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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 作者:文艺(晋江vip2012-05-03完结)-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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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来了,查看了一下高照容的伤势之后说:“血止住了,原只是皮外伤,不妨事。只是高贵嫔的头似是原来就被磕过,今日又没有防备,摔得狠了些,所以晕了。会不会落下病根要等她醒了之后才知道。”
    拓跋宏轻轻蹙眉,看着高照容,喃喃的说:“原来磕过?”他抬眼看着太医说:“你如何晓得?”
    太医将高照容的头微微侧着,指着高照容后脑勺上乌发间的藏着的一个小小伤疤说:“这个伤口应是她小时候从高处摔下来时落下的。”
    拓跋宏凝神一看,那个浅浅的疤痕正好在今日的伤口之下。他眼前闪过方才高照容利落的将林如玉转了个身,并将林如玉护在她自己身上的那一幕。那个身手,并不是一个整日在深闺内坐着的小姐能有的。他心中积累了多日的疑惑终于汇到了一起。他心神不定的送走了太医,坐在高照容的床边,定定的看着她。他一直坐到宫女们来问他是否用午膳,才起身站了起来。他吃过午膳之后,忽然命人将书房中的奏折笔墨搬了过来,然后坐在高照容的床边的窗前桌子上批奏折。
    宫女们非常惊奇,低声议论,奔走相告。冯太后更是在用晚膳前就知道了这件事。她一边喝茶一边听宫女们绘声绘色的说着这件事。听完之后,冯太后笑了,对冯清说:“林如玉生完孩子就完了。我们不用管她了。高照容果真是厉害,才一个月便把拓跋宏收服了。”
    冯清点头说:“如今我也佩服她了。看似不争,却比那争的还得到的多。以守为攻,滴水不漏。”



☆、第七十四章 御书房

    高照容躲开了林如玉的手之后,见林如玉往前扑,眼看就要摔倒了。此时再多的算计筹谋都被抛到了脑后,高照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肚子里的是拓跋宏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没有了,拓跋宏定会很伤心。所以,她便迅速的抱住了林如云,在空中将林如玉转身朝上,然后自己垫在了她的背后。只是等她做完这些,便没有时间再保全自己了。她只觉得后脑上一身闷响,便晕了。
    等她醒来时,便觉得自己后脑勺一阵钝钝的疼,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她捂着头想:“唉!怎么又摔到头,总有一天会被摔傻了。”
    她睁开眼,便看见一个人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见那次她摔晕了,躺在漱兰宫中,醒来时看见于成站在窗前的情景。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将自己就要出口的呼唤收了回来,原来那不是于成,而是拓跋宏。她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不是拂袖而去了吗,为何他在这里?林如玉呢?自己晕了几日了?有没有说胡话?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扶着头吸了口冷气。
    拓跋宏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了高照容醒了,便起身慢慢的走过来,坐在她床边。
    高照容盯着他,看着他面色平静的样子,她心中直打鼓。莫非自己在晕厥时,真的说了什么,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她决定不动声色,装装傻。
    见高照容一看见他便神色紧张,一言不发,拓跋宏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你为何这么怕我?莫不是我长得面目可憎?你好些了吗?你可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一日一夜。”
    高照容睁大了眼说:“臣妾昏睡了这么久吗?”
    拓跋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个动作让高照容心中警钟大作。过去,拓跋宏曾常对花木兰做这个动作,但是却从未对高照容做过,今日是第一次。她眨了眨眼身子往后靠了靠,躲开了拓跋宏的手,说:“林贵人可好?”
    拓跋宏眼神冷了冷说:“她好,安然无恙。我已勒令她禁足,直至孩子平安生下来。林如玉的婢女故意脱手,险些酿成大祸,我也处罚了她。”
    高照容叹了口气想:“还是被他看见了。我原本想息事宁人,当做没有看见。”
    拓跋宏站起来说:“既然你醒了,我也走了。今日起,待我下朝后,你便来御书房伺候。”
    高照容一听脑子一热,一下坐起来便叫:“为什么?!”她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那一段花木兰在御书房的日子。那时,花木兰日日吞纸,夜夜做贼,偷偷摸摸的去御书房,送上门的被他蹂躏一整夜,凌晨才又偷偷摸摸的回漱兰宫,白天还要被冯太后为难,简直是……
    拓跋宏回头,眉头微挑,脸上依旧淡淡的,声调却微微的上扬,嘴里只说了一个字:“恩?!”
