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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你这是什么意思,莫要拦着老子的去路……”眼看东流水挡住自己的去路,陈静之顿时恼了。正要发怒,只见东流水转过身来,满面冷色,“我陪你去。”
任谁都知道,大将军东流水从来不会将怒火写在脸上。当你看到他脸面冷下来的时候,那就代表着他的怒火到了极致。
“你……”陈静之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想明白其中的意思,一张老脸上笑成了菊花,使劲一拍东流水,道:“好个老小子够意思,不枉老子的一顿酒肉。”
“你们不能去。”一句话,熄灭了两位老将的壮志雄心。
这回连东流水都怒了,一向号称怒不形于色的他,罕见的出现一丝怒意,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铭风:“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铭风苦笑,虽说东流水语中不带丝毫尊敬之意,他却了然。敢怒敢言本来就是这位大将军的特性。
“你们还真不能去。”这时候金阳候陈风笑也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感叹之意。
“陈小子,别说我不敢揍你。”陈静之一撸衣袖,怒视陈风笑。看样子陈风笑要是不说个好歹出来,他还真要揍他。
陈风笑翻了个白眼,怎么说他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要被人揍还真是没面子,偏偏眼前还真有这么个人敢。望向铭风,那意思是说这事还是你小子自己来说吧!
铭风望着一个怒目而视、一个撸袖子,好像兄弟两的东流水和陈静之。轻咳一声,道:“两位,不是我不愿让你们去,而是这件事由我出面最好。”
“哦!”陈静之和东流水对视一眼,眸中皆是掠过一丝精芒,也不争了。好似刚才一幕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屁股坐了下来。
陈静之揽起酒壶,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满意的吧咂吧咂嘴,重新将之放下:“小疯子,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由你出面?”
对“小疯子”这个新的称呼,铭风颇为无奈。因为陈静之老人家说过,敢孤身入葬魔地的人,有生之年还没见过,不是“疯子”是什么?
暗叹一口气,铭风道:“皇家禁卫军桀骜不驯,向来只服从帝王亲令。相国和大将军虽神威赫赫,可对这些人来说,用处恐怕不大。”
陈静之和东流水一人拿着一个酒壶,你一口我一口好不热闹。此刻好想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一幕,也忘记了铭风的存在。
心底却对铭风这个说法暗暗点头,皇家禁卫军本来就不是谁都能领导的。
眼看二老的神情,铭风哪里还不明白刚刚所作所为不过是试探自己之法。
心中虽无奈,还是开口道:“由我去则不同,禁卫军本来就是当初父皇为我留下的一支伏笔,所以此行我必胜。”
“哦?”陈静之和东流水对铭风必胜的信念,似乎有些诧异,更多的却是赞叹欣慰。
东流水一仰脖子将好似喝水一般讲壶中酒灌入肚中:“我东流水果然没跟错人。”
“有老子在,你还怕看错人。”陈静之哈哈一笑,毫不掩饰内心得色,好似在说这小子是老子的外甥,我的外甥能差吗?
这回东流水罕见的没有出声,只是翻了个白眼,似乎默认了陈静之的说法。
“陈小子,殿下既然是你迎接来的,这次就由你带着殿下去吧!”陈静之押了一口酒,似乎想起了什么,哼了一声道:“你若是敢耍什么小花招,小心老子揍你。”
“遵命,相国大人。”陈风笑起身,像模像样的朝陈静之行了一礼,面上却多是无奈之色。
本来以他金阳候的身份是不弱于任何人的,可陈静之却是皇帝老爷的岳父,当朝太子的姥爷,有这层关系之下,他的身份就弱了。
“劳烦侯爷了。”铭风躬身向金阳候行了一礼,金阳候赶忙拦住,苦笑道:“殿下太过客气了,这本是臣下分内之事。”
铭风点点头,却未多言。除了在陈静之这位老人面前有几许洒脱外,在别人面前展现的更多的还是冷漠淡然。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陈静之的一双老眼似乎有些迷离了:“你说这小子怎么样?”
洞中无人,只有他和东流水端坐,显然这话是问东流水的。
大将军东流水斟满酒杯,一口灌下,眼中似有神光闪烁,脱口而出道:“帝王之才!”
