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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武赫,车武赫,你在哪儿?〃恩彩大声喊着。
〃澳洲的天空比这里的天空还要漂亮。〃
武赫的声音飘进恩彩的耳朵。恩彩循着声音找去,拨开有一人高的芦苇丛,看见那个家伙正悠闲自得地躺在一块草地上,头枕着双肩,嘴里叼着一根小草,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眼睛望着湖上的天空。这个人看来还不傻,还挺会找地方的。不过,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们国家的天空没有澳洲的漂亮?
〃我们国家的天空也很漂亮!〃恩彩带着爱国主义情感说。
〃澳洲的天空更美。〃
〃那你就去澳洲啊。如果澳洲真那么漂亮,就回去,卖国奴!〃恩彩跑过去,站在武赫的面前大声说。
〃那里现在会是什么样呢?会比从这儿看更美更酷吗?〃武赫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恩彩说什么,仍然望着天空,自言自语地说着。
〃那么好奇,就去看看啊……〃
〃我马上会去的,要不了多久,就会去的……〃武赫悠悠地说,好像压根就不像是对别人说,而是对自己说一样。是啊,一想到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武赫就感到难过伤心,同时,又感到高兴。因为只有死,才可以回到女友智英的身边。
恩彩听到武赫说这话时,声音好酸楚,好伤感,觉得有点难受的滋味。而且,从侧面看过去,恩彩甚至看到武赫眼里渗着泪水,心里感到很内疚。
〃这个人从遥远的澳洲来到韩国,找自己喜欢的女人,然而,那个女人却并不喜欢他……还有,他在澳洲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肯定很想回澳洲去,但是,他身上又没有钱……真是好可怜啊……〃恩彩难过地看着武赫想。
武赫拎起地上的衣服,走在前面。恩彩紧跟在后面。
〃你有钱买机票吗?要不我帮你买吧……允就会辞了你,已经这么决定了。我觉得这样很好,与其疲惫不堪,不如趁还没有开始,干脆就不要开始了。趁我们还没走得太近,感情还不太深前,应该赶快结束,也免得到时双方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恩彩滔滔不绝地说着,可是,当她说到这儿时,才发现,那个人早已经走到前面很远了。
崔允他们拍摄的地方是离市中心有点远,四周连一个像样点儿的餐厅都没有。崔允和妈妈、恩彩、武赫及摄制组的人员只得在一个路边的小餐馆里解决吃饭问题了。
〃噢!这……真恶心,怎么能把手指伸进汤里面去呢……这个,是野兽吃的吗?……哎呀,不吃了,我要吐出来了……〃一向出入高档餐厅的崔允妈妈,哪里能忍受得了小餐馆里的饮食方式?所以,她开始指手画脚毫不顾及地批评起这个餐馆里的菜和老板娘的习惯了。
老板娘哪里肯忍受面前这个可恶的老女人对自己的菜和手艺说三道四,她简直气坏了。尤其听到那个可恶的女人不停地当着其他客人的面,说自己做的菜是〃野兽吃的……〃时候,老板娘再也忍不住了,将摆在被这个女人说成是〃野兽吃的食物〃朝她脸上泼过去,并且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转身从锅里舀来满满一勺子粥,准备再接再厉……
当崔允和武赫走进餐馆时,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
吴德希坐在椅子上,额头都被打破了,流着血。当她看到崔允时,就像看到了希望和救星一样扑向儿子,哭诉道:〃允啊,儿子,妈妈被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给打了……儿子啊……〃
武赫看到妈妈额头上的伤口,听到妈妈哭着喊着〃儿子啊……〃的时候,一股无名的愤怒将他整个点燃,嫉妒,怨恨,难以磨灭的亲情……交织着,他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过去,抢过老板娘手中盛着满满一勺粥的勺子,狠狠地朝地上砸去,将餐馆里的桌子、椅子、盘子砸烂。餐馆里被武赫弄得狼藉一片。
〃住手!你这是干什么?住手……〃恩彩跑过去,紧紧地抱住武赫。
怎么可以这样?整个事情都跟老板娘没关系,有错儿的是崔允妈妈。这里毕竟不是首尔,又不是市中心,这里的饭菜也没有她说的那样难吃。只是因为崔允妈妈是有钱人,吃惯了高级餐馆和餐厅的食物,所以也就这么挑剔了。况且,太太说的那番话,也确实太伤人了……虽然老板娘刚才打人不对,可是,看看人家一大把年纪了,多不容易啊。武赫这样做,真的是太过分了。
武赫疯狂的举动,也吓坏了其他人。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发疯的应当是作为儿子的崔允才对呀。吴德希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不过,武赫毕竟是为她出头,吴德希心里倒是对这个非常讨厌的年轻人多了一份好感,这下,她倒不想再辞掉车武赫了。
傍晚时分,拍摄工作终于完成了。不过,恩彩却没有和崔允他们一起回来,她说要去附近看一个朋友。
拍了一天的崔允有些累了,在车上躺在他*的腿上睡了一会儿,可是没几分钟,他就坐起来了。
〃奇怪!朋友?恩彩的朋友我都认识啊。这里好像没有她的朋友啊?〃崔允突然想起来了,〃对了,想起来了,恩彩肯定去那个餐馆了……这丫头!〃
〃我们不是已经赔了钱了吗?〃吴德希淡淡地说。
第29节:暴力派
