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玄道:“这也罢了,少爷前天淋雨,今天病成这模样了你才来报,是个死人不成!”
心砚吓的跪在地上:“老爷息怒。少爷不许奴才说的。说是喝碗姜汤睡了发发汗就好了,这几天正忙。不让老爷跟夫人太夫人挂心。”
刘夫人急的叹气:“这可怎麽好,眼见就要成亲的病成这样!”刘玄宽慰夫人:“我瞧璞儿症候不过是伤些风寒,等下药取了来,两帖一吃应该就没大碍了。母亲那里先瞒著,省得老太太上心。”
刘夫人听了丈夫话心下稍宽。药煎好了看著儿子喝下。刘璞喝了药到第二天病情果然有些好转,刘玄夫妇自先松了口气。哪料到当天晚上有丫鬟火烧火燎的来报说:“少爷的病又不好了!晚上吃的药全吐出来,又晕死过去了!”
这下刘玄也著了慌,再把儿子的脉象,虽弱却看不出有什麽变故来。急命人打了灯笼,去请东院请侄儿刘珍过来。
原来刘玄在家中排行第二,先父虽是御医,自己也通晓医术,但刘家的规矩是绝学只传长房。偏偏刘玄的大哥不好医道,因此老太爷的一身本事都传给了长孙刘珍。
刘珍听是刘璞病了,一路云烟的赶到南院厢房。二话不说,抓了手就把脉。刘夫人拿著帕子,一双眼哭的通红。只见刘珍神色凝重,盯著床上不醒人事的刘璞,沈吟不语。
刘玄忍不住问:“病势如何。”刘珍摇头。刘玄一阵心惊,刘夫人两腿一软就要晕过去。幸而刘珍及时开口道:“这病症少见,侄儿一时也难下论断。这样罢,房里人多嘈杂。劳烦叔叔婶婶先外头一时,侄儿再细看看。”
刘玄夫妇依言同左右出去,房里只剩下刘珍看诊。半晌刘珍出来,神情仍十分凝重,道:“璞弟这病起因是伤了风寒,发汗时又虚了,寒热相交在六腑里淤积。恐怕是要闹大了。”
刘夫人听的胆战心惊:“不会~~有甚麽大关碍罢~~”
刘珍道:“这个……侄儿也难说。照这个情形,病势甚险。璞弟的脾胃虚弱,不能用重药。热气郁结,也不能补。方才侄儿在房里替他扎了两针。如今看来,只有先开几帖平和的药调理,再用针药驱出寒热之气。这几天不能吃油腻的饮食,忒补的恐也克化不动。只好先喝些面汤米茶,养养脾胃。”
刘玄夫妇如领圣旨一般的记了。刘珍开了方子,先回东院。来回这样一折腾主房里早得了消息。第二天一早,太夫人就被几个丫鬟婆子搀著,来看孙子。
彼时刘璞还未清醒。太夫人见孙子一张脸蜡白,有出气少入气的样子心疼不已。少不得将心砚跟底下人大骂一通,又将刘玄夫妻两个埋怨一顿。
刘夫人哭的昏天地暗,刘玄看著儿子也心下忧愁:“眼见著就要成亲,这可怎生是好?要麽不如把婚事先放一放。横竖璞儿这样,也不禁折腾。再则要当真有个什麽,岂不妨害了人家女儿?”
老太太顿时恼了:“当真有个什麽是个甚麽意思?!没见著当爹的红口白牙咒自家儿子。不为自己盘算,倒替人家著忙!孙家的那个形容,哪个不晓得。你当她一发的是忠厚人家?正便宜她彩礼。依我的意思,璞儿这样,正要冲一冲,尽快帮他把婚完了。”
刘玄被训的哑口无言。老太太推根思源,气一发的都上来:“当时也是油脂蒙了心,结了这麽个亲家!且不说那孙寡妇的人品口碑。只看璞儿病了这几日,孙家人露过一头没有?她又不是没儿子,过来探望一声也是个礼儿。指不定现在还观望著要不要退婚哩!人家都不管你儿子死活了,你还惦记别妨害了她女儿!”
刘夫人哭道:“我的错,都是媳妇当年糊涂~~~”正不可开交的时候,又有人来通报:“孙府差了个养娘来看璞少爷。”
老太太恨道:“什麽规矩!只差个养娘过来!”
底下人回说:“回老夫人话,听养娘说,孙家小官人去扬州替他姊姊添办妆笼去了,因才差了养娘过来,让莫要见怪。还说孙夫人让给老夫人请安,传话给老夫人老爷夫人。若璞少爷身子还没大好,婚期索性就延後些,不如等来年春上,再选日子也成。”
老夫人冷笑道:“如何?可被我给说中了罢。养娘在哪里?待我过去同她说!”
