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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的人没答话,算是默认了,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想着去哪里吃点什么能让俩人好好的缓解缓解现如今这纠结的关系。
后面的高跟鞋蹬蹬的响起,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叶小小,果不其然,那姑娘穿着双十多公分的高跟长靴还健步如飞的让我看着傻眼。
“林川,去哪啊,咱吃点什么再回家吧。”
叶小小这边话音刚落,范思恩就在前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们。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只是要走过来的脚步却明显的停止了。
“行了行了叶小小。”我拿开这柔若无骨的小手,看了看范思恩示意她该干嘛干嘛去,“下次吧,你看我和我们家范思恩难得小聚一会你也不忍心打扰是不是。”
“范思恩!!”
叶小小的话音刚落,和我几步之遥的范思恩感觉僵硬的都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我都怀疑是不是这冰天雪地的把他冰封了。
“那行。”叶小小很是识趣,除了语气里有点明显的不开心之外很是识时务的拦车走人。
上前和范思恩走在并排,直到我上前他才动了动,跟在我身旁一言不发。
“怎么了?”看了看他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小小啊,以前不是见过了么。”
我知道范思恩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淳朴的就跟个头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似的一心只关注这自家门前的事。
我发觉自打范思恩提出离婚开始我就卑微了很多,以前总觉得自己无论是在内还是在外都应该是掌握权利的王者,而我的确也这么做了。
吃完饭的时候我打算结账,谁知道人吧台的告诉我您先生已经买单了。回头看了眼位子,范思恩已经走到了门口,门外正飘着雨丝,映着大街上橘色的灯光很是明显。
走出门和他站在一起,我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先发表什么。范思恩看着眼前的雨帘,然后转过身看着我。我看着他那表情就知道想说什么,不就那么回事么,我们之间能让他这么忧愁的也只有那件事了。
外面很冷,大街上也很少有行人走过,雨好像更大了,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锁骨处的项链被冻的冰凉的贴在我的皮肤上。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吧。”
说话的时候,嘴里呵出白烟,可是很快的就消散了。范思恩在听见我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轻轻的出了口气,好像是我解决了他多大的难题似的。
“好。”
他的那个好字很是淡然和从容,仿佛是被剥削了好几年的奴隶明天开始就自由了那般欣慰,欣慰到让我的心拉扯的疼。
“门口的,能让让么,谈情说爱你倒是换个地……”
门被打开,店里的暖气飘了出来,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转过身,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看见人谈情说爱是像我们这样的。
正想着抛开向来就成熟稳重的形象破口大骂,忙着转换了表情,就跟人变脸似的,迅速的连自己都接受不了。“苏总,真巧真巧,您也上这吃饭来了?”
在我把自己唾弃了不知道多少遍后,眼前的苏总发言了,“林川姐,真巧啊。”
苏向阳这孩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热情,撇下身后的那几个年轻男女跟我扯的很是起劲。“林川姐,刚怎么没看见你啊?你一个人?要不我送你回去?”
受宠若惊,简直就是受宠若惊,我哪敢啊。忙着摆手,笑的满脸的虚伪,“不用不用,苏总,您忙您的。我和我先生来的,你先玩着,我们先走一步。”
范思恩在我的拉扯下给了苏向阳一个笑脸,很是配合的跟着我拦车回家。
刚才笑的僵硬,在车上面对着沉默是金的范思恩我愣是笑不出来,就连假装都那么的难。范思恩摆明了一副别跟我说话的表情,自顾自的看着车窗外。
车外的风景在不断的倒退着,我靠着窗户在座位上被颠簸的昏昏欲睡。
“林川。”我刚有点神游,范思恩却转过头来看着我,“刚才那个就是你们的新领导么?”
我清醒,点了点头。
“真好。”范思恩自顾自的笑了笑,又转过头看向窗外,“比我有前途多了。”
范思恩说这话几乎让我一巴掌抽过去,前途?开什么玩笑,我林川要是看中的是前途,当初我就不会和范思恩你结婚。
我还是没说出口,这男人一向的敏感,就算明儿个去民政局领绿本了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不会,也不是这样的女人。
几乎一夜没睡,反复想着的都是过去现在和以后。
天刚有点亮就发信息给叶小小帮着请假,没想到叶小小很快的回了信息。这女人,平时不到点是绝对不会醒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和我有感应?
被我说过穿着,今早的范思恩很是休闲。
尽管涂脂抹粉的弄了很久也还是没能掩饰掉我眼皮底下的那两团青色。范思恩在餐桌前坐下,把牛奶推到我面前,“怎么了林川,昨晚上又熬夜了?”
