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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花,但是输钱了身边就没了人影。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偷偷地输掉了,父母被他无度的挥霍,败家,弄得身心疲惫,先后离世而去;这下没人唠叨,季马更加的夜不归宿,泡在赌场里没个正经事。当家中再也拿不出变卖的东西时,他开始借高利贷,心里总是有一个念头,翻本;他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输,越是这么想,借的钱就越多,赌的就越大,输的就越惨。
到期限该还钱啦,讨债的人天天围着他的身边;可是,他拿什么来偿还?一次次地延期,搞得讨债的人烦了,恼了。有一天晚上,那些人合伙把他堵在赌场外面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对着他拳打脚踢……
季马一边躲避,一边拼命地逃跑;这帮人哪里能容他逃掉,在后面穷追不舍,当跑到一个停车场,迎面与一对手牵手的夫妻打了个照面,那男人看了一眼季马。
季马一路逃窜着,最终还是被追讨的人再次捉住,众人把他围在中央,又是一顿暴打,他们边打边怒骂着,“这个该死的小子,没钱还账,还脚底抹油想溜?不能便宜他了,大家给我狠狠地揍他。”
相遇的这对夫妻正是尼基塔与阿琳娜。这个小混混季马,尼基塔早就听罗伯特手下的人提起过,是个不要命地赌徒,也曾经见过他两次,都是在他输光后,两眼无光空洞的时候;今日看到他被众人殴打,于心不忍,走近前来喝道:“住手吧!把他打死了,钱上哪要去?”
这句话极其有分量,让那些恼怒的债主们顿时收了手,多双眼睛一齐瞅向尼基塔。其中一人认得他,忙对同伴们喊道:“他是尼基塔,我们的钱有望了。”
尼基塔吩咐道,“把季马扶起来。”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趴在地上的季马给搀扶了起来。
阴暗的路灯下,季马支撑着受伤的身体,狼狈地站在尼基塔的面前;他的裤脚被撕开,上衣被债主们扯得七零八落,露出的前胸被打得伤痕累累,还有头部,脸上,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完整的……
尼基塔轻轻地叹息,把自己的上衣脱掉披在季马的肩上问道:“你一共欠了他们多少钱?”
季马的脑海一片混乱,他在心里盘算着,半天没有言出声来;欠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得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是多少了,一旁的债主们急得直跺脚,七嘴八舌的报出一个又一个的数字。
尼基塔望着季马耷拉着脑袋,那种空洞的眼神让他再次不忍了;阿琳娜递给尼基塔一张支票和笔,他接过来,领头的债主立刻背对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意思是让他在上面写字。
尼基塔苦笑着叹口气,在那人的背上填写了一行数字,一抬手挥了过去,“这些足够了吧!”
带头的债主连忙接过,把头压得低低的在看,嘴里一阵欢喜道:“足够了,足够了。”拔腿就想走。
尼基塔喝住众人,“站住,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着,从现在开始,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再去找季马的麻烦,就是跟我尼基塔过不去了。”
债主们连连摇头,指天指地的发誓,这才一道烟地走了。
尼基塔走近季马,像个老朋友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信任的目光望着他,“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它;当你决定不再赌的时候,到这个地方来找我。”随手递给他一张名片,又凑近他的耳边,“上衣的口袋里有钱,拿去把伤养好,千万别让我对你感到失望。”说完这些话,与阿琳娜一同坐上车走了。
季马肩上披着尼基塔的外衣,手心里紧紧地握着那张名片,站在黑暗中,望着远去的轿车,一行感动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季马回到那个四壁空空的房子,这里曾经是一个温馨快乐的家庭,因为自己的不学无术,好赌成性,使得父母含恨而去。自己不但不知道悔改,还终日沉迷赌徒之中,差一点连命都丢了,如果不是尼基塔出手相救,他早已是命丧街头。
季马从尼基塔留给他的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夹,有很多钱在里面;他第一次这么珍惜着手中的钱,节省的给自己买了一件便宜的西装,又买了一些简单的食品,然后,把自己关在家中,整整一个星期,除了养伤,他在想自己以后的路……他想明白了,想得很彻底,他决心告别赌博,从此不踏进赌场一步。
季马把自己从里到外清理的干干净净,把尼基塔的上衣还有余下的钱整整齐齐地存放好;他要留着做个纪念,以告诫自己以往的不争气;他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尼基塔。
尼基塔好忙啊!他是个成功的商人,为人心胸开阔,诚实可信;他开办了一家超市和一家西餐厅。西餐厅是父亲传给他的,老人传给他了之后,偕同老伴到各国旅游去了。西餐厅被他扩大并且管理的井井有条;随后,又自己开办了一家大型超市,他精力旺盛,领导有方,季马来找他的时候,尼基塔正在带领着众人搬卸货物。