将崔允和他妈妈送回家后,武赫在门外悄悄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见恩彩回来。他早已恢复了平静和理智,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那样对待老板娘,真的是太过分了。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宋恩彩那个丫头。武赫自己也感到奇怪,他怎么会对这个丫头这么关心起来?他想起崔允说的〃那丫头肯定去老板娘那儿了……〃这丫头真够傻的,一个人,天这么黑,呆在陌生的地方,万一,万一出什么事……这事毕竟是因为他的鲁莽才引起的啊……况且,这个丫头如此诚实善良,武赫不由生出了不小的担心。
武赫开着车,飞快地往回开。天上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等他赶到那家小餐馆时,餐馆的灯早已经熄灭了。雨越下越大,瓢泼一般。这么晚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宋恩彩那丫头会去哪儿呢?崔允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世上,还真是没有谁更了解恩彩的了。连恩彩编的谎话也没办法在崔允这儿通过。的确,宋恩彩在那里哪有什么朋友,正如崔允所说的,她去了那个餐馆了。
恩彩果然去了。看到老板娘的餐馆被武赫砸成那样,她想起来就觉得很不安。
〃这位大婶因为我们,才会弄成这样?我怎么能心安地离开呢?〃恩彩来到老板娘的店子前,看见老板娘正在辛苦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物。恩彩转身去附近的店里买来手套,帮着老板娘一起收拾。
等到她全身酸痛的从店里出来,已经很晚了。慌忙赶到火车站,可是,连最后一班去首尔的火车也开走了。恩彩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后,才拖着又累又饿的身体走到大街上。
这么晚了,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去住一晚呢?真是,这是什么?恩彩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冰冷冰冷的。啊,下雨了……恩彩在黑夜的雨中奔跑着。迷迷糊糊中,她看到前面的一个挂着〃旅馆〃招牌的地方格外明亮……
宋恩彩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武赫蹑手蹑脚地来到她面前,看到宋恩彩的脸色真的很苍白。生病了吗?看样子病得不轻啊。干了这么久的活,又淋了半夜的雨,是铁人也会生病的。
武赫再也控制不住地伸过手去,帮恩彩理理额头前湿透的刘海,摸摸恩彩的额头,天!怎么这么烫?!这丫头发烧了?
武赫轻轻带上门,一路狂奔,四处寻找药店。天这么晚了,药店可是打烊了呀。不过,里面好像还亮着灯。不管了,我一定要买到药……
武赫捧着退烧药,喂给恩彩吃。然后,擦拭着恩彩湿淋淋的头发、脸和手,替她盖好被子,将一条热毛巾敷在恩彩额头上。一直静静地守到天亮。在恩彩醒过来之前,悄悄离开。
第二天,恩彩醒过来,感觉舒服了好多。看着身边放着不锈钢勺子,杯子,还有药……真是奇怪!可是,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好熟悉啊。难道是,是他吗?那个暴力派家伙?
〃还给你,假惺惺的。可别指望我说谢谢你!〃恩彩把衣服还给武赫,一副毫不领情的姿态。其实,恩彩在内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从首尔专程开车去找自己,并且还为自己买药,照顾自己,虽然是因为喜欢自己才这样做,但是,还是感到有一点温暖。至少到目前为止,活了25年,还真没有一个男人为自己做这么多呢。
武赫接过衣服,根本没在意恩彩冷冰冰的态度。不过,这丫头气色看上去不错啊,武赫在心里默默吁了一口气。他本想问问宋恩彩,〃你感觉怎么样?〃可是觉得有点是在向宋恩彩表功的意思。这丫头已经叫我别指望听到她说谢谢我的话呢。
恩彩转过身的时候,表情突然凝固了一样,在她的不远处,江敏珠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里。好久没有与敏珠见面了,敏珠看上去比从前更漂亮了。〃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看来,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啊。算得上是女人的真理了。恩彩也不由自主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种失落随之爬上了脸。
这时,允也出现了。恩彩看到敏珠和允两个人,走在一起,彼此的脸笑得像朵花儿一样,拥抱着,十指相扣地拉着手,毫无顾忌地在众多的人面前展现彼此甜美的爱情……
武赫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恩彩。顺着恩彩的眼睛望过去,心里立刻了然了。看到恩彩眼里流露着羡慕和嫉妒的神情,武赫觉得可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呵,这丫头,光站在这里发呆有什么用?发呆就能解决问题吗?
〃喂,石头脑袋!〃这名字倒真是没叫错啊,百分之百适合这丫头。
武赫可不想看到这丫头在自己面前没完没了的发呆。不知怎么回事,武赫看到这丫头发呆的样子,就像被传染了一样,他也会感到全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