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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辉也乐呵呵地笑起来,“应该的,但是欣儿你还小,不许喝太多。”
徐柳欣翘嘴道,“给我多的,我还不乐意喝呢!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我刚刚都没机会仔细看这瓷器,现在补课去。”
“去吧!”徐耀辉的目光满是怜爱,徐柳欣也趁着这个机会,安安心心,仔仔细细地品味这件难得一见的重器。她也蛮好学的,刚才从几人的辩论探讨中,就已经学到很多东西。
徐振东看起来也相当开心,对柳玉晴讲,“玉晴,你打个电话,让你们家老爷子和几位叔叔等会都到我家去,大家也好久没碰面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妨聚聚,顺便再把这件瓷器仔细琢磨琢磨。”
“好的,好东西就该大家一起分享不是!”柳玉晴笑着回答道,这件宣德青花梅瓶要上拍,让公司的几位主要董事先行鉴赏,最正常不过。
徐耀辉就说,“大家都还没吃饭,不如直接去酒店好了,我马上打电话订座!”
徐振东马上斥道,“要真等你想起来,大家都该饿死了,我已经叫家里准备好了食物。赶紧收拾下,我们这就回去!”
徐振东又转头对周夏说,“周夏,不好意思,让你们忙碌到现在连杯茶都没喝上,等会一定要赏脸去寒舍做客。”
“徐师傅,我晚上还有点事,就不多叨扰了。”周夏心底着实有些虚,尤其想到,会和柳玉晴的长辈们打照面,就有种不太自然的感觉。
“当然不行!”徐耀辉坚定地回答道,“周夏你可是我们收得这件珍稀宣德青花瓷的大功臣,你要不在的话,这香槟喝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是因为我刚才招待不周,我在这里先给你道个歉,你不会真跟我生气吧!”
“怎么会呢!”周夏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太想去,可不是因为这个,最主要的是,他还没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徐耀辉还待劝说点什么,先礼后兵的徐振东马上就嚷道,“周夏你晚上能有什么事情,我先把话搁在这里,你今天晚上,不去也得去!你要不去,我也不回去了!”
看徐振东发飙,周夏连忙道,“徐师傅,别,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嘛!”徐振东立刻哈哈笑道,“我说你这小子还真的是,非得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一样。拿出你刚才鉴定东西的勇气来,爽快点答应下来,不就对了,我们又不会吃你。”
周夏道,“徐师傅提点得是,那我就去混吃混喝好了。”
徐振东也不跟他计较,回头对徐耀辉说,“你打个电话,叫赵祥波那老家伙也过来瞧瞧,让他以前老是在我们面前得瑟。”
徐耀辉勉强忍住笑意,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徐师傅,平时可真看不出来,你老人家也有这样可爱的时候。”柳玉晴却是忍不住轻声笑出来,她和徐振东关系好,很多话,很随意就说出口了。
徐振东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也算是对得起他这个老朋友,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的。”
柳玉晴笑道,“不知道赵爷爷见到我们,再联想到我们今天上午,从他手里掏出来的那些心爱宝贝,会作何感想。”
徐振东笑,“我就想看他那时候的表情!”
“周夏,你等下可得小心点!”柳玉晴满脸笑意,好心提醒着周夏。
周夏苦笑道,“我就觉得,我不该去的,徐师傅,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吧!”
徐振东呵呵笑,“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不过周夏你就放心好了,赵祥波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不至于跟你这小辈过意不去。可要是他真不要面子的话,那我们就有得看了。”
周夏干脆认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他也琢磨着,等会过去尽量保持低调,最好蹭完吃喝就闪人。当然,他还是觉得提前做好预防措施比较好些,“柳经理,我相信你不会坐视不理,我可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才惹上赵老先生的。”
柳玉晴笑道,“我也是有心无力,倒时候可轮不到我做主,你就节哀顺变吧!我先打电话通知他们,你先看好这只宣德梅瓶,明天可是要送去公司拍照做图录的。”
周夏无语,这些家伙,一个个都jīng明得很。
很快,大家都收拾妥当,关门出发去徐振东住的别墅,这时候,保管宣德梅瓶的重任就轮不到周夏,徐耀辉把它当心肝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第五十六章刁难
徐振东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但周夏之前没去过,反正就跟着大家一起就好。柳玉晴开车左拐右拐,周夏却诀得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好像来过似的,直到路过早上曾来过的赵祥波家门前时,周夏才恍然大悟。
