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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葱神脑门直接撞上带有铁梯的水泥墙,顿时又撞出一个大坑,铁梯圆钢和水泥渣四散飞射。
我勒个去,脑袋上立马被砸出几个大包,痛的哥们抱头往外就跑。奔到门口发现段信通正在向外爬,我本想一脚将他踢回屋里,不过回头看到葱神不见了,八成去追死人妖了。冰语缩在一个墙角不住喘气,白袍棒槌倒是摇摇晃晃追进了井洞。
现在它们一走,这里暂时就是哥们的天下了!
念及此处,我伸脚在段信通身上踹了几下人,让这孙子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声。我一瞪眼说:“闭嘴!”
这孙子还真乖,忍着奇痛住声。这时冰语虽然向我投来凶戾的目光,但它现在就是去了爪牙的死狗,完全不用理会。
我一把揪住段信通的衣领,拖回到右侧铁门前,冷声喝问:“你到底有没有钥匙?”
“没……有,我有……”这孙子说着,左手抖抖索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上面刻了4的那一把就是……”说完脸趴在地上,再也无力动弹。
我夺过钥匙,发现七八只钥匙柄上都刻着数字,1、2、3、4,于是很容易就找到了刻有数字4的这一把。当下转身把钥匙插入铁门锁孔,才要转动,冰语忽然开口了。
“你最好不要打开这扇门,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个毛线,最多里面躲着一只“镇宅兽”,大不了哥们跟它拼了。我毫不犹豫转动钥匙,打开了这把锁。不过我还是多了个心眼,提前在门上贴了辟邪符和镇尸符,然后才将铁门向外缓缓拉开,如果发现情况不妙,立刻溜之大吉。
随着铁门完全开启,涌出一股彻骨寒意,令我不由自主打个冷颤。里面居然亮着灯,空间也挺大,足有一百多平的面积。只是空荡荡的,只有对面墙根下摆放着两个长方形大铁柜,除此之外再没任何物品。
我不由感到好奇,只放两只铁柜,用得着这么大一间屋子吗?柜子里装的又是什么,镇宅兽?
“我朋友在哪儿?”我低头喝问段信通。
这孙子此刻有些神志不清了,微眯着眼睛说:“在,在柜子里……”
“你撒谎,两个柜子最多藏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我伸脚踏在他胸口上,恨不得一脚搓死这孙子。
“我,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打开看……”段信通说到这儿,脑袋软软耷拉到一边,看样子随时都会嗝屁。
他都这样了,我也不忍心再动刑,于是收脚进门。在这一瞬间,我捕捉到冰语脸上涌起幸灾乐祸的笑意。我心里不由打鼓,铁柜里藏的貌似不是丫头他们,而是邪祟。可是不看清真相,怎么都不踏实,万一两只柜子里装的是蓝小颖和玄根呢?
一边在心里做好最坏打算,一边走到对面铁柜前。两只铁柜都没上锁,不过从柜门钢板的厚度来看一定特别沉重,加上捆绑,里面的人绝对打不开。
我先在铁柜上各贴两张符,然后伸手先抬了下左侧柜门。这种柜子门朝上开,也可以叫盖子。果然挺沉重,使出八成力道,才抬起寸许。我于是气沉丹田,爆发出十二分的力道,终于将柜门掀开了。
不过也只是抬到四五十度角的位置,探头往下瞧看。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并没捆绑,身穿一身紧窄上衣,下面是个最多遮住臀部的小短裙,擦,怎么是冰语?
这娘们现在四肢完后,身上没半点血液,就像从来没跟棘宝战斗过一样。此刻它迎着我的目光,竟然向我笑着眨了眨眼睛,顿时百媚横生,令哥们心中一荡。
我又是吃惊又是疑惑,这是咋回事,我不会眼花了吧?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不管什么情况,这娘们只要完好无损,那便惹不起。我随口胡说一句,就要把柜门放下。谁知就在这一霎,冰语又变了模样,竟然是一身白袍,侧卧在柜底,以手支头,这不是大侠风范的“东方不败”吗?
没错,它的嘴唇那么红,哪个男人有它这么变态?我于是明白了,这是幻觉,铁柜搞不好是个鬼邪式的西洋镜,能看到不同稀奇古怪的玩意。只不过这些玩意我早见过了,所以现在看来并不感到奇怪。
我左手勉力撑住沉重的柜门,右手在包里拔出一支八方地火,正在这时,白袍棒槌再次变形,换上了莫可欣!
靠,这不诚心恶心人么,我差点就吐他一脸。
死人妖还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恶心,跟冰语一样娇媚一笑,于是这次真的忍不住了,哗地吐了一头一脸!
污秽物有克制鬼邪的效用,这下立马让莫可欣快速变形。不过又变回了冰语,随后不过半秒钟,又变成白袍。如此循环不息,快速闪烁,都把我看晕了。你大爷的,变来变去就这三种,不觉得乏味吗?哥们给你增加一种,烤乳猪!
