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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容易,这牛头怪可是连秦渔都打败了,其他人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打败这牛头怪。别忘了,秦渔好歹也是三真六子之一。其他三真六子不出手,怕是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了。”
“那其他的三真六子在做什么?而且我记得不是有不少人其实并不比三真六子弱吗?”
“都等着看三真六子的笑话呢。秦渔败了,不是还有任寿,郑隐他们吗?特别是郑隐,堂堂大比第一,又有天仙钦定为众弟子之首,这个时候,他不出手,谁出手?!”
众人议论纷纷,那牛头妖魔耳聪目明,听得清楚,顿时不屑冷笑,“什么狗屁的三真六子,有本事尽管出来,你牛爷爷一并接下就是了。”
林凡撑着伞,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牛头妖魔的话,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撑着伞,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不少认识林凡的人,顿时呼吸一紧,停下说话,目光落到林凡身上,只见风雨之中,白衣飘飘的少年,带着温和的笑,如同走过烟雨江南的书生,撑着伞,要去赴一场佳人的约。
哪怕对面的牛头妖魔无论如何也跟佳人扯不上关系,但此时此刻,烟雨朦胧,那撑着是伞走过的少年,却是无端给人这种宛如烟雨江南般的水墨画一样的美感。
牛头妖魔瞳孔微缩,同样一眼看到了撑着伞,走在烟雨中的白衣少年,心中莫名有种心悸升起,但脸上却是狂笑一声,手中斧头一指,“无那小子,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林凡没有回答,他就这么撑着伞,缓缓走过一笼烟雨,看着小河翻滚中浑浊带起的鱼儿,轻轻叹息一声,下雨天,不应该出门的天气,却偏偏要因为这大块头出来一趟,心中本来就不美,更何况,这次他出来的目的,却是为了杀人。
“哈哈,我看你们无量山是没人了吗?派这么一个小白脸一样的娃娃出来,难道是觉得你牛爷爷最近吃素,所以特意送点血食上来,给你牛爷爷加餐吗?”
牛头妖魔见林凡不回答,气势更甚,狂笑一声,目无余子,“来,小白脸,让你牛爷爷好好疼疼你。”
“还真是,聒噪啊。”
林凡抬起头,手中纸伞微微抬起,无风自旋,落下的雨丝立刻凝结成颗颗晶莹的水滴在他身前旋转,跳跃,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声音响起,一道跳跃的光,飘若惊鸿,轻描淡写之间斩开了这雨幕成丝。
轻飘飘的,不带半点烟火气,却瞬间撕裂了这雨幕,跨过山河,划过空间,铮的一声,直到斩在那牛头妖魔横在身前的双斧前的时候,才有声音传来,而整个世界也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林凡又垂下伞,晶莹的雨滴轻轻滑落,他张开手,雨丝飘落在掌心之中带着淡淡白光的小剑上,丝丝缕缕的鲜红血丝就如同墨水滴入了清水中一般晕染开来,但又很快在雨水的冲刷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雨水冲刷掉掌心中飞剑上的鲜血,才抬起头,看向灵鹫山的方向,语气淡淡,“还有谁?”
简单三个字,不温不火,好像风吹过风铃一般的呢喃一般,但话音还没有落地,轰的一声,那骑在金睛兽的牛头妖魔手中双斧就断成两截,轰然落地,而牛头妖魔眼中惊骇未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脑袋一歪,咔擦一声,落在了地上。
直到牛头滚落在金睛兽的面前,那金睛兽才猛然明白了什么,惊惶尖叫一声,然后立刻转身就逃了。
哗!
大声的喧哗声立刻破坏了整个世界的宁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结果竟然会是这样,林凡撑着伞从烟雨中走来,一抬伞,一句话,就干净利落的将那牛头妖魔斩杀,甚至不少人都没能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杀掉了那牛头妖魔。
但就算是看轻了林凡动手的人,也同样是一脸惊骇,难以置信,那惊艳无比的一剑,撕裂雨幕,练剑成丝,宛如从天而降,仅仅只是一旋,一斩,便是那牛头妖魔如何抵抗,却依然被寻到破绽,只是飞剑一挑,一个神通境的高手竟然连天赋神通都打不出来就立刻被斩杀了。
好可怕的剑,好可怕的人。
灵鹫山上的妖魔全都是心有余悸,难以置信,而无量山这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对林凡的实力颇为了解的任寿也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一下,才颇有些苦涩道:“他更强了。”
“这样的剑法,这样的剑法。”
申无垢眼中放光,难掩喜悦,“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一剑破万法吗?”
一剑破万法?!
听到申无垢的话,不少人若有所思,纷纷向着林凡望去,看着他就这么撑着伞,淡淡站在烟雨中,安安静静,哪里又能想到他不动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势如风雷,不给人半点机会。
第两百六十八章 一剑光寒十九洲!【九】
一剑破万法?!
