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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青一直以为,那日救自己的人,是被嫁去了泗水国和亲的灵家庶女,灵姬,遗憾数十年,并把自己所有的愧疚歉意,都“发泄”在了跟救他时的“灵姬”神似的司马玉身上,却未料,自己心仪的那人,竟是自己正妻,一直伴在自己身边的,灵玉!这其中欢喜,又岂是只字片语,能说得清楚!
“那时,我是偷跑出府去玩儿的……父亲以为是我在外边惹了祸,就推了不得寵的庶妹出来顶罪……待后来,我的手好了,便已到了你来下聘的日子,还哪里有机会解释的?再说,那时,你已笃定了庶妹是救你的人,我跟你解释,岂不是平白招你讨厌?”
灵玉颇有些害羞的低垂下了头去,不好意思跟司马青对视,未出阁的女子,偷跑出家门去玩耍,总归是,不那么光彩的,虽然,瞧着现在的司马青,是欣喜更多一些,但,难保……以后,他也能这般不计较!伴君如伴虎,谁敢打包票,现在,对她视若珍宝的皇帝,明日,听了旁的妃子枕边风儿之后,还能待她跟如今一般?
“也对,若那时,你出来跟我说,是你救我,我还真就未必会信。”
司马青笑着捉住了灵玉的一只手,送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一吻,“话说……既然受伤的人是你,那时,为何你庶妹的手,也是用布包了的?”
“是我祖母怕装得不像,招你怀疑,便特意使了人,拿藤条给她打伤了的。”
嫁给司马青几十年,还从未受过这般温言细语,仔细呵护的灵玉,哪就能一下子习惯他这突如其来的怜爱?一下子,就紧张的全身僵硬,手足无措了!
许是心中所喜,便无关小节的关系,灵玉的反应,不但没惹恼司马青,反倒是让他觉得新奇有趣儿,兴致盎然了起来,她越躲,他越要捉,她越不好意思,他越来劲儿的想要逗她羞涩!
一来二去,就全然忘了来意,不觉时光如白驹过隙,荏苒即逝。
第二日清晨,司马青悠悠醒来,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灵玉,愉悦一笑,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上朝。
思恋几十年的佳人,原来,一直都在他身边,这样的喜悦,竟是让他突然觉得,连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明媚可爱了起来。
“传旨,立灵氏嫡女灵玉为后,赐居青鸾宫,立其所出长皇子司马玉为太子,思过之后,入朝议政。”
走出青鸾宫的寝殿大门,司马青便一刻也等不及的跟太监总管口述了圣旨,恢复灵玉和司马玉的身份。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可以摒弃一切不顾,也要留名青史的英武帝王,现在想来,才是觉得,自己以前幼稚的可笑!功过是非身后事,活在史书里面,哪里及得上,活在当下!他已是决定,等早朝过后,就亲自去一趟静室,撇去自己帝王的身份,沉下心来,以一个父亲的角色,跟司马玉恳谈一番,如果,他依旧坚持,喜欢纳兰雪,非她不娶,那……他司马青便拼上折腾了半辈子换来的名声儿不要,成全了那小子!
……
因这一年的气候格外温暖,雨城的粮食,比往年时候,早了半个月,就成熟了。
零月依着之前时候订立的文契,换回了四五百万石粮食,雇人帮忙晾晒之后,就装车运去了他们的大本营,位于天星城外小山里面,人工采掘出来的,秘密仓库。
经过之前人为与巧合的刺激,此时的江越,已是又恢复了东山再起的斗志,一边儿跟风断通信,时刻关注身处商国的纳兰雪的情况,一边儿召集旧部,蓄积军备,搜集各国的情报。
“你这女人,真是没个消停儿的时候!别国的百姓,也值得你这般不顾安危的出手相救!”
看完风断写来的信,江越自言自语了一句,顺手儿,把那信给团成了一个圆球儿,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面烧掉,这几日,山中湿气极重,须得时时燃了火盆烘烤,才能保持被褥不至潮湿,在这样儿的一个本就湿热的夏天里,还要烧一个会让人更热的火盆,可真是让人遭罪的很,“宿灵,去把零月给孤喊来。”
宿灵领命而去,很快,就把零月给江越领了过来,零月本正在清点物资,正一手账本儿,一手炭笔,因为怕弄乱了,便索性就没放下,径直捧着进了江越的房间。
“殿下有事儿找零月?”
见江越的心情像是有些不甚美好,零月本能的,就在心里敲响了警钟,王妃去了商国为质之后,自家殿下的心情便是更让人觉得莫测了,他可不是宿灵那专挑倒霉时候儿往上凑的傻子,挨一万次教训,都不长记性!