尼基塔老远就看见了季马,正精神十足地朝着自己走来,他伸出手去握住季马的手,“好棒的小伙子,我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你,怎么样?能不能开这种大型货车?”用手指着身旁的庞然大物。
季马围着大型货车看了一圈,“我会开车,但这种大型的货车还没有开过,但是,我相信自己能行。”
尼基塔点点头,“好胆量,我给你时间,让人带你几天,然后,由你开车,给我进货。”
“你为什么相信我?我只是个混混而已。”季马感动的眼睛发红。
尼基塔微笑着,非常的真诚,“因为我把你当做朋友,我相信你的能力,我对你有信心,季马,跟着我好好干。”
作者有话要说:
☆、相许
季马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忠心耿耿地跟随着尼基塔;而尼基塔十分的信赖季马,所有重要的,棘手的事情他都让季马去办,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兄弟般的情义是日久天长积累起来的,这样互相关心互相关照的情形过了两年。
这一天,尼卡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是心神不定的,他在为自己的弟弟罗伯特担忧着。罗伯特年轻气盛,敢打敢拼,凭着自己的能力,坐上了黑社会老大的交椅;他对自己手下的弟兄们极为善待,讲义气,做事坚决不心软,多年下来,树大招风,难免会有仇家。罗伯特定于明天上午九时与人谈判,对手是个厉害角色;尼卡无意中知道这件事后,总觉得心慌意乱,干什么事情都是定不下心来;他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尼卡推掉与商家的见面约会,抢先一步坐上了罗伯特的专用车,自己开着,在车队的护送下,代替罗伯特前去谈判,结果半路中刹车失灵,自己翻车进了医院。
尼卡出事的时候,季马开着货车正在外面进货,当他日夜兼程赶回超市时,才知道尼卡出了车祸;他不相信老天会这么残忍,让一个好人遭遇到不幸……他发疯似的赶往医院。
根据医生诊断的结果:由于车身翻滚,膝关节以下的神经受到压迫,致使两个小腿麻木,失去知觉,无法再正常行走,以后的日子将在轮椅上度过。
尼卡的家住在市中心豪华公寓里,出院后,尼卡闭门不出,如果有事,也是电话联系;季马见不到尼卡,很是担心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但是尼卡就是杜绝和任何人见面。半年后的一天,才听说阿琳娜走了,把儿子也带走了,尼卡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已经把超市转到阿琳娜的名分下,在季马的陪同下,开车去了中国的一个边境城市。
季马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了别人,专门守在尼卡的身边,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尼卡的生活起居,而尼卡也只有在季马的照顾下才能定下心来。
季马每每望着尼卡坐在轮椅上孤独的发呆,他的心就绞痛的发疼。当年那个豪气冲天的尼卡再也找不回来了,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封闭起来,过着一种听天由命,好无斗志的日子;季马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想让尼卡快乐起来,但是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尼卡整日的让自己沉浸在酒精里无法自拔;后来,西餐厅里出了一点事故,罗伯特又有事物缠身,季马只好匆匆赶回俄罗斯,留下尼卡一个人在中国。
然而尼卡象是不要命了,竟然一个人开车回国,结果撞到电线杆,砸伤了小姑娘,在中国惹下了官司。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半个亲人在身边,尼卡是怎样度过的季马不敢想象。当在中国的一切结束后,尼卡回到俄罗斯,高薪聘请了一名留学生,疯狂般地学起了中文。他学的是那么的专注,连陪在身边的季马也学会了不少的汉字;尼卡把自己埋在书本里,忘我的学习,他想让自己忙碌起来,随着时间来淡忘上天对他的不公平。这样的好人终归是有好报的,尼卡买下松林中的古屋,住进去没多久,他便遇到了梅淋,一个中国女人,尼卡的心再次活起来……”
季马结束了他的回忆,心从伤感中重又回到了现实生活中的愧疚,“从发生了车祸以来,三年了,我没有见过尼卡笑过,而一个中国女人的出现,却给他带来了欢乐,我的心里不知有多高兴,想想那种阴暗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可是现在,你玛丽娅却火烧古屋?你让我如何再去面对尼卡?”
季马带着绝望的问句,结束了他的诉说,他沉重的叹着气,用无奈的目光盯着玛丽娅,“我该怎么办?尼卡他大度,不在乎什么古屋,也不追究你的过错,可是我的心里就是有愧疚;你知道吗?玛莎,如果没有尼卡,就没有我季马的今天,现在你总该明白,我对尼卡付出的一切吧?我的生命是尼卡给的,我拼命抢救下来的梅花图案,是梅淋用心血绣成的,是尼卡最珍贵的宝贝;是你的爸爸毁了尼卡的健康,毁了尼卡的一切,你火烧古屋,尼卡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为什么你的心就是这么的坚硬?这么的狠毒呢?”季马捂着脸痛苦失声,心痛的感觉是如此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