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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胜武这才明白刚才老妇人哭的缘由了。
“老伯,不用怕,你的儿子抓到哪里了,等我们休整一下替你解救回来。”景磊本是一句宽心的话,哪知,老伯却当真了,“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对杨胜武叩了一头,说:“谢军爷解救我儿。”
杨胜武迟疑了一下,赶紧扶起老伯,断然说:“起来,我杨胜武要不把你儿子解救回来,就不配为杨家将后人。”
“你是杨家将后人?”老伯一听,赶紧拉着老婆子一起又叩了一个头,说:“哎呀,敢情遇到了杨家将后人了,敢问军爷叫什么?”
“杨胜武。”
“老天呀,开眼了,老杨家的后人来救咱们的儿子了。”
起来后,杨胜武这才问老伯:“敢问老伯,你们这个村子叫什么?你叫什么?儿子又叫什么?”
“咱们这个村子叫停旨头村,村子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前天,来了一伙曰本人,把村里的十几个小伙子都抓走了,说是给他们搬运物资。我叫张有庆,儿子叫张及欢。”
待问明了具体情况后,杨胜武对苗长青说:“我看咱们就在这个村子休整一下,等到了晚上再行动,救出张及欢,你看如何?”
苗长青为难地对张友庆说:“老伯,你看,我们的人不止这几个,有300来人,还有一些伤员,你们村能不能住下?”
“够呛,要不,咱村子背后就是天涯山,半山腰有一座石鼓寺,那里只有一个老和尚,可宽敞呢。”
杨胜武一听是石鼓寺,高兴地说道:“敢情这天涯山石鼓寺就在你村啊,我知道。”
张友庆一听,也高兴地介绍起天涯山和石鼓寺来。
天涯山,重峦叠嶂,山势险峻,奇峰怪石,峭壁耸峙。山尖似箭,直插云霄。天涯山西北山麓,有一妙峰,形似莲花,称莲花山。莲花山东南有一奇石,称石鼓。据崞县县志记载:“天涯山有石,形似鼓,不待琢以成器,惟应观而像园,鼓非革生音,从石中发清虚之雅奏,超尘溘似和鸣。”诗人无好问诗赞其曰:“焕起山灵槌石鼓,汉女湘妃出歌舞。”
石鼓寺位于崞县天涯山,始建于元代,后经清乾隆、同治年间屡次修葺。相传元代时,娘家为介休的张显夫人氏,乐于施舍济穷,即在天涯山前建起舍药院,并供奉绵山介神(介子推),后改为介神行宫,随将舍药院更名为“石鼓殿”。现存元代皇帝御书“石鼓殿”大牌匾足证。张显之曾孙敬敬重修此祠,每逢清明时节,远近人流潮涌而至,看戏祈祷。
杨胜武指挥众人在停旨头村住了一部分,又放了警戒哨,其余人就到了山上的石鼓寺,此时,天已大亮,背后的天涯山巍峨的身影显得壮丽伟岸,尤其是莲花峰,花瓣历历在目,让人感觉像是圣洁的山峰一样。
到了石鼓寺,早起的老和尚见大群部队上山来,举起右手,唱了一个诺:“敢问各位施主所从何来?所到何处?”
沈学亭此时一见和尚,天生有种亲切感,急忙越众而出,也举起右手,低眉说道:“师傅有礼了,敢问法号如何称呼?我们从来处来,到去处去。阿弥陀佛!”
老和尚一愣,见沈学亭的禅理回答得有模有样,说:“法号慧海。”
沈学亭忙举起右手,说:“弟子原先法号静河,在大同焦山寺出家。”
“原是同道中人,难怪,各位施主,请!”
在进寺门的当儿,沈学亭见慧海看着他们身上的武器直皱眉,就小声对老和尚说:“慧海师傅莫怪,我们这些人佩戴武器是释迦牟尼除魔降怪的法器。在这异族入侵的时刻,弟子不敢忘佛祖的旨意。”
慧海一听,“哈哈”一笑,大声说:“好好,不愧为佛祖弟子。”
一旁的仝雄成见两人在谈论禅理,头都有些大,就率先迈进寺门。众人随后也在慧海的带领下进入石鼓寺。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莫刘子干
进入石鼓寺后,杨胜武指挥众人在寺院的禅房和戏台等地休整,然后,就带着马晓良、沈学亭、吕毅心和警卫二斜眼到了石鼓神像前祭拜,一同祭拜的还有慧海和尚。
杨胜武几年前还在清明这一天来过石鼓寺,当时,也就是图红火,因为石鼓寺的庙会就是清明这一天,代县毗邻崞县,自然对石鼓寺庙会十分熟悉。
天涯山和石鼓寺的主神为介子推。据旧《崞县志》记载,大约是元代初的事情。一位姓延的介休人乐善好施,他在石鼓山下办了一个舍药院,意在为当地百姓消灾除病。有一天夜深后,这个姓延的介休人刚刚睡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的人喊马叫之声。姓延的介休人非常惊异,就隔着窗户斗胆相问,说:“窗外你们是什么人?”让他感到更为吃惊的是,窗外的人竟回答说:“乃介子推驻兵于此!”听说是两千年前的介子推驻兵于此,姓延的介休人真以为是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了。第二天这个故事就传遍了天涯石鼓山,再后来四乡百姓就干跪把舍药院改扩建成了介子推行宫。石鼓神祠座北向南,呈长方形,共有各种建筑物20余间,皆为明清遗物。祠前百米处,立一木牌坊,四柱三檐。山门前,旗杆两根,石狮一对,左右钟鼓二楼。第一进院,北为过殿,南是戏台,左右禅房。第二进院,正殿三间,悬“精忠纯孝”匾,为该寺主体建筑。殿内塑介子推及其老母像。
