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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生现在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她去了连南就没有信息反馈回来,第二批扶贫的人据说走遍了连南也没碰到她。我已经记不起那天晚上和她做爱的细节,但她做爱时说过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她说连南很偏,为了安慰她,我说:连南是偏,但比我的家乡还是正一点。她又说那儿治安很差,据说去扶贫的女人,去时肚子扁扁的,回来肚子都大了,更可怕的是搞不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因为一天晚上可能会被强奸几次。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想安慰她几句,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况且我也要被安置,谁来安慰我?她看到我没有任何表示,就说:你走吧。我走的时候她又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仓库的小女孩来向我辞行,她要回老家。我吃了一惊,开始还以为是我的原因,我说:干得好好的,干吗要辞工呢?她说不是她要辞,是人家辞她。说着眼圈红了。我叹了口气,早两年我一句话,她就可以留下来,如今我要留下来都不知该找谁。我只能安慰她几句,叫她先回家,以后有机会再出来。她说不出来了,出来也就那么回事,打了几年工也没见自己开心过。说着眼圈湿了,眼看白色的水珠已经溢出了眼眶,我忙把她往外推。我最怕女人哭,一哭我就动了恻隐之心,说不定一时心血来潮就答应娶她做老婆,这不是害了她吗。这小女孩很真情,可惜有点眼高手低,她干吗不找个理货或苦力做老公呢。我突然想到自己也是理货,而且还是个落难的理货,人家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难怪她动起了我的心思。
出门才发现,拎着行李的不只她一人,苦力、理货,加起来至少五十人。怎么了,码头不做生意了?谁说不做,旺着呢。人都走了,谁干革命工作?谁干,你们干。我们?我——们?小女孩很诧异地看着我,她说: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呀,联检单位有一百人分流下来呢。我心想我哪里去知道,我是被试点的人,哪个单位都不管我,原来让我试点的最高领导现在已经不是最高领导了,她还要忙着开好夫妻店,哪里顾得上我。码头没有趁机将我裁掉,算是手下留情了。
回到货柜,发现我的上铺下铺已经被人占了,占铺的人刚好是联检单位的兄弟,想到试点七个月给他们欺辱之耻,我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我的笑声刚落,他们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声震货柜。
下篇:监管时期——《本命年》
一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我已经三十六岁了。这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听说青年的界限已经延至四十五岁,也就是说我还可以做九年的青年人。我还没结婚,和一帮小青年住在一起,吃饭就在下面的大排档,饭后买几支矿泉水回来,就不用煮水喝了。我有几个女朋友,她们有时来看我,有时十天半月不见个鬼影,也就是说主动权在她们手里,她们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我毕竟年纪不小了,她们不一定非要和我处朋友。
住在我对面的是我的顶头上司老达,他老婆是我同学,叫屁珍,我们从小一起疯大的,如果不是我妈反对,我早就跟屁珍结了婚。我妈说屁珍是小妖精,一直禁止我跟她玩。屁珍二十四岁结婚,结婚第三天,她老公就在出国考察时失了踪。她守了八年寡,当然不是活守寡,如今的女人能守着的不多,至少我就被她逼着上过床。那时老达是主任科员,我是他的组长。我当副主任的时候,老达还是主任科员,我当主任的时候,老达已经够年限升助理调研员了。屁珍就在那年嫁给了他。屁珍嫁老达的第二年,老达转为副处长了,人们都说屁珍有本事,也就是说老达没本事。按常理老达应该是非领导职务一直非下去,都一把年纪了,还任什么领导职务?更可恶的是他居然做了我的顶头上司。当然除去领导和非领导的问题,我和老达还是有很深的交情的。当年在栏石口岸,就我和他两个寡老,他离婚,我未婚,都算单身,每天晚上都替人顶班。在大排档吃了饭,就去值班室杀棋。这人是臭手,盘盘皆输,偏又不认输,屡败屡战,不赢不让你睡觉。我那时很倔,偏不让他,所以每天都要杀到凌晨四五点,我两眼倦到用牙签也撑不住了,他才“搏猛”赢回一盘。这种日子过了三年,直到我被人挖到了办公室,才和老达依依惜别。
