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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望去,十三流氓有的坐于地上,有的蹲于路边,有的三五成群地站立着,他们除了各自摆着POSE抽烟,便是交头接耳,看他们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倒让我有些心慌起来。咱自是不能跟这保安室待一辈子的,倘若今日就如此般地过去,那明日如何呢?报警?可是警察来了我们说什么呢?告他们恐吓、绑架、恶意伤人?能行吗?那日后呢?拘留总归是会被放出来的。
斩草必定除根、诛尽而必杀绝、只能鸡犬不留、消灭净尽、寸草不留方能让我等度过此劫,养痈贻患、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可是我一个人如何收拾他们?
剑哥,对,只有剑哥能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只是想到这个名字我越发觉得有底气了些。我迅速掏出了手机,搜寻着剑哥的号码,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贝贝在一旁安静地待着,没有言语,只是充满期待地望着我,可惜我令她失望了,剑哥并没有接听我的电话,此刻我还能找谁呢?一阵恐惧感袭来,我仿佛从一个深渊又跌落进另一个深渊,一个比一个深邃,一个比一个阴冷。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被一场暴雨冲刷得连一点儿有温度的灰烬都不剩下。
我开始埋怨起剑哥来,都说蛊惑仔最讲义气,难道他就是这样讲义气的?
正当我绝望之时,电话却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一个男声问着,浩哥,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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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是叫我吗?我什么时候也成大哥了?听到这声音我愣了住了,直到贝贝因为恐惧挽着我胳膊,我才回过神来,问,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男声爽快地答道,哦,我是剑哥兄弟,他现在有事儿,不方便接电话,让我问下浩哥有什么事儿没。
听到这里我才反应过来,看来剑哥还没忘记小弟弟我,顿时兴奋起来,说,兄弟,不好意思了,十多个人正跟外面拿着钢管等着要弄我呢,没办法,才来麻烦剑哥的…
不等我说完,电话那头竟然吼了起来,显然那男人比我还要激动一些。
我靠,剑哥兄弟都敢动,你在哪儿呢,我马上叫人过来?
报告了地址后我才安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有救了。贝贝见我不再有先前的紧张,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保安们仍紧张地跟外面站着,时刻警惕着门外流氓们的动向,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犯了大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着,天也愈发黑得厉害起来,透过昏黄的路灯,我才能勉强地看到路上所有的人的动向。二十分钟左右,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迅速接起电话,一个粗旷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我是勇哥兄弟,我们已经在你学校正门附近了,是不是门口那十三个瓜娃子找岔儿?
就在我恩了一声后,三辆面包车犹如天兵天将,急驰而来。一个个手持钢管的黑衣T恤男人从车里钻出来,向那十三个流氓冲了去,顿时三十多人便在门前混战起来,吓得保安在一旁直打哆嗦。
显然,几分钟过去了,那十三流氓早已先后趴在了地上,死狗样蠕动呻吟着,可是黑衣男人们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仍旧狠狠地踹着他们的身体,这让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贝贝更是在一旁紧挽着我的手臂,似乎在想如果黑衣男人们不来,自己会不会也会是跟流氓们一样的下场。
我牵着贝贝走出保卫科办公室,向黑衣人迎面走了过去。一面道谢,一面散烟,一个为头的男人站了出来,黑色的T恤紧贴着他凹凸有致的健美身体,让我感慨不已,身材真好!再看,男人显然也是时尚一族,不大的鼻子居然也穿了一个小环,不过这环倒也为本身充满杀气他更加了些许杀气。男人笑道,不要说这些哈,都是兄弟,勇哥吩咐了,说剑哥的兄弟一定要照顾好。男人说完原地转了一圈,一脚踹在身旁躺着的流氓身上,对众流氓狠狠说着,你们他们妈的给老子看清楚了,今天收拾你们的是老子我,于猛,不服他妈的就来找老子,老子奉陪到底。话音未落,流氓们已经纷纷求饶,不敢,不敢了。猛哥见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便对我说,兄弟,我这就走了,还得回去给剑哥、勇哥交差呢,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我这就先走了。说完便招呼众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此事也终于有了个圆满的了结,我赶忙给熊猫打去电话,报告了好消息,我想这群杂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吧。霸气书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26回
