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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忙,忙得顾不上去关心你,可当我去关心你的时候,你总是拒我千里之外。小鱼,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你忘了我们这些年所有的一切?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在喜欢和追求你,象你这样出众的女孩子,有人追也是正常的。但是,我不知道这些追求你的人是否也像我这样爱你,能够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等你,真正地想娶你,一辈子对你好?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甘愿退出,如果还没有,小鱼,我就希望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小鱼,相信我,我会加倍对你好,加倍珍惜你!要不然,你现在就辞职,回到重庆,我们结婚,生孩子,过安稳的生活…”
不愧是文科生,条分缕析,句句在理,对于他的话,我实在无法抗辩。只是,感觉不再了,这些理论又有何用呢?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这些,兴许我们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当然,不能怪他,要怪,怪我自己,秦小鱼。
“你现在不想出国了?就打算在重庆发展了?”我问,语句里有些揶揄,当初我去澳门,他可是比我还兴奋。
江平说:“人年轻的时候总是有许多梦想,当走入现实后,就发现这些梦想也许只是虚幻,或者说是错误。不管怎样,亡羊补牢,现在还是不晚的,因为我还年轻嘛。小鱼,你也是一样。”
我心里猛地一紧!虽然他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亡羊补牢”这句话却深深地刺痛了我,好像他已经了解了我和振宇的一切,知道了我秦小鱼在情感上背叛了他,只是他心怀宽阔,不想再追究我的错误,而是打算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努力地掰开他的手,咬着嘴唇说:“对,我们都还年轻!你呢,趁年轻好好发展事业,我呢,还想趁年轻多飞几年。将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江平,你也不用等我,要是遇上合适的人就赶紧结婚吧。”
他语气异常缓和,甚至用初恋的口吻对我说:“不,小鱼,我等你,直到你告诉我你嫁人了。”
在重庆呆了二十天,假期就要结束。
这二十天里,尽管想念,我却一直没有给振宇电话。
当然,他亦没有给我打。
江平的一席话多多少少给了我触动。
不是吗,跟振宇的爱,就好像虚无世界里的童话,有迷幻的光影与玫瑰色的泡泡,让人心怡神醉,让人魂牵梦萦,但轻轻一触,却立即化作乌有。
而跟江平,则是现实生活里的油盐柴米,也许平淡,却无比真实。
走之前,我去了趟银行,以前工作过的地方。
科长见到我,像见到了天外来客:“小鱼,你变时髦了!哎呀,还成熟了!”
我半开玩笑道:“科长,要是我现在回来,您还要我吗?”
她急道:“哎呀,傻丫头,你说的什么鬼话!放着澳门那么好的钱不挣,跑回来干嘛?!除非脑壳进水了!”
还有王经理,还是用那副半迷糊着、似睁非睁的眼看我,笑道:“小鱼,澳门不好耍就回来耍吧,我们业务科缺人,打麻将也老缺人!”
我笑了,暖暖地笑了。
他们请我吃麻辣火锅。不仅麻,而且辣。
热辣辣的家乡情怀包围着我。
阴冷的重庆里的暖洋洋的冬日。
离开重庆时,江平坚持要同爸爸一道去送我,他还是那句话,我一天未嫁,他一天就对我有责任。
我在爸爸和江平期待的目光中走进了机场通道。
回到澳门家中。
一零一
霎时觉得冷清,二十天后,家里已蒙上一层尘灰。我清扫房间。
床头还摆放着那小鱼瓷盘,还有我和振宇主持圣诞晚会的照片。也有了一层尘灰。
我用手轻轻地抚去它们身上的尘灰,将它们放进了抽屉。
从旅行箱里取出重庆特产,我给唐果去了个电话。
“小鱼,你终于回来了?!”唐果开心极了,“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干嘛?”
“我有重大消息要向你发布!”
“什么?”
“见面说吧!”
唐果撂下电话,飞一般从珠海来到我家。
“小鱼,我怀孕了!”这是她进门的第一句话。
“啊?!”我的笑容凝固在那里,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不高兴。
唐果神采飞扬,满脸幸福:“小鱼,我已经想好了,我不飞了,我要在家安心养宝宝!”
“你太厉害了,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怀孕了!”我开着玩笑,想让自己变得轻松点。
唐果撇着嘴笑:“什么呀,都怀孕一个半月了,昨天刚检查出来的!”
“小汪呢?他开心吗?”我问。
“开心!他都快四十的人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能不开心吗?!”
“那你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吧?”
唐果说,“我也这样想的,不过要等杰西回来后再定。”
“又出差了?!”
唐果噘着嘴点头:“嗯,去泰国都半个月了,有单买卖老是谈不好!”