我和老达下棋的历史还有一点要补充。老达提助理调研员后,调到了办公室。这么高级别的人,加上又是老同志,我自然不敢安排他工作。他整天闲得慌,天天等着中午和我下棋。我如果有接待任务不能跟他开杀,他会气得七窍生烟,并且大骂上面下来的人。整个下午他会六神无主,就象鸦片鬼断了烟一样。这种日子持续了三个月,直到他娶了小妖精。小妖精给他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不准跟我下棋。他做了领导,也不好跟我耍赖了。
如今我和老达住对门。我和我的小兄弟每天都在他对面摆棋局。他从门口经过,棋子的达达声一定让他心痒难忍,当然他不能停下来,他就象一头听话的牛,给小妖精牵着鼻子,一直牵进她家里。他们在屋里到底干什么很让我们费猜疑,一个小妖精,一个老古董,两人凑一起会干出什么名堂?没人想象得出。小兄弟多次鼓动我去探个虚实,但这时小妖精已经不欢迎我了,她连门都不让我进。老达也是见色忘友,小妖精不在时还凑合,小妖精一跟在后面,他就把眼睛往天上看。
我和老达也算是有缘。我在中专学校教书的时候差点做了他的老师。只是因为给一个培训班耽误了大半个学期,等我到学校时他已经毕业了。如果那时我们认识了,我们的交情就会多好几年,有我夹在中间,他跟小妖精就没有那么瓷实,说不定小妖精就做了我的老婆。这也说明姻缘天定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我跟小妖精自小青梅竹马,经常在一起玩一些现在不好示人的游戏,譬如往她两个乳房的位置塞鸡蛋馒头之类。游戏玩到这个份上表明这个臭丫头长大了只能嫁给我了,大家也都觉得我俩是天生的一对。可我老妈就是不喜欢她,她宁愿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要小妖精做儿媳。我们那时还不知道老妈的能量,等到知道的时候屁珍已经失去了嫁我的信心。那时我整天饿得两眼发黑,也不想多个人来分我的蕃薯,即使她叫屁珍。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屁珍的老爹也算是我的世伯,我老爹跟她老爹曾经一起干过革命工作,后来我爹觉得干革命工作还不如在家里种田,这样一想他就把革命工作丢下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了家。后来他就成了村里一条庄稼把式,比老农还老农。接下来几年的现实生活证明我老爹的决定还算英明,尤其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那几年。我最多饿得两眼发黑,屁珍则饿得脑壳发昏。她后来经常有些不清醒的时候,估计跟当年挨饿有关。譬如她嫁老达在我看来就是一件很发昏的事。
我到栏石口岸报到时,老达是代理组长,正主任科员。他高高在上地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接待我,咪缝着两只鼠眼。我看他胡子拉渣,满头白发,脸上肌肉起伏,估计他儿子应该比我还大,后来才知道他还没结婚。更可怕的是屁珍还准备嫁给他,后来居然真的嫁给了他,这是有生以来最让我气愤的一件事。老达开始对我很不尊重,这固然与我没做他的老师有关,更主要的是他觉得我是一个刚出江湖的小毛头,没斤没两,按他的说法,他干革命工作时我还在娘肚子里呢。可这事不是由他说了算。主任器重我,我没干两天就让我当了组长,老达的代理组长没得做,只能做个副组长,我不在的时候顶替一下。从此老达就把我当个人了,后来屁珍来找老达,我时不时在中间插一腿,老达简直就把我当大爷了。
我和屁珍有十几年没见面,她全家南下时她还是个黄毛丫头,尽管身高有一米六几,但胸部还象个飞机场,要我在衣服里面塞了馒头才敢出去见人。如今她是个少妇,该隆的地方隆了,该凹的地方也凹了,还能自作主张选择夫君。真让人刮目相看。
我和屁珍重逢说起来还要感谢老达。前面已经说过,我们两个寡老每天晚上都在宿舍里杀棋,天天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有一天晚上,老达不跟我杀了,不杀也就算了,他还跑到冲凉房里淋浴,那时刚吃过晚饭不太久。这是件很反常的事。我知道老达有节目,只好自己出去溜达,刚下楼,看到了屁珍。她除了象个少妇,跟十几年前的屁珍没什么两样。我说:是你吗,馒头?她说:鱿鱼,你怎么在这里?我说:我在这里上班。屁珍说:好呀,回头我来找你。她说完也不睬我,直往楼上跑。一会儿给老达拖着手下来了。这件事简直象天方夜谭,我除了错谔和惶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反应。
屁珍找我是几个星期后的事了。她打电话叫我去她住的地方,说欠了我十几年的债,要连本带息一起还。我去了她的房间,就给她逼着上了床。她说欠的债没有其他办法还,想来想去就这个办法。我开始没答应她,这并不表明我是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我实际上很想跟她睡觉,可一旦把睡觉跟欠债连在一起我就觉得不自在。我后来之所以又答应了她,倒不是想帮她把欠债的负担卸下来,而是我看到她胸部很高挺,想知道里面是不是塞了馒头。要达到这个目的,不能象早年那样撩起衣服就看,得采取一种迂回的方式,跟她睡觉就是一种很好的迂回方式。
二
我现在是学科带头人。我带领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