洞中静了下来,只有两个老人的眼睛在闪烁着璀璨的光泽,似期待、似激动……
小七出现意图带走禁卫军,铭风得到消息赶到,禁卫军忠心不二,小七气愤而走
第57章 一腔正气
隐锋山从外表看去不大,暗地却贯通山脉,三年的时间,与之相连的山地,内腹却早已被凿空。
陈静之、东流水、陈风笑,以及禁卫军,全都驻扎在这山腹之中,只是四大派系泾渭分明,很少有混杂的情形出现。
东方为龙,皇家禁卫军本就是为护龙而生,他们所占据的地方自然是东方。
行走于山腹间,铭风不的不为这里巧夺天工的建筑感到惊讶。虽是内腹,从里面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潮湿憋闷。
单说这一点,就足以让人佩服,四面道道石门,从顶而开的天窗,可以让阳光照进来,乍一看去,完全看不出这竟是在山腹之中。
陈风笑还告诉铭风,这些凿开的天窗,在关键时刻还可以闭合,而从山地外面看,不露丝毫缝隙,若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里内蕴乾坤。
而这些都是相国陈静之早年在绿林中结识的一个好汉所建造的,这位好汉本就是以各种机关建筑术闻名。
很快两人到了禁卫军所属之地,这是一座数十米宽广的大殿,铭风来到这里的时候,大殿中已经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身着金鳞甲衣,腰悬长刀,或许是时间太长的缘故,金色的甲衣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侵蚀,化作暗金,平添了几分古朴厚重。
四十到五十年级不等,唯一想通的是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好像他们不是四五十岁的老人,而是三十左右的壮年汉子。
数百禁卫军傲然而立,好像在等待皇帝的检阅。
这就是禁卫军,千里挑一的皇家禁卫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值得用一身去守护的荣耀。
铭风的眼角有些微润,恍惚间似乎看到那道高大的人影,正在禁卫军之中向他招手微笑。
“殿下,七统领和其余几位副统领都在那座屋子里面。”陈风笑将铭风从沉思中唤醒。
冷漠淡然再度回到铭风面上,望着禁卫军尽头那座小屋,眸中冷寂之色一闪而没,迈步向着小屋走去。
每过一处,禁卫军的眼神似乎就亮了一分。他们认得他,他就是太子铭风。也是他们在国主临终前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
没有一个人阻拦,铭风轻轻松松的走到了小屋前。可他的心并不轻松,相反的沉重了几分,没走过一名禁卫军身前,他都感受到了那股发自内心的炙热。
这一刻他知道,这些人没有忘记他,没有忘记皇家禁卫军的誓言。
也正是因此,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他活着不仅是为自己一个人,他身上还肩负着很多人的信念。
他似乎懂了许多,这是一种心灵的升华,责任的承担。
望着眼前的小屋,深吸一口气,铭风推门走了进去。
屋中几个人,似乎没想到有人能悄无声息的穿过禁卫军走进来,见到开门都是一愣。
当看清楚铭风的长相后,神色就变得精彩了,欣喜、厌恶、惊诧、狡诈……
铭风却不管这些人,目光飞跃直接落在小屋中央的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个中年人,身着锦衣雕翎。面容冷峻傲然,额头处有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直贯左耳,略显狰狞。眸光开合间自有寒光闪烁,好似要冰冻人心。
正是在沐有德府中曾有过惊鸿一瞥的小七,此刻他正惊讶的望着铭风。
铭风笑了:“小七,好久不见。”
中年人面皮狠狠地一抽,那道伤疤泛起一抹猩红,好似蜈蚣一般翻卷着,狰狞而又恐怖,咧嘴一笑道:“殿下。”
铭风的眼睛在各个禁卫军副统领面上滑过:“诸位,好久不见。”
“殿下。”各大禁卫军副统领,皆是单手捶胸,弯腰拜下。这是皇家禁卫军的最高礼节。
铭风点头:“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七统领要说一些话。”
“是!”众副统领躬身一礼后,转身退了出去,铭风看得出其中有几人似有犹豫之意。
待得房门合上,小屋中只剩铭风和小七,屋子很安静,静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好吗?”最终,铭风开口了。
“托殿下的福,小七一切安好。”
铭风怔怔的望着小七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这是当初为救他留下的。暗刺和小七脸上各有一道,一个伤在右面,一个伤在左面。
小七被铭风看得有些不自在,别扭的转了转身子,错过铭风的目光,喃喃道:“殿下这些年过的如何?”
“你不是知道吗?”铭风笑了,紧紧地盯着小七。
在铭风的目光下,小七呼吸有些不自然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似有一睹无形的石头压在胸口。
突然,铭风转身不在去看小七,小七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好似刚从地狱边缘走了一遭,剧烈的喘息着。
“如果有人愿意跟你,我不会阻拦。”这是铭风走出小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望着那道跨出门槛的背影,小七脸色剧烈的变化着,时而狰狞时而惊惧时而缅怀,最终化作一抹怨毒,他知道殿下一向是一诺千金,不会对他食言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他不相信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禁卫军真的愿意跟在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殿下身边。
小七起身,他的腰杆似乎挺得更直了。龙行虎步般跨出小屋。扫过黑压压的禁卫军,眸中精光闪烁。
他看得出来,这些老部下的眼神还是那么炙热,甚至比以往更炙热了,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移动,这是不是说明,在他们心底也并不认可那个殿下?
遥望着另一端的孤零零站着的铭风,小七似乎感到胜利就在眼前,他很想开怀大笑,可他没有,因为要笑也不是现在,在属下面前保持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