杨胜武对着介子推的塑像口中念道:“介公在上,我乃杨家后人,今到贵地,暂借一天,打扰了您老人家的修行,万望见谅。您老人家不念富贵,不贪权势,一心行孝,让胜武感动。今倭寇横行,我辈当驱除恶魔,还我河山,望介公神力相助。”说完,就在神像前点燃三柱稥,插到香炉里,然后指挥众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下,叩了三个头。
杨胜武指示马晓良往功德箱里放了十个大洋,作为布施,慌得一旁的慧海说道:“各位施主,请收起,心意有即可,贫僧不敢贪图各位的布施,就是介子推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会责怪贫僧的。贫僧虽不能亲上战场,但打鬼子的道理还是懂的,万毋陷贫僧于不义。”
马晓良见石鼓寺破旧不堪,就对慧海说:“慧海师傅,这介子推作为天涯山的主神,理应受人尊敬,其身背老母被晋文公烧死在绵山,孝心可嘉。我们执法队是崞县张培梅中将的队伍,到了崞县天涯山,见了山寺破旧,焉能袖手旁观。况且,给寺庙一点微不足道的布施,也是表示我们的一点孝心。”
“就是,请师父务必收起。”杨胜武也打劝道。
慧海一听,只好接受了众人的好意,随即问道:“各位施主,需要贫僧什么帮助,请说。”
“现在急需让兄弟们吃点饭,另外,有些伤员也得救治。”杨胜武说道。
“饭好说,在石鼓寺和天涯山有一些躲避的信徒,我即刻让他们帮你们做饭,至于伤员,嘿嘿,我也略通医理,或许可以帮忙。”
杨胜武一听,大喜,就双手抱拳,说:“胜武代表各位弟兄们谢谢师傅的援手。”
“阿弥陀佛,应该。”慧海举起右手说。
“阿弥陀佛,谢师傅。”沈学亭也说道。
当下,慧海就指挥十几个信徒在石鼓寺里支起锅来,加紧做饭,自己则查看伤员。
周美云在慧海的帮助下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给伤员包扎好。
等吃完饭,杨胜武指挥大家赶紧休息。
迷迷糊糊中,杨胜武忽然被人推醒,睁眼一看,见是景磊带着一个当地人来了。
“杨队长,我带侦察小队下山,到了离此不远的大莫村,遇到了这个人,苗副队长让我赶紧送来。他说知道停旨头村张及欢的下落。”
杨胜武抬头一看,见是一位大高个,大眼睛的年轻人,就问:“你叫什么?为何知道张及欢的下落?”
来人机警的眼光看着杨胜武腰里的匣子枪,露出十分喜爱的神色,见杨胜武问话,就毫不害怕地说:“我叫刘子干,是大莫村人,大莫村离此也就不过十来里地。三天前,被鬼子抓走当了苦力,一同被抓走的还有邻近村子的二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停旨头村的张及欢。我们抓走后,就每天帮小鬼子运送弹药。完了就被关押在东南贾村。今天,前线打得十分厉害,在搬运弹药的途中瞅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
杨胜武一听,睡意全无,立马起来,仔细打量着刘子干。只见此人年岁二十来岁,但胆识过人,显然不是一般老百姓,就问道:“我问你,曰军在哪里打仗?灵山好走吗?解救乡亲们有多大的把握?”
刘子干见杨胜武虽显露出一副疲惫神色,但一身英武*人,又一听连珠炮问了一连串问题,当下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敢问这位长官,你们是什么部队,为何穿着这身打扮?”
“小子,军事机密你也敢打听?”警卫二斜眼大骂。
杨胜武用手及时制止住二斜眼的粗暴,和声问道:“我看你不像一般老百姓,有胆有识,机警过人,想必是个上过几年学的热血青年。”
“长官还未回答我的问话呢。”刘子干执着地说。
“哈哈,有意思。既然你问道我的部队,也不妨告诉你。我们是崞县张培梅的执法队。”
“张培梅的执法队?哈哈,骗谁呢?我听说张培梅的执法队在忻口前线,你们胆敢冒充他老人家的队伍,简直是亵渎我们崞县人张培梅的威名。”
杨胜武猛地站起来,围着刘子干走了一圈,然后站到刘子干跟前,缓缓地说:“好眼力。这要放在队伍里一定是个不错的侦察兵。实话跟你说,我们确实是张培梅的执法队,只不过刚刚与张总监联系上。我们原先是怀仁两狼山的土匪,我是张总监原先的中队长,叫杨胜武,代县鹿蹄涧人,杨家后人,在天镇一战中负伤,后流落怀仁,就收留了这帮土匪。现在,奉张总监的命令从灵山一带伺机突围。”
杨胜武的话刚说完,就见刘子干弯腰一拜,赧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