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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东西移进屋里,通通提到食桌上时,程修诺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
“又怎么了?”她一边无奈地问,一边把东西都分好类。
“你现在在哪?”程修诺那边竟也是一片嘈杂。
“聂佐帆家里啊。”她应道。
“……你过来吧。”他淡淡说道。
她不答他,把菜提到了另一边,免得待会弄乱。
“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他又问道。
“程修诺,我说了,我今天要陪聂佐帆过生日,别无理取闹。”她微微皱起了眉,这厮又在耍脾气了。
“晚上十二点能结束吗?”程修诺却是不听她说,径自决定道:“十二点后我让兹林去接你。”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心下有些气忿:程修诺这小屁孩!
可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正把烧鹅倒进盘子里,听到铃声时本不打算接,但想想,又怕是聂佐帆的电话,便放下了手中的盒子,走到客厅里拿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她试探地应了一声。
“汐芷小姐,您好,我是程少爷的管家。”管家先生彬彬有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她顿了一下。
“您好,”她迟疑地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程修诺竟然让管家先生上场,太不厚道了!
“很抱歉刚刚少爷的语气那么不好。其实今天早上,老夫人在楼梯侧摔倒了,头部撞到楼梯格,现在送入了医院,可还不知道情况,所以少爷很心急……”管家先生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可能少爷希望您能陪着他,又因为焦急,所以没把事情说清楚,请您别对少爷生气。”
她一怔,才发觉刚刚程修诺说的十二点后过去,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我会过去看他的,”她莫名地觉得有些愧疚,刚刚她还指责他无理取闹,真是太不该,“麻烦您先照顾好他。”
“那十二点后我会去接您的。”管家先生立马应了一句,后也不等她反应便挂了电话。
半响后聂佐帆提着大袋小袋进门,一见她就挑眉问道:“有心事?”
她一顿,笑道:“怎么这么问?”
“你脸上都写满了哀愁。”他捏捏她的脸,笑了一下,“程修诺打电话给你了?”
她一惊,环顾四周,悚然道:“聂佐帆,你房里设了监控器么?”
“嗯,在厕所。”聂佐帆揉揉她的头,后也不顾她还在演,只说:“你做饭,我磨芝麻浆,快。”
“是!”听到芝麻浆她立马就规矩地应了一声,便拿起电饭锅往厨房里走。
他家的厨房还是一如既往的纤尘不染———其实本来应该染上一层尘的,看来他已经清洗过了。
吃完中午这餐,聂佐帆便推着她往客厅里坐,自己走回厨房洗餐具。
“诶诶,哪家寿星做得跟你一样窝囊啊?”她走回厨房,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
“哼,你以为我真让你休息啊?”他回头邪笑,“我是让你去弄好蛋糕。”
“……你的暗示真是明显啊。”她抽抽嘴角,转身走到客厅,将蛋糕搬出了盒子,“可是现在肚子很饱耶,你吃得下么?”
她都感觉自己的肚子撑着了。
“你傻,甜品是用另一个胃装的。”厨房里传来了聂佐帆的调笑声。
……究竟是谁傻?
结果她还真吃下了两大块芝士蛋糕。
当时她对自己的胃量有了全新的评估。
“好了,我的生日也过够了,”聂佐帆揉揉她的头,“剩下的时间,我就当是施舍给程修诺了。”
她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这是我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把你推向他了。”聂佐帆浅笑,“你也够狠心,明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心不在焉的模样,你还给我演了几个小时。”
“……抱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能给他的,似乎就这两个字。
抬头看他几眼,她还是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所以,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聂佐帆打开了电视机,往沙发上一躺,斜眼看她,“还不快走?”
她低下头朝他脸上吻了一下,才拿起包包走到门边。
她心里虽是担心程修诺,但终归不好在聂佐帆生日的时候说要离开,没想到却是被他看出来了———也是,他从以前就很擅长看透她的心事。
一出木门,她便看见一辆黑色豪华车停在了聂佐帆门前。
熟悉的“BMW”,熟悉的西装男子,熟悉的……管家先生。
“……不是说十二点么?”她汗颜地看向管家先生。
“是。但我怕汐芷小姐临时改变注意,提前走了,所以一直在这里等候。”管家先生笑得一脸和蔼。
但她分明看到了他身上属于狐狸的光芒。
“……那、有劳了。”她硬扯起嘴角朝管家先生点点头,后弯身进了车里。
车子开了快半个小时,才在一间医院门前停了下来。
她猜想程修诺是在这等待着程老夫人的消息,心下也不觉有些担心。
“汐芷小姐,请这边走。”管家先生走快了几步,在前面带路。
她依言跟上。
到了医院三楼的走廊上,她才看到了程修诺的身影。
他正坐在一把长椅上,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周围几个她没见过的,也是面色沉重,没留意到他们的到来。
管家先生和几名西装男子都站在玻璃门外面,只示意她进去。
她轻轻推开玻璃门,走进了走廊,缓步走到了程修诺身边。
她伸手摸摸他的头,放轻了声音道:“会没事的。程家人不都跟你祖父一样健朗吗?”
