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光朦胧,寒青睡不着,坐了起来。任听雨的头发散落在枕上,寒青随手把被给他盖得严些。
任听雨睁开眼睛便是云外小楼的主人,合上眼睛时却显得文弱,薄被裹在他身上,分外有些惹人怜惜的味道。
寒青伸手摸了摸他长长的睫毛,笑了一下,跳下床去,心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的活例子。他去摸摸茶壶,还是热的,自己倒一杯喝了。
平时他带着小白,都是白天休息,傍晚才出来。日夜颠倒地折腾了半个月,夜里精神的不得了,半点睡意也没有。
寒青想起他的目标,低低嘟囔了一声,考虑不带小白,独自一人出关算了。当年宋尘悄悄走了,寒青始终不明白兄长为什么那样绝情。
慕紫嘲笑他,说世上哪有永远被弟弟缠着不放的哥哥,就算再好的耐性也会厌烦。寒青回想起他在崖边喊宋尘,宋尘却不肯回头,不得不认同慕紫的话。然而在心底对这个兄长却始终是思念的。
任听雨和慕紫不同,任听雨只说宋尘有他的事情。
寒青得任听雨亲自教导,进境一日千里,最近一年已经可以将内力与招式融会贯通,自保无碍,决定亲自去塞外找兄长问个明白。问问宋尘为什么每封信都写得那么简单,为什么不回中原来看他。
任听雨一向起的早,洗漱回来看寒青还在睡,独自去了院子里。小白看见他,撒娇地过来蹭蹭。
任听雨坐在石凳上,轻轻摩挲小白的头颈,小白讨好地舔他的手心,往常任听雨总会宠爱地拍拍牠,今天却站起来叹了口气,向大厅那边走去。
小白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迈着脚掌,牠好多天没看见任听雨了,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开心。
这里的分坛主祁云已经知道楼主亲临,在大厅里等得有一会了。看见任听雨进来,急忙跪下去行礼。
任听雨点了点头,让他起来。
祁云恭敬道:「楼主深夜来此,属下未能及时请安问候,真让属下汗颜。」
任听雨道:「无妨,是我让他们别去吵你的。」
「楼主有什么吩咐,属下这就去办。」
「去准备两辆马车,我三日后要出关。通知塞外的分坛接应。」
「楼主从未去过西域,为何会忽然前往?祁云真是胡涂,竟然事先不知道半点消息。」
「没什么要紧事,我自己都是临时才决定的,你又怎么会听到消息。」
「塞外黄沙万里,还好这几年商路越发繁华,沿途都有我们云外小楼的布置。」
祈云看了这大老虎一眼道:「楼主是否要带着牠同行?」
任听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既然寒青喜欢,那便带着就是。
祁云行了礼退下去。
过不多时,饭菜陆续送上。任听雨留了祁云,又派人去请寒青过来。
寒青走进来时面容上闪着一层光彩,祁云忙站起来作揖,寒青还了一礼。
寒青好多天没好好吃过饭,坐下来开心地吃了一会。祁云当然知道楼主和他是什么关系,很快就告辞去准备任听雨交代的事物。
等到屋子里没有其它人了,寒青问他:「你下山只是为找我么?」
任听雨道:「不是。」
寒青感觉到他的不悦,给他夹了菜在碗里,任听雨漫不经心地咽了下去。寒青的讨好永远都能换到任听雨的开心,可今天竟然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任听雨从来没有和他发过脾气,两个人最不开心的时候,也就是现在这样罢了。
寒青没想到任听雨会对他溜出来这么不快,凑过去解释:「听雨,我……」
任听雨截口道:「你要去塞外,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
寒青没有问任听雨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坐在任听雨身边,「我觉得你事情很忙,才想自己去的。」
任听雨道:「哦。」
寒青望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去看看哥哥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留在西域不回来。」
任听雨不忍心再怪他,点了点头。
***
祁云办事极利落,三天内已置办好一切出关必需之物。寒青从来没去过塞外,自然也想不到需要这么繁杂。还有一辆马车是专门用来拉小白的。
祁云对寒青劝说:「公子不知道,此去西域遍地黄沙,虽然沿途有绿洲客栈,老虎的脚掌也受不了。」
祁云顿了一顿:「楼主说这只老虎是公子的心爱之物,所以一定要带着同行。依属下看,不如暂留在属下这里更好,否则无论怎样,路上也会令牠受苦。」
任听雨对寒青极尽纵容,祁云觉得带着只老虎出关实在太过麻烦,私下找寒青商量。
寒青不舍得丢下小白,但也不舍得让牠在沙漠里受苦,想了想:「那就辛苦祁坛主了。」