“点上两百万石粮食,用马车运去商国的七月城,收价卖给王妃,告诉她,是你家主子的意思。”
江越头也不抬的吩咐了一句,全然不顾,零月已是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如果她过意不去,非要加价补偿你,你就跟她说,把所得的银子,都按照市价给你换成商国盛产的铁矿石,你要运回莫国,打制农具,来年继续跟云城和雨城的百姓更换粮产。”
“可是,可是这样儿,咱们就不合算了啊,殿下!”
忍了又忍,零月终没能忍住,放下手里的账册,从腰间拿了他的银算盘起来,劈里啪啦的一顿打,不多会儿,就计算明白了损失来,“从咱们这儿运粮去商国的七月城,单是路程,就有两千多里,没有坏天气,也得走十三天,就打咱们的人工都不要钱,人吃马嚼,也得两百多石粮食,收价卖出去,咱们可就是等于,生生赔了这些的啊!不如……”
“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哪来这许多废话!”
未等零月把话说完,江越便打断了他,“百姓遭受水祸,衣食无着,以她的性子,定不会坐视不理,她一个为质商国的女子,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什么法子?!我不出手帮她,难不成,让她忍辱负重的,去跟司马青那老东西伸手讨要不成!滚!”
知自家殿下是担心王妃为难,零月也就消停儿了下来,粮食赔了,可以从旁的地方再赚,索性不过是两百多万石粮食,就算是一分不得的都赔了,也就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事儿,能为王妃解除为难,换了殿下安心筹备复国大业,这点儿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值了!
当天晚上,零月就着人紧赶慢赶的点出了两百万石粮食出来,装车,连夜运出了山,朝着商莫两国边界的汲水城方向而去。
……
半个月后,零月便亲自带着万余辆的牛车,到达了商国的帝都,七月城。
“请通禀郡主,旧识零月前来叨扰,望得赐见。”
稍作打听,零月便寻到了纳兰雪的住处,自衣袖里取出拜帖一封,态度恭敬的,交给了在门口把守的侍卫。
“贵客稍等。”
侍卫是尚扶苏遣来的,目的,是为保护纳兰雪的安全,听零月说,是纳兰雪的旧友,还称呼她为郡主,便是本能的,对他态度客气了几分,双手接了拜帖,就转身进门去传话。
纳兰雪做梦都没想到,零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商国的七月城,还带了拜帖,前来求见自己!常言道,他乡遇故人,乃是人生一大喜事,纳兰雪,也不能免俗,自侍卫的手里接了拜帖,丢在一旁,便起身来,亲自去往门口,迎接等在那里的零月!
“久不曾见。”
零月眼尖,一个目光打量过去,便是发现,纳兰雪比之前在雨城的时候,要瘦了一些,心中明了,但脸上,却是一丝变化也未表现,只笑意浅浅的,冲着她行了一个恭敬的拜礼,“郡主别来无恙?”
“还好。”
纳兰雪笑着朝零月做出了个“请”的姿势,邀请他进府里休息,“你此番来七月城,是打算做点儿什么生意的?”
“零月此来,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遵了主子吩咐,来将月前在云城雨城里所得的一些粮食,以收价卖给郡主,帮郡主解些困扰。”
零月没有跟着纳兰雪进府,只站直了身子起来,冲着纳兰雪,浅浅的笑了笑,“如今,二百万石粮食已在城外,等待郡主查验。”
“你……你家主子,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暴雨已停,大水却迟迟不退,任纳兰雪如何仔细配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在两天前,商国大库里的储备粮食,已是有些要见底的意思了。
约莫十天以前,她遣了莫闲去莫国,收购新下来的粮食,再以商队,运送过来,她算过,莫闲把粮食运到之前,可能会有两天的时间,没有足够的粮食煮粥派给灾民,就在刚才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要等着尚扶苏下了朝,使人去把他请过来,跟他商议,以商国的名义,从一些大粮商的手里,先佘些粮食过来,待莫闲把粮食运送回来了,再还给他们……现在,零月就运了两百万石的粮食过来,还要用收价卖给她,这可不就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么!
“已近晌午,现在,又是正逢商国的潮湿季节,零月以为,郡主还是趁着天黑之前,先查验了粮食,将其入库为好,叙旧什么的,晚些时候,也是来得及的。”
零月态度恭谨的适时提醒,极容易让人有一种受到尊重的感觉,即便,他是施恩的一方,也半点儿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商队走了半个月,都没怎么休息过,一万多头牛,空得拜托郡主帮忙安置才行。”
……
纳兰雪带了燕娘,与零月一起,乘骑快马出城,皇宫那边儿,也使了侍卫去跟尚扶苏通禀,二百万石粮食,便是以收价买得,也是几十万两银子,这不是个小数目,便是只为尊重,她也有必要,跟尚扶苏交代一声儿。
七月城外,一万多辆牛车,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了一片,就像是等待将军训话的兵将,让纳兰雪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想要欢呼出声儿来。
二百万石粮食,足足够装满商国的半数粮库,用来赈济灾民,少说,也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