乌云散去,天空又露出了一点白,透着夕阳的余辉,昏黄一片。夏日的天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不给人们一点儿时间去反应。
此刻已是7点过,我拉着贝贝往公车站台走去,经过刚才一劫,心里倒是安稳了许多,至少暂时我们是安全了。贝贝也如释重负,笼罩其一下午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去。
晚饭过后实在无聊,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看望一下躺在重病房的熊猫,不过看来已经有人比我先到了一步,因为在走廊上我就已经听到了熊猫的悲鸣声。我加快脚步朝着病房走去,生怕那小子又出了什么事,然而一进门看到的却只有小薪而已。
这是熊猫的野蛮女友,一米六八的个头,长相凶悍,属泼妇座,是朋友圈子里公认的“女强人”,那么熊猫自然也就成了成都特产“耙耳朵”。一个成功的女人,在外面会给足男人面子,然而在家里呢要足自己的面子,我想这应该就是小薪毕业这么久仍没有找到工作的主要原因吧,因为她里外面子都要。
小薪着实愧对了“小薪”这个名字,一听准让人联想到的温柔、乖巧上去,可惜现实却是残酷的,残酷到我们一提到小薪,熊猫总会神色凝重地四处张望,最惹人发笑的一次是我们约好踢球,可是临走的时候熊猫接到了一个电话,脸立刻便阴沉下来,然后称自己不去了,这不放鸽子么,我们自然不许,熊猫带着哭腔说,我老婆来了。逗得我们直乐,最后只得放行。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活成这样子也真是难为了熊猫。伟哥总是会假意帮熊猫辩解一两声,熊猫乃是属乖乖兔的,而小薪呢,人家是属母老虎的,兔子自然是怕老虎的,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熊猫听到伟哥的解释每每露出尴尬的笑容。其实熊猫倒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故大家非常不解熊猫与小薪的结合为哪般。每当我们问及此事,熊猫总是笑着说,这就叫纯洁的男女关系。说完自然也不忘洗刷我们一顿,你看你们,一个二个,就知道用下面去思考问题,以后可怎么得了哦?
熊猫见我进来,发出虚弱的声响招呼着我,难道我走后那群流氓又找到医院修理了熊猫一顿?再或者就是小薪,不过小薪正尽可能地展示着自己的温柔,应该不会是下手的人。
小薪小心翼翼地给熊猫喂着食,一口一口地吹得稍冷一些方才缓缓地送到熊猫的嘴里,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问道,你怎么…
不等我问完,熊猫已经疯狂地眨巴起眼睛来,似乎在暗示我不要在问下去,看来小子一定是隐瞒了身体情况,持着住在重病房里面,想好好地享受一下小薪的悉心照顾,过一回“男人”的生活。
我假装不解,问他,你干嘛一直眨眼睛,你眼睛也受伤了,中午不还好好的吗?经我这么一提醒,小薪立刻注意到了熊猫的眼睛,熊猫瞬间停止了眼部活动,只是虚着眼睛叹气,我想他此刻心里一定特郁闷,一定特想骂我,或许此刻早已跟心里骂上了,但我还是觉得特爽,特好笑,差点没笑出声来。小薪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温柔刹那间消逝于脸上,怨妇的特征顷刻间显露于脸上,恶狠狠地盯着熊猫看了许久,吓得他浑身直打哆嗦,别说他,就是我看了也浑身冒冷汗。
我是个识时务的人,如此“温馨”的时刻,何需我一个外人打搅,寒蝉几句便离开了病房,我想熊猫有小薪的照顾我还担心什么呢?刚走出病房,我便听到了熊猫幸福而又凄厉的惨叫声…
走出医院,伟哥就打来了电话,宣宣的老爸老妈终于考察完毕,决定明天登上返家的火车,回去安享晚年,意思我明天就可以归家了,我应了几声便挂掉了电话。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多了,多得我都有点觉得这不是生活,倒有几分电影的意味。出医院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在梦中我把这辈子要发生的事儿都经历了遍,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我想我是该静一静了。
现在摆在眼前的除了灵儿,突地又冒出一个贝贝来,坦白说两个女人我都很喜欢,可惜社会主义的中国并没有三妻四妾的制度,鱼和熊掌是不可能兼得的。灵儿是我曾经的最爱,此刻我也并没有不爱她,可是面对楚楚动人的贝贝,我却也不愿意失去,男人的烦恼永远都只会是因为女人,有女人的时候你会觉得烦,没有的时候你就更烦。思索了一分钟我还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我不是为女人而生的,但是女人一定是为我而生的,管她那么多,灵儿终究是会离去的,我就来个双管齐下好了。如果上天真要让我到必须做出一个决定,那就到那时再说吧。
有了作战方针后心里塌实了许多,至少有了些许底气,能让我坦然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打望。
路过后门小摊买了些吃的,拧着便回了寝室。
小强寝室的门大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