林凡听到其他人的议论,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叹息,刚才那一剑又哪里算得上是一剑破万法,不过是寻到了那牛头妖魔的破绽,一剑而斩便是了。
他倒也不是自负,只是前世好歹也是成功证道的存在,更是身为玉虚战神,身经百战,独断千秋,别说是神通境,便是法相境甚至虚仙境的强者,在他眼中看来也是破绽多多,只不过受限于自身修为,难以把握而已。
说得更简单一些,若是不考虑修为,林凡自忖便是与仙王也可以斗上一斗,但修士终究是修士,修为境界乃是一切根本,又哪里可能真的不考虑这点。林凡自忖若是不动用自己压箱底的手段,越上一个大境界杀敌,应该也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一剑在手,一般的神通境修士都没有放在他眼底,当然那种天才,又或者法宝多多的修士,他可能就要手段齐出了,无他,力有不逮而已。
一力降十会,可不只是一句虚言而言。至于真正的一剑破万法的手段,林凡也是知晓的,但那样一来却是必须将飞剑当做本命,却是与他选择的道路不符,虽然仅仅从战力上而言,如果他修行一剑破万法的法门,或许还能更加强势几分。
但终究是走错了路,与他心性不合,再往后走,就会变得困难了。
“所以啊。修行之路,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此间事了之后,我还是要尽快闭关修行,不到神通境,绝不出关。”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林凡站在雨中,却是没有仔细去听,心神空灵,想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成仙之路,虽然看起来他已经走过了一半,但林凡心中清楚不到神通境,都是枉然,只有真正踏入神通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后天,先天两个境界终究只是用来打基础的,唯有神通境才是真正算得上是决定了未来的修行方向,在神通境修炼的每一门神通,其实都隐隐决定着未来的大道抉择。
可惜,很多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心追求着所谓的强大神通,而失了自己的根本,不过倒也怪不得这些人,诸天万界修士如同过江之鲫,但真正能够渡过天人五变,有望证道的人,屈指可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想着在神通境的时候如何打好未来证道的基础,倒不如追求最强大的神通,这才是能够得到逍遥的护道之法。
林凡转世重来,自然会更好的规划自己的修行之路,力求完美,之前已经做得非常不错,剩下的就是神通境的事情,不过到时候或许自己选择修行的神通,又会让不少人大跌眼镜,甚至觉得自己不思进取吧。
想到这里,林凡嘴角不觉浮起一抹笑容,摇摇头,回过神来,撑着伞,望向对面的灵鹫山,小河在雨水中渐渐有暴涨之势,但对面的灵鹫山却一下子变得有些消沉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灵鹫山不少妖魔自忖手段,扪心自问,实在是没有那个实力可以轻轻松松,一剑斩落那牛头妖魔的本事,这样一想,便对那就这么撑着伞,温和得好像书生一般的白衣少年感到有些恐怖起来。
“对面的妖魔,难道你们就这么点本事不成?还是知道我们这段时间吃素,所以特地送顿牛肉大餐给我们啊!”
“嗯。炒牛肉,炖牛肉,烧牛舌,牛叶百合,牛杂汤,牛肉火锅,烤牛排……啧,再煮上二两黄酒,烟雨天气里,去去寒,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哈哈。”
无量山这边不少人就忍不住大笑起来,不少之前只是听说过林凡,却是没有见过的林凡的人,看向林凡的目光也不觉多了几分赞叹,心中竖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三真六子之首,堂堂大比冠军,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我辈修士的骄傲。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对面那些放肆的妖魔全都鸦雀无声了。
听到无量山这些人,将之前牛头妖魔说的话,原话送回来,灵鹫山上的妖魔顿时都有些憋屈,但又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够挡得住林凡那一剑,或者就算有把握战而胜之,但多半心中也在冷笑,这种时候,这种风头不出也罢。
免得到时候被无量山那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那就倒霉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蠢得跟那个牛头妖魔一样,这个时候跑出去做什么出头鸟。
“众位道友,这小辈猖狂,不知道谁愿意下场,给这小辈一个教训?”
没有妖魔愿意站出来,作为此次召集妖魔的发起人之一的灵鹫山鳄祖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鳄祖据说乃是生于魔界深渊的一头远古巨鳄得道,修为高深,乃是灵鹫山中屈指可数的几尊法相境宗师之一,长相粗犷,特别是那没有彻底褪去的鳄鱼嘴巴,看起来极为狰狞血腥,此刻血盆大口一张,环视左右,不少人立刻心中一凛。
“哼。众位道友,这一次斗法,可是牵涉到我等同道日后在蜀山大世界中的地位。说句不好听的,便是这次斗法失败了,以老祖我的修为,也可以逍遥自在,大不了舍了这灵鹫山的基业,远遁海外,我就不信,无量山那些牛鼻子难道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见没有妖魔出头,鳄祖冷哼一声,“但是除了我与其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