程修诺抬头惊讶地看她,反应过来后只站起身,伸手将她抱住,把脸埋进了她颈窝里。
她轻拍着他的背。
程修诺自小就跟程祖母亲近,程祖母的性子很豪爽,做的事也经常出人意料,程祖父一直拿她没办法,有几次还被程祖母欺负得哑口无言。可以说程祖母是程祖父的大冤家,但两人却是谁也离不了谁。
那时候她听程修诺说起往事,只在一边笑得捂肚皮,没想到……
“她上个月就有些迷迷糊糊了,经常忘东忘西的……这次还摔倒了……”他低低说着,语气里的担心与焦急都倾泻而出。
她也拿不定主意,只能让他抱着,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048 所谓“放心”
“谁是病人的家属?”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病人……咳,已经无大碍了,请一位家属随我过去登记一下。”
她正疑惑着医生的欲言又止,便见管家先生急急忙忙地上前领了这份工作,而程修诺已经冲进了病房里。
她缓步走到窗前,便见到病床上一个老年妇女正神采奕奕地跟程祖父说着什么,而程祖父的脸色却很差,看起来竟有几分要扁人的感觉。
程修诺的表情从刚刚的担忧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后便拉着程祖母说话。
她走到长椅上坐下,见到程祖母没事,她也放心了。
“林汐芷,进来见见我祖母。”这时,程修诺打开门出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她一个没注意,便被他拉了进门。
“诶,小丫头,你就是小诺的女朋友?”程祖母笑得鱼尾纹都叠了好几层,看来心情很好。
“程祖母。”她略显羞涩地喊了一声,便听得程祖父“哼哼”了两声。
“听说是因祸得福,这一撞让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呢。”程祖母笑呵呵地拿了个苹果砸向程祖父,“你不会说话吗?哼啥!”
……她顿时有些明白刚刚医生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而且,虽然她知道现在笑场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但程祖父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实在师太滑稽了,所以当程修诺不客气地笑出声时,她也跟着咧开了嘴角。
后来她陪程祖母说了一会话,程祖父便让他们先回了。
程修诺开着车载她离开医院,脸上的乌云密布一早散开,明媚得刺目。
“肚子好饿,陪我去吃东西吧。”伴随着程修诺的话,一阵奇异的怪声从他肚子里传出来。
她惊讶地看他,“你……第一顿是什么时候?”
“……昨晚那顿也算的话?”他迟疑地答。
“……赶紧找个地方吃饭。”他饿死事小,待会没力气开车事大。
“……林汐芷,你是怕我开不了车吧?”程修诺斜她一眼,竟是一语中的。
“我哪是……好吧,我是。”她觉得自己是没法子骗人了,干脆老实承认。
一路上程大少走走停停的,就是看不中什么餐馆,她说吃汤面,他就说味精太多,她说吃饭,他就说米饭太干,最后她忍不住问他想吃什么,那厮竟是把车一转,说了一句:回家做。
她只耸耸肩不发表意见,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车子开向了一条让她熟悉的小路,最后停下时,她忍不住睁大了眼。
眼前的公寓,赫然就是他八年后的那栋。
“这种公寓还挺一般的,用不着惊讶成这样吧?”他好笑地说了她一句,便下了车。
她也回了神,打开车门跟着他走进公寓里。
比起八年后的,这里的东西确实少了点。
茶几上没有她喜欢的乌龙茶,沙发边也没有一个书筐,更别说一向放在那里面的她最喜欢的小说了。
“冰箱里有食材吧?”她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一边问着一边走进了厨房。
若他的习惯没变的话,这栋公寓的钥匙,他会拿一把给本家的人,而本家会每隔一段时间……不,会每两天就派人来给他打扫屋子,顺便换换冰箱里的食材。
她当年跟他在一起的事,好像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闹到本家去的。
“有啊,不然我怎么会两手空空地载你回来?”程大少打开了电视机,往沙发上一坐就赖着了。
她只好自己在冰箱里找食材,自由发挥了。
冰箱里有很多面食,冷冻饺子也有很多。
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