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我被他制住,动弹不得,仍然止不住的啜泣,心却逐渐静了下来。何必?我已经回来了,又何必要如此?软软的伏在他的胸前,含泪笑道:“是我疯了。”
“你想要自由自在,我知道!”纳兰低语道,“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帮你!这里一切我都可以承当!”纳兰的唇抵着我的额角,轻声说道:“从宣武门出城……”他依旧在说着,似乎没看见我在摇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今后相忘于江湖……”
“我不忍独自漂泊江湖,将你留在沟渠之中。”我惨然笑道,站直身子,缓缓将湿衣穿上,“我陪你……”
沉默无语,暴雨渐缓,纳兰检视着我手臂上的划伤。泥水血水弥漫伤口,我们身边一丝净水也没有。纳兰无法,只得将手臂就在口中,将伤口里的污血吸出。
“在这儿等我。”纳兰轻声道,他拔出腰刀,割下蟒袍的衣襟,蹲身铺在我的脚下。我的鞋袜早已跑丢,两只赤足布满了血口划伤。双腿似被铅注住,颤抖的一动不动。他轻轻拿起脚腕,将我的脚裹上,“我去叫人来……”
他回头走了一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身子,颤声道:“容若,我们的缘分已到,不知道还能共度多久……”他的心跳的这样快而沉重,“我怕等不到……”
话没有说完,天空中轰然一个闪电——没能听见电闪过后的雷鸣,纳兰猛然回身,用雨布将我兜头蒙上,横抱在怀,他低声急促道,“我和你走!”
雨水隔着油布打在我身上,扑簌簌的声响震耳欲聋。我的心中也在发出噼噼啪啪细碎响动——尘封百年坚壳陡然破碎,一颗璀璨的夜明珠骤然闪亮!
此时西苑门外已经安定许多,避难的人东一堆西一堆的淋雨蹲着,值守侍卫亲兵也勉强打起精神。
纳兰抱着我从残墟中走出,迎面遇到的人纷纷让路避开。也许大家都觉得我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还好雨布罩着头脸,否者他们会看见,我脸上含泪的微笑。
纳兰牵过马,正要将我放在马鞍上。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响在耳边,“贵妃娘娘找到了么?”
我的心骤然一紧!是明珠!
纳兰默然不语。
“我问你话呢!”明珠厉声喝问,“手里抱着什么人?活的还是死的?”
寂静许久,纳兰淡然道:“阿玛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你去哪?”
“我回家!”
他想要上马,明珠一把扯住儿子,“小子,皇上命你来救贵妃,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他说着,已经绕到近前,抬手掀起蒙在我脸上的雨布!
我明白了什么叫做骤然心死!
我看着明珠,他也看着我。不同在于,我瞬间就认出了他,可却他辨认了许久才知道我就是狼狈不堪的“贵妃娘娘”!明珠双冷峻的眼睛盯着我半晌,扬手扇了纳兰一记耳光——“啪”!清脆响亮,我不由得战栗了一下。
纳兰被打的一个趔趄,依旧将我抱在怀里没松手。他好容易站稳了身子,含笑道:“阿玛,您老来的真是巧……”
明珠不理纳兰的话,迎着我双膝跪下,“赖上天恩泽,祖宗福德,皇上圣佑,娘娘安然无恙!臣明珠恭请娘娘金安!”他磕了个头,指着纳兰骂道:“畜生!竟敢如此无礼!”
骂完了,明珠立时起身,顾不得别事,便指点着守卫亲军侍卫将一顶残破不堪的小轿围好雨布。
没人理会我们,骁骑营的人根本不知道我这个裹着油布的半死人究竟算是什么。明珠没有对任何人说我是佟贵妃。
纳兰望了望远处的父亲,低头苦笑,悄声道:“我是骗你的……”
“为什么不多骗我一会儿?”我依旧靠在他的怀里,低低耳语,“多一时也好。”
“对不起。”他轻笑道,“依旧走不了。”
我轻轻摇头,“记得那句话么?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此一刹便是永恒。你说要和我走,哪怕只在心里想过一次,我也满足了。这一刹那,便是我的永恒。”嘴边的笑意依旧抹不去。
纳兰的咬了咬牙,勉强笑道:“一身死,爱恨皆成永久……”他缓缓将我放下,“若是我立时死了,那才最好。”
一乘围着雨布的小轿被搭了过来,没有轿夫,西苑守卫的骁骑营都统派了四个侍卫临时抬着。我已经精疲力竭,站不起来也走不动。纳兰不顾父亲的低声斥骂,将我抱持上轿。轿帘放下时候,明珠气急败坏的连连赔罪,“罪该万死”说了无数遍,“这小畜生万不敢对娘娘无礼!事急从权,娘娘千万恕罪……”
我等不到花开的时候……
正文 109、后记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卷至此完结。啰啰嗦嗦这么多字,看这个文真的得有过日子的耐心(捂嘴偷笑)。真的要谢谢各位一直在看。
这一卷我自认为写的仓促而啰嗦。大概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比较忙碌,脑子也有点“拎勿清”。不少次我在机场候机楼或火车上“噼噼啪啪”的打字。以至于有个朋友说这一卷中有几个章节读起来很有节奏——“咔嚓咔嚓”的。呵呵。
这个文里虽然也是两卷,不过着实太长了,一百多章大家看起来也麻烦,我修改起来也麻烦。正文往后还有一卷到两卷的样子,我又要另开一个新文继续了。这一本来写的是“下”,那么我就把它改成“中”好了。各位只看内容,倒是可以不理。
第五卷的开头正在写,大概要断更一段时间,应该不长,一到两周吧。
或者点击文章文案中“雨燕儿”,到我的专栏中去找到新的一卷也可以。
燕子很快回来。
雨燕儿
清穿望乡台还生(下)
欲行难离,欲恋难诉。
周晚终于正视了自己,也终于明白;
紫禁城是幕天席地的舞台,自己早已是台上最绚丽的舞者!