“恩。”喝了口牛奶,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我觉得今天的特别的好喝呢?
“以后照顾好自己,别熬夜了,你一熬夜就这样。”范思恩又往我的杯子里倒了点牛奶,很是语重心长。
我的心里乱的跟团麻似的,搅的我心里无边无际的难受,“范思恩你别跟我说这些。”
砰的放下杯子,纯白色的牛奶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些跑到了我的脸上。眼前原本沉默的男人似乎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我。
我委屈,没完没了的委屈。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何况我自觉我根本没做错什么,在我觉得自己婚姻美满事业顺利的时候就这样即将成为离异的大龄女青年。
引用一句家里老太太常说的话,我容易么我,我做错什么了我。
外面很冷,尽管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还是止不住的哆嗦。心里对于今早做出的过激行为还是还是感觉到后悔,我不应该那样的,在范思恩提出离婚时就该笑着说:我早就受够了。
而不是像今早那样,失控到让范思恩讶异,就如同我是离了范思恩就活不了的女人。
笑话,我多坚强。
范思恩拦了车,打开了车门让我进去,我在后座坐下,车外的人也跟着我坐下。我发现直到今早出门为止,我都没发现范思恩以前有过这种表情,就跟脱离苦海似的满脸的解脱。
我想说范思恩你至于么,我林川是把你虐待成什么样了,都让你这么苦大仇深的。
这民政局和前两年来的时候一样,进进出出的,或喜悦或深沉的,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表情,两年前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喜悦,现如今再次来的时候却觉得莫名的悲哀。
【5,你别这样】
“结婚证带了吧?”范思恩停下脚步,当初的红本丝毫没退色,拿在手里,映着阳光更加刺眼。我拿出包包里的结婚证,跟范思恩的一模一样,里面还有我和他笑的跟二愣子似的照片。火红的底色,多么喜庆。
在桌子前坐下,工作人员的表情很是淡然,也是,一天不知道得接受多少对夫妻办证,再丰富的内心也给抹灭了。
“都想好了?”
点头。
“真的到非离不可的地步了?”
还是点头。
我说不出话,也没看范思恩的表情,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那时候老太太说:“林川我跟你说,像范思恩这样的人多的是姑娘喜欢……”
每次回家老林都会批评我:“你说你林川,人思恩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当心日子久了他就不要你了。”我每次都对这话嗤之以鼻,因为范思恩听完总是毫不犹豫的扣住我的指尖,忙着和老林保证,“不会不会,爸,小川怎么样我都喜欢。”
那时候我总是觉得这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么。
“从现在开始,从法律意义上,你们已经解除了夫妻关系。”
面前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眼泪使劲的在眼眶里打转,连递过来的本子都顾得上拿就往外跑,后面传来范思恩的声音都没管。
接近中午,太阳很温暖,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的一片凌乱。范思恩已经追了出来,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可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德行。
“怎么样范思恩。”我笑,使劲吸了吸鼻子,“也都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就当散伙饭,以后指不定就没这机会了。”
范思恩在我前面一言不发,蓦地才把刚领出来的绿本递过来。一红一绿的本子叠在一起显得很是讽刺,我接过说了句谢谢就放进包包。
范思恩跟在后面,我尽量的装作淡然,就当朋友之间的一顿聚餐。
点了很多许久未曾挥霍的菜肴,范思恩在那头夺过菜单,“够了小川,吃不完的话多浪费。”
“没事范思恩。”我拿过旁边的酒水单,继续看着,“这顿散伙饭我来请。”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果然范思恩在那头沉默了。
范思恩就是这么个男人,敏感的护着自己骄傲的自尊从未低头,见他这样我也没了什么兴致,合上单子叮嘱上菜。
旁边的服务员已经为我们开了红酒,拿过酒瓶给面前的两个酒杯都斟了些,我抬手,“来,范思恩,恭喜你脱离苦海了。”
范思恩坐在位子上,看着站起来的我,一脸的欲言又止,“小川,你别这样。”
好,我不这样,我不这样还不行么。
坐下,把杯子里的一饮而尽。
过去的事情就像是黑白的无声电影。
毕业没多久,我在家人的安排下进了洛城的电台,而范思恩则选择了留在洛城传媒大学。家人都尊重他的意见,我也不例外。
生活很平淡,我也不追求轰轰烈烈的。在我生日的时候,范思恩请了我们全家人吃饭,然后当着全家人的面向我求婚。
单膝跪地,手捧着戒指,说:“林川,嫁给我好不好?”
我发誓那时的范思恩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时候,包间顶上的水晶灯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