    高照容立刻低头,对自己说:“镇定,他一定是听见了你的话,不过是要你去磨墨挑灯来惩罚你对林如玉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你是花木兰。”她乖巧的抬头,装作高兴的样子说:“臣妾遵旨,臣妾受宠若惊。只是臣妾头伤未好,怕误了皇上的事。能不能等臣妾好些再……”
    拓跋宏说:“不妨事,只是磨墨挑灯,费不了多少力气。”
    高照容叹了口气:他果然听见了,她只能低头说:“遵旨。”
    拓跋宏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便走了。只是他转身之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高照容待拓跋宏走后,才颓然的坐在床上,摸着自己头满腹的懊恼。
    高照容第二日给冯太后请安后,便乖乖的带着伤到拓跋宏那里给他磨墨。她站在无比熟悉的书房内,眼睛只敢看着桌上的墨条和砚台,其他哪里也不敢看。她害怕看见了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拓跋宏在御书房中所有的事情都不避着高照容。于是高照容便听见了许多不能让冯太后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悄悄替换任免一些官职不高,却很重要的官员,比如说拓跋宏要悄悄处死冯太后的面首。高照容越听越皱眉:为什么拓跋宏要让她听到这些?
    高照容每日早上起来依旧是给冯太后请安。请安时,冯太后总会问她在御书房情况如何。高照容总是低着头说:“磨墨。”
    冯太后也不逼问,闲聊几句便放她走。冯清很是奇怪,问冯太后道:“为何不逼着她说出拓跋宏昨日说的那些事情,看她是否真心向我们”
    冯太后淡淡的一笑说:“你以为拓跋宏真的这么傻,会让高照容听见所有的事情吗?高照容聪明啊!不管听见什么都当没有听见。时间一长,总能听见重要的东西。况且现在我们想知道的,也不用高照容来说,自然有人告诉我们。等到有一天高照容能真的听到只有她和拓跋宏知道的事情,那时候才需要她张嘴说话。”
    冯太后侧头看了看冯清接着说:“清儿啊,姑姑替你找的这个帮手不可小觑啊!假如拓跋宏是真的信她;让她听见的全是真的,而她又若透露给了我们,拓跋宏必会警觉,那她便失了拓跋宏的信任,我们便白费了这么些功夫,关键时候她便起不了作用。若是拓跋宏说的是假的,她说给我们听了,那她便成了拓跋宏的工具,害了我们,我们便会怪罪于她,拓跋宏那边她也讨不着好,她便两边不是人。所以,她如今最明智的做法便是装傻。在这宫里,会装傻也是本事。”
    冯清点点头说:“还好,她是我们的人,不然,还真是让我担忧啊。”
    冯太后冷笑了一声,说:“那日我听说,林如玉在她宫中闹事。她不惜伤了自己保全了林如玉。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如何来的这样的身手?我们且放松对她的监视,让她心生松懈,定会露出真心来。她是高丽皇族之人,与我冯家素有渊源,我倒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这女人啊,一旦遇上了爱情便失去了理智和良心,没有了自己,不得不防啊”
    冯清一听不由得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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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宏站在湖边的亭子里,静静的听侍卫长禀报从凤栖宫中的内线传来的消息。内线说,高照容在冯太后面前一个字也未提。拓跋宏听完后,朝侍卫长点头道:“你去忙吧。我一人站一站。”侍卫长告退了。
    拓跋宏微微皱着眉,看着眼前宁静湖水,此时已是黄昏,艳丽的夕阳将湖水染成了橘红色,连湖中的原本枯瘦的残荷,也重新焕发生机了一般,披着金色的外衣。他在暗暗的思索着:若不是高照容城府太深,那么她就并非完全是冯太后的人。看来自己要想看透她,还真需要花些时日。
    高照容从冯太后处出来,便在自己房中枯坐了一日,到了傍晚才出来走走。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个冯澜曾经搭台办端午夜宴的荷花池旁,心中不由得有些感伤。于是她屏退了旁人,一人沿着湖慢慢的走着。冬日里的荷花池,与那日夏夜里的荷花池截然不同。一个是萧瑟的枯叶干支,满眼的败落;一个是无穷的碧色与俏媚,说不尽的繁华。
    高照容走到一个偏僻处,站在池边看着湖中通红的湖水。她忽然在不远处微微荡漾的湖水中看见了一个人的倒影。那个人穿着他最爱的淡青色袍子,孤零零的站在湖边的亭子里。他微微蹙眉,看着远处,似是满腹的心事。拓跋宏与高照容正好站在一个拐角的两边,树木和廊柱挡在了他们之间,他们看不见彼此,只有低下头才能从水中看见对方的倒影。
    高照容盯着水中拓跋宏的倒影。他的身影在水中摇摇晃晃,若隐若现,像是在梦中一般的不真实和迷惘。高照容在这无人之处,才敢静静的仔细的看着他。这一年多不见,他似是又沉默了许多,不爱说话,人前总是淡淡的。他是不是也只有在无人之时,才能像现在这般,毫不掩饰的显露出他的心事。
    想起夜里欢好时,他的霸道和强硬,高照容的心似被人轻轻的捏了一下,微微的痛了起来。他的霸道和强硬总带着一丝绝望和哀伤,好像他若不这样,便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好几次,高照容都忍不住想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对他说说:“我还在,我还在。”可是她却又狠下心的逼着自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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