他摸了摸小白的头,「你就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任听雨与寒青坐上马车,寒青回头张望。小白追在马车后面跑了一段,寒青摆手让牠不要追了。
任听雨问:「怎么你不带着牠了?」
寒青歉疚,「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任听雨笑了一下,对寒青道:「过了这三天,我们要在马车里住了,你还想做什么,都在这三天做好。」
寒青摇头:「我没什么事情。」
他躺下把宋尘的信从怀里掏出来,「我哥真没意思,每次来信都这样短。」
任听雨没有做声。寒青躺在他的腿上,「听雨,你不愿意听我提起我哥哥,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
任听雨轻抚他的头发,微微摇了摇头。寒青和他在一起日子久了,知道他既然摇头,就是绝不会说的,也不再问。
慕紫已经先在关口等候了,与任听雨、寒青会合后,他们的车马开始进入茫茫草原。随着行程的深入,任听雨的话越来越少,渐渐不再开口。
任听雨自生下来,过得便是金尊玉贵的生活,到了沙漠之中,却比寒青与慕紫能吃苦。慕紫有时悄悄抱怨沿途风霜,盼着满目黄沙的日子快些过去。
等到云外小楼的属下来回禀,还有两天就可进入西域重镇时,真是人人松了一口气。寒青夜里兴奋得睡不着,任听雨陪他在外面生了火看星星。
寒青看他神情寥落,握住他的手,「听雨,你有什么不开心,都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任听雨淡然道:「我想念我的母亲,我十一岁那年她过世了,没想到时间这样快,离她走那天又是十一年了。我义父说,世上的人,总是你看重的那个留不住。」
寒青听得凄楚,安慰他:「我的母亲也没有了,我们两个好好的在一起,那也很好了。」
任听雨微微笑了一下,躺在身后的黄沙上。
有一只美丽骄横的小豹子,对所有人都不屑搭理,只对你一个人温柔,谁都会觉得心醉,盼望这样的时光永远不会失去。
寒青拨拉面前的篝火,回头去看任听雨。任听雨好像睡着了,枕着他自己的手臂,晚风吹动他的衣襬。
寒青在篝火里拔了一根细细的树枝出来,吹熄了放在手里。他们明天就要进入城镇的范围,今夜将所有的木材都点燃,度过了最温暖的一夜。
寒青耐心地等手里的树枝冷却了,又摸了摸,确定不烫手之后,悄悄地爬到任听雨身边去。他先计划了一下布局,轻轻在任听雨的额头上画了一只老虎。
寒青落笔极轻,看任听雨果然没醒,大是得意,只是因为不敢用力,稍沾即走,这老虎画得也十分的浅淡。
寒青将那树枝扔了,躺在任听雨身边,看满天的星辰。
任听雨翻身压住他,笑着睁开眼睛:「你画了什么,一只老虎。」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寒青早知道任听雨的功夫不知高他多少倍,也不觉得气馁。抱住任听雨的腰,和他在沙丘上打滚。
两个人骨碌了几圈,弄得满身都是沙子。寒青从来没有见过任听雨有半分失仪的时候,更遑论长发凌乱,衣袂散卷。可就是这样狼狈,看起来也和别人不同,仍旧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感觉。
任听雨望着他,抱紧了寒青,明亮的眸子燃起了一层火。寒青亲了亲他,和他滚到更远的地方去。
任听雨压住寒青,解他的衣服。
寒青挣扎,「我在上面!」
任听雨道:「好,看你新学的本领管不管用,打得赢我,你就在上面。」
寒青眼睛里透出光芒,飞快地出招。
比真本领,他当然打不赢任听雨,但只是某套武功的招数,还是有机会占一分上风。当然,也要看任听雨肯不肯让他。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中午,云外小楼的一行人进入这座建筑在绿洲上的城市。依托广袤的绿洲和冰雪融水,繁盛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寒青的想象。
云外小楼驻守在这里的分坛主章和早已等候多时,请楼主与寒青去沐浴,将随从人马安顿好。
寒青迫不及待去见宋尘,问章和:「联络到宋尘了么?」
章和点头,「早已为公子办得妥当,宋公子在一个月前去了楼兰,他的下人说会在这两天回来,还请公子略等待些时日。」
寒青虽然有些小失望,毕竟开心更多,笑了一下,放心地去沐浴梳洗。
章和和宋尘同在西域重镇,生意上也有不少往来,平时常有联络。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寒青,没想到竟然与宋尘长得这样相似,心里有些意外。
寒青等到第二天上午,就接到消息说宋尘回来了。他大喜过望,与任听雨、章和一行人立刻便出发了。
宋尘的房子并不在最繁华的街上,绕了几条路。章和指着前面占地颇广的一处院落,「那里就是宋公子的家。」
章和的手下当先过去敲了敲大门,递上拜帖。很快出来人请他们进府。
宋尘这处房子造得很有江南风貌,白墙黑瓦,十分雅致。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