望乡台的纵身一跃,为的就是前世今生这一出大戏!
第五卷 此时相对一忘言 情孽
作者:雨燕儿 更新时间:2012…07…21 15:10
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京畿大地震。仅京城倒房一万二千七百九十二间,坏房一万八千二十二间,死者四百八十五名。直隶省内,死伤者不下万人,房屋倒塌无算。康熙皇帝特发《罪己诏》,又令户部工部,抚恤民间。特发内帑银十万两令六部酌量给发灾民。
宫中殿宇受损并不严重,避震两日之后,太皇太后、皇太后与康熙各宫嫔妃等人皆搬回原宫居住。
从西苑回宫,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不愿清醒,不愿想起那天在西苑太液池边的人和话语。我以为触手可得的一切,从指缝间滑过,化作了一场梦。
从西苑营救贵妃的功劳,并未落在纳兰的身上。由明珠和当日西华门的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上奏,骁骑营的那四个给我抬轿子的侍卫,都得了赏赐。
“贵主儿,胳膊上的伤还疼么?”小桃在我床边轻声问,她的手里捧着白瓷小钵。小木拿着玉拨子挑着药膏给我轻轻涂在手臂与后背上。
“不疼。”我趴在枕上,疲倦的吐出两个字。
“这是怎么了?”小木边上药边说着,口气已经有些发急,“一连几天都不说话,饭也不吃,茶也不喝。是不是受了内伤?咱们再传太医来瞧瞧?”
“不用。”我好累,累的不愿多说一个字。
“贵主儿……”小桃在坐在床边,用素白绫子将上了药的手臂细细裹上,低声道:“民间有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贵主儿如今就是这样。那一天,您独自去白塔诵经。地动的时候,奴才和木姐姐远远看着塔倒了,几乎吓死了。谁能想得到,偏偏地动之前北门走水,您往太液池那边去了呢?这是贵主儿的命好,您有天命……”又劝慰道:“这些日子皇上忙的不得了,一直没得空看您来。可这些药,都是皇上亲自赏的,您别多心。等稍稍闲下,皇上必定来!”
小木见我默默不语,急道:“奴才去乾清宫请皇上过来……”
“不许去!”我淡淡说道,全身绵软无一丝气力,“关宫门,咱们睡吧。”睡了好几天,仍然困倦难耐,声音都哑了,“我累了。你们也倦了,都早歇着。不用上夜了……”她们两人还想说话,我已经扭头向里,命道:“把灯都熄了,下去吧。”
朱红帐幔在黑夜之中彷如凝重的血色,我将脸埋在几层丝缎被中,失声痛哭!
已经哭了三夜,泪水不绝。我紧紧的咬住被褥,不让自己叫出他的名字,我不想对着漆黑的夜哭诉。我的心,我的故事,我想对他说的话,本不应当是伴着泪水道出的。
哭累了,哭昏了,朦胧睡去……
“楚儿……”一声轻唤在耳畔响起,有人将我从床上抱起来。枕畔的泪痕还没干,湿腻腻的一片冰冷,我睁不开眼,却已经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苏和香气。
“皇上!”全身都颤抖起来,我控制不住的往旁边躲,紧紧的抱住枕头,蜷缩在床角。
康熙见我如此惊恐,有些讶异,连忙回头点了一盏朱红纱灯,低声抚慰道:“别吓着,是朕。”他偏身坐在床上来抱我,我失措如惊弓之雁,竭力挣扎推脱。借着帐外的红烛细看,他见我双目红肿,眼角粉润莹然,夺过我手中的枕头,“把枕头都哭湿了。她们说你睡了,怎么自己在被窝里哭?”
我难以遮面,嗫嚅半晌,只得含泪道:“我……我疼……”
康熙一把将我抱住,叹道:“知道你疼!”
我已是气息凝噎,一丝气力皆无,软倒在他怀中再难挣扎,“我疼的受不了。皇上,求你……”心中凝滞坚冰似是一丝丝在破碎,话语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