当即把符水推射进去,又迅速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丢进柜子里,然后猛地缩手,咣一声柜门重重的合上了。
由于柜门盖上后,严丝合缝,不但看不到一丝光亮,也没烟气透出,我都不知道地火是否被熄灭了。不过一秒钟后,铁柜里发出咚咚咚激烈的碰撞声,我便松口气,这跟古墓棺材里烧绿藤差不多,待会儿就送这玩意进外太空去了。
我转身又抬起右侧柜门,才要往里推射符水,忽然看到是一条瘦弱的身影,他是邱广平!
现在都不敢相信眼睛了,唯恐又是幻觉,怔了一下后将符水推入。
“小兄弟,你可来救我了……”
我把刚打着的打火机停下,听口气应该是本人,慌忙拿出墨镜戴上,仔细打量一眼,果然不是鬼邪!
第九百三十章 囵合
墨镜再烂,也不能烂到是人是鬼都辨认不出。我急忙将邱广平拉出铁柜,摘下墨镜问:“大爷,你怎么在这儿?”
邱广平全身颤抖说:“你走后,厕所就来了清洁工,我刚好憋不住放……放了个屁被就发现,赶出了地铁站。一出站门,就被几个人抓到车上带到了这里。幸亏又是你救了我,不然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亮……”老头说着又哭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只能怪他不小心。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接连三次被哥们救了,冥冥之中,我似乎是他命中贵人。
“大爷不要怕,跟我来!”我拉着老头跑往外就跑。
谁知刚到门口,身后咚地一响,回头看到左侧铁柜门被崩开,重重砸落在地上。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黑影,从柜子里一窜而出。我一下头皮麻了,被八方地火烧了半天这都不死,你还算是一个合格鬼邪吗?你出生时一定没合格证!
我愣下后,伸手将邱广平搡出门外,我跟着起身往外飞扑,于是悲催地撞在了铁门上。为啥会撞门?因为铁门自己关上了,不然你们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喜欢撞墙啊?
这下把我给撞的,头昏脑胀,眼前直冒金星,趴在地上半天没醒过神来。
还好这不合格的次品没有趁人之危,而是静悄悄在身后等着。待我揉着脑门抬起头后,才突然看到这家伙,差点没吓尿。
它这会儿身上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脸孔依旧在不停的变换。不过每换上的一张脸上,都出现了痛苦表情,显然被地火焚烧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是我纳了闷了,哪怕你能把地火变为鬼阴火也算,这么不声不响的愣是烧不死,到底是为什么?
有史以来让我第一次对八方地火产生了质疑,这玩意不是对付鬼邪的最佳法术。
还是用巫神之火吧,我就不信烧不死你个王八蛋!
我刚要念咒,这玩意似乎也看穿哥们心思,突然间身子一分为三,冰语、白袍和人妖,呈三角之势站立。而刚才身上那把火,就像一层外衣般脱落在地,随即熄灭了。我眨巴眨巴眼,听说过金蝉脱壳,却还没听说过死鬼脱火的,你以为那是壳儿啊?你大爷的!
分开后的三个死东西,身体完好无损,就像从来没着过火似的,令我心里十分郁闷。它们仨瞅着我片刻后,蓦地又在眨眼间合在一起,脸孔和身体又开始快速而又不停的变换着,并且发出一阵“桀桀”说墓钚ι�
我头皮一麻,先用南极火铃给它一梭子,巫神之火要在万无一失的机会里才用,因为鬼晶没能量了,再用就要燃烧自身生气,决不能浪费。
死玩意不敢直接碰触,立马又来了个分身术,三条鬼影子嗖嗖绕着墙壁兜个圈子。刚好回到原地,南极火铃也熄灭了,它们又再次合身。
我都看傻眼了,它们好像第一次出柜,刚才兜圈子的模样特别欢愉。想到这儿,眼前忽地一亮,对,看样子它们确实是第一次出窝。不然刚才站在身后,不会不乘机下手。因为这玩意还挺嫩,处处都觉得新鲜,好比现在分来合去,就是不下死手,隐隐也有逗我玩的意思。
那哥们就陪它暂时玩几手,不能让它闲着,闲下来就要对我下嘴了。当下甩手又拔出符水推射而出,逼的它再次分身,这次没兜圈子,而是屋顶地面来回的乱窜。我心说老陈搞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特么的总是与众不同。
猛然间我就想到其中奥妙了,这玩意是“人尸鬼”的合体,在巫术中称为“囵”。口代表尸,因为从字面上看,去掉左边那一撇,不就是个口吗?而封于其中的仑,拆开为人和匕,人就不用多讲了,匕从象形文字上看,很像人字,却低头弓背,更像是只鬼的模样。所以这一个字就很生动地代表人鬼尸合体的象征。
但道家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就直截了当称之为“合”。合字当头是人,下面一横为鬼,取义为“人下”,那便是地府了。鬼下自然是尸,并且口加上一撇就是个尸字。
但这种东西到底算是鬼还是尸,或是尸鬼,巫道两家一直以来争论不休。因为多了个人,怎么都不能算是鬼尸,说妖也算不上。其实到现在,巫道两家始终没破解人是如何与鬼尸结合的,所以这玩意的性质如今都无法确定。
可能有人要说了,这还不简单,所谓的人就是像何雨欣、顾九渊和胡云峰一样的妖体。我给你们泼盆冷水,这个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