两家离得没几步距离,徐振东家是很有民国时期西洋风的一栋老宅子,在东海这寸土千金的地方,这样的房屋几乎都是祖传下来的。
几人下车,小姑娘徐柳欣也热情地帮周夏做介绍,这宅子不小,装饰风格是古香古sè的,非常有韵味。
“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玉晴经常来这,我就不多招呼。周夏,你不要拘谨,就当自己家,随便点,想吃吃,想喝喝。”作为主人的徐振东,这会也格外关照周夏。
周夏点头谢过,再看柳玉晴,她就随意多了,和徐振东的夫人以及徐柳欣母亲聊在一块。
饭菜已经准备好,满满一桌子,大都是jīng致秀美的东海美食,不是大鱼大肉,都是些家常菜。而且考虑周夏的口味,还特意做了两个川菜,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
周夏见状也忙谢过她们,徐柳欣母亲于凤霞在听她巴拉巴拉讲过周夏的事情后,也说,“该我们谢谢你才是,周夏,不要客气,多吃点,以后常到这边来。”
另一边,徐耀辉已经把准备好的香槟拿出来,徐柳欣则在欢喜地叠杯子,看她动作轻灵的样子,应该没少经历,难怪刚才嚷得那么起劲。
柳玉晴几人都含笑她闹腾,徐耀辉还把手里香槟递给周夏,示意他一起开。
“还是徐叔叔你来比较好,今儿是你的好rì子,我可不能喧宾夺主!”周夏连忙摆手退后几步,没敢用手去接。内心则在咆哮,这尼玛,不会开啊!还是不要丢脸的好。
徐耀辉也就不再矫情,他倒是开香槟的好手,用的还是最潇洒的手法,也没搞得泡沫飞溅,只有欢乐的“砰”声。
徐耀辉给大家倒好香槟,然后大家举杯相庆,他也致酒辞说,“今天能收到这件难得一见的宣德青花云龙纹梅瓶,值得我们大家举杯痛饮。首先,我要感谢周夏,要不是他坚定执着地鉴定这是真的,并拿出让我们大家都信服的理由来,说不定,这只梅瓶就会和我们擦肩而过了。其次,我要感谢我亲爱的家人,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是我永不后悔退缩的理由。当然,我还要感谢玉晴,是你雪中送炭,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好了,话不多说,大家干杯!”
“Cherss!”小姑娘徐柳欣尤其开心,她就盼望着这一刻。
柳玉晴在和周夏碰杯的时候,眼角眉梢掠过一丝甜美的笑容。
品尝美食的时候,周夏也不忘赞过她们的厨艺。再看柳玉晴,她今天消耗不小,这会说话很少,正在和食物做激烈斗争。周夏也就不再拘谨,打算以最斯文的方式,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免得等会徐振东的客人来的时候,他还没吃饱。
事实上,周夏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家还在吃饭的时候,赵祥波就来敲门了,他离得最近,过来的速度也够快。
一进门,赵祥波就急急地问徐振东,“老徐,你们收来的宣德青花瓷在哪?先让我上手看看,帮你们鉴定鉴定。”
徐振东笑道,“老赵,不用着急,真的就是真的,绝对假不了!来,先喝一杯再说?”
赵祥波摇摇头,“要喝你们喝,正好没人打扰我看宝贝,赶紧拿来我瞧瞧。”
徐振东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稍微等下,赵祥波这才注意到,柳玉晴和周夏两人赫然在桌,赵祥波就嚷道,“咦,我说,柳家丫头,还有你这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老赵,你这什么态度,她们两人可是我们拿下这件宣德青花瓷的大功臣!你为老不尊没关系,可别吓坏了他们。”徐振东的老伴何素芬和他相当熟悉,这时候也不招呼他吃饭,只指责他怠慢贵客。
赵祥波闻言更有怒发冲冠的架势,“好啊,你们两个!从我手里骗了好些宝贝出去不说,还帮着老徐他们收宝贝,太气人了!”
何素芬连忙问怎么回事,徐柳欣连忙把周夏两人上午的战绩给她们讲了遍,惹得何素芬哈哈大笑,开心地道,“我说老赵,你竟然也有看走眼,打赌打输的时候啊!愿赌服输,既然是你自己亲口承诺的,就怪不得别人。你要敢再sāo扰我的贵客,别怪我赶你出门啊!”
“老嫂子,哪能这样说呢!我只是一时不察,被这小子那张老实面孔给骗了。而且这两小辈做事不地道,狠心要了我很多宝贝,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过看在老嫂子的面子上,我先看瓷器,还不跟他们计较。”赵祥波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要看快看去,别影响我们吃饭。玉晴,周夏,我们继续吃饭,别去理会他。”心疼宝贝的赵祥波这会还死要面子活受罪,把何素芬给逗乐了。她也知道,他就是那鸭子死了嘴壳硬的xìng子,凡事总爱争个胜。
其他几人则是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容,继续吃饭。
而差点发飙的赵祥波看到徐振东拿出来的梅瓶后,目光刚一接触到瓷面,整个人顿时安静下来,态度也随之而变,前后判若两人。
周夏这时候也总算是在他身上,看到那么些儒雅学者的风范。
徐柳欣还不忘点评说,“这可不像我印象中的赵爷爷!”
几人忍不住笑出来声来,可赵祥波早就充耳不闻,眼睛里,就只有那只宣德梅瓶,感觉在这灯光下,只映照得满堂生辉,容不下其他东西。
作为瓷中繁花的永宣青花瓷,因其大气磅礴,端庄又不失美艳。在行家眼里,尤其是喜爱青花瓷的行家眼里,可以说,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比经典还要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