“那你自己在家过春节?”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闪过飞机上见到的那个艳美的泰国女子和那个酷似小汪的人。
唐果点点头,满腹委屈的样子,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善解人意:“没关系的,我现在基本已经习惯了,杰西有他的生意要做,我总不能让他天天在家陪我吧。”
我心中升起对小汪的强烈不满,想抱怨几句,又担心唐果不悦。
我怜爱地去摸她的肚子,里面有个小生命正在蠕动呢!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很快…小鱼,你知道吗?杜芊芊也要辞职了!”
提到芊芊,我叹口气,“她老说要辞职要辞职,每次不过说说而已!”
“不是,这回是真的了!”唐果说,“她和那个方片K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完婚她要就跟他走了。”
我又是一惊:“这么快?!芊芊才认识方片K几天?就决定结婚了?!”
“是的!婚礼下下个礼拜三举行,在澳门的教堂,她还让我跟她当伴娘呢!”
我晕了,实在被这两位小姐给弄晕了。
半晌,我迟疑地说,“唐果,你觉得他们彼此了解对方吗?会不会草率了点?…”
唐果说,“人家俩个感觉好呗!芊芊终于找了个外国人,还是玩音乐的,两口子多浪漫啊!”
“再浪漫也得互相观察观察嘛!”我说,“时间太短,万一没看清楚怎么办?!”
“小鱼,你的观念是不是有些落伍?!”唐果说,“我觉得这就是芊芊的性格,遇不到合适的人她就宁愿独身,而一旦遇到心仪的,便不顾一切了。再说了,男人跟女人谈恋爱,有规定谈多长时间可以结婚吗?五年?还是十年?有的人谈一辈子恋爱也不会步入婚姻的殿堂,有的人就看那么一眼,就相处那么一阵,就知道,这是我想要的!”
一零二
唐果如此一说,我便又想起了江平,我和他相处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愿谈婚论嫁,总是想再往后拖拖看,拖拖看。
唐果又道:“能和自己想嫁的人结婚,对于女人来讲这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事吗?就算无法知道这婚姻能持续多久,但至少人家彼此恩爱过,融合过!小鱼,你说我们每个人的将来又有谁能够预知呢?谁又能保证他的婚姻会一生一世呢?不要太贪心了!我们只要能抓住眼前的幸福,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无语。
我深爱振宇,但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的心,的确是很悲哀的。江平爱我,可他那里,准确地说,已经变成了一块疗伤的地方,那的确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不过,”唐果话锋一转,“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能再给她当伴娘了,要不你当吧,小鱼!”
“我?!”我慌忙推托,“不行不行,我没当过伴娘…我怎么能去当伴娘?!”
“为什么不行!”唐果嗔怪道,“你不也是芊芊的好朋友吗?!你有见过大肚子去给人家当伴娘的吗?!”
我语塞。事实上是现在的我,心情太过低落,怎么能笑盈盈地去陪伴人家的幸福,欢天喜地地为人家喝彩呢?!
“就这么定了!我回头就跟芊芊说…”唐果不由分说地安排了我,不再给我推阻的机会,她又道:“哎,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哦!我这才想起找她的缘由。
我将一大堆麻辣怪味的东西都送给了唐果,眼下,没有比这正适合她的了。
她贪心地吃着,笑着,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中。
我的手机响了。
没有显示。
“等等。”我冲唐果笑笑,拎手机快步走到卧室的阳台上,关了阳台的门。
“喂…”我接起来。
那边没有声音。
“喂!”我提高了嗓门。
还是没有人说话。
“喂,哪位?!”我喊道。
那边竟将电话挂掉了!
信号不好?!
十来秒后,电话又响,我接起来,照例喂喂几声,就是没有人说话,然后又挂断。
我又等一会儿,电话却不来了。
奇怪!
我想拨回去,却不知对方号码。
算了吧,兴许还会打来的。我想进到屋内,刚转身,却发现唐果就在阳台的玻璃门后站着!
我吓得浑身一颤,尖叫起来。
唐果拍着玻璃门大喊:“你怎么了?小鱼?!快接电话,在房间里!”
我醒过神来,是座机响了!
我慌忙跑回屋,拎起电话:“喂!”
那边却还是没人讲话!
我有些急了,连喊好几声,都无人应声,反倒是挂了。
“发生什么事了?”唐果问。
一零三
“没人说话…奇怪,手机也是这样,通了,却不讲话。”
“谁打的?”唐果问。
“不知道。”我摇头。
“是不是打错了?”唐果说,“常常都有人这样。”
“也许是吧…”我琢磨着,“不对,如果打错了手机,有同时打错座机的吗?这人肯定认识我的。”
“是不是谭sir?”唐果突然说。
我瞪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