十二
却说孙润自酒楼回来後就被孙寡妇差去苏州替珠姨置办些精细衣料。这里刚走,那里刘璞病的消息就传到孙府。孙寡妇按兵不动细细打探,刘璞的病本就沈重,街坊巷里的一流传更夸大到十分去。孙寡妇固然爱慕刘家财势,心中不由得还是盘算了一番。还没想出所以然来,珠姨也得了信儿,来同母亲商议。
“听说刘璞病的不轻。我可先说好,他要是快死了,我可不嫁他等著做现成寡妇!”
孙寡妇知道做寡妇的苦,但是犹顾及刘家的家业。“也只是谣传,那刘小子前两天不还活蹦乱跳的同玉郎喝酒呢,哪里伤个风就蹬腿了!现在若要妄动,搞不好稀烂的肥鸭子就飞了。”
珠姨想想母亲的话也有道理:“要麽这麽著,先差个人到刘家去探探消息,面子上也做个好人情。若好呢,就照嫁。若是不好,我管他稀烂不稀烂,休想我进他家门槛。”
孙寡妇大大赞同正是这个道理。差了个养娘去刘家打探口风。半日後养娘回来了。孙寡妇就问:“打听的如何了?”
养娘回说:“是刘家太夫人亲自见的。说刘家少爷病已大好了,让夫人不必挂念。婚事的事儿,老夫人说她年岁大了,孙子早些成亲也早了件牵挂。刘家也都置办妥当,只等著发帖,竟是越快越好。老夫人说她新近卜了一卦说初八那天跟老爷身上有些不利,要把婚期提前到初六办。”
孙寡妇跺脚道:“不好!看来刘璞这小子要蹬腿!”
珠姨的道行到底是差了些,问道:“娘怎麽看的出?”
孙寡妇道:“这还不容易?若刘璞真的大好,早让养娘见著面了。初六到初八不过是差两天的工夫,这都等不得,看样子是不中用了。”
珠姨著急道:“今儿都初一了,要赶紧想个法子退了才好。”
孙寡妇道:“若要明说退,刘家肯定不依,也显得我们理亏,恐怕不容易。要想个法子叫他知难而退,先开口,才见老娘手段。”
刘太夫人打发了养娘也自揣度:“孙寡妇精明,不定又生出个什麽法子。这回就叫她栽个大的,以後收敛。丫头进了门也好调教。”
果然到了第二天,刘夫人就气急败坏来找老夫人:“孙家的明摆了欺人太甚!刚才派人来说初六也成,只是时候仓促没办好嫁妆。,先就将新娘子送来拜堂,不圆房。三朝回门,等璞儿好了再同妆笼一起送来洞房。娘你说这不是拜明了为难麽?”
老太太沈吟半晌,搁下话来:“让人去回孙寡妇,说没奈何就依她的言语办。”
刘夫人惊道:“这怎麽行?她明摆著是咒璞儿好不了。真要这样办了我们家哪里还有颜面!”
太夫人道:“你跟玄儿都是一昧老实,看不出孙寡妇其实是退婚逼咱家先开口。你若不依倒正中了她的下怀。”
“但若依了也忒被她欺了。”
老太太冷笑:“你的心眼一发的实在。话是这样的依。等人进了刘家门,要怎样还不由著我们?!”
刘夫人恍然梦醒。差人给孙寡妇回话:“一切都依庆家的意思办。”
十三
十月初五,孙润带著大箱小笼从苏州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刚进家门,就看见娘亲在正厅里团团打转,姊姊坐在一旁连哭带嚷。
孙润当是家里出了什麽变故,还没开口问。孙寡妇先扑上来抓住他的袖子:“我的儿呀!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帮娘想想可怎生是好。刘璞,刘璞~~~”
孙润脑中轰的一声:“刘璞怎麽了?”
珠姨扯著帕子醒鼻涕:“还能怎麽著!生病快死了!临死还要拉我垫背去做现成寡妇,明天就要我过门!你说是不是死没天良……呃?玉郎,玉郎,你生病了不成?怎麽脸蜡白站在那里乱晃?……来人!你们都是死人麽,快扶少爷坐下沏杯参茶来!”
孙润手脚冰凉,脑子里混沌一片。孙寡妇掐他人中,又灌了一杯参茶下去才稍稍缓过来些。
孙寡妇又骂:“要不是刘家赶投胎的要娶,也不用连天加夜的赶去办时新的衣料。把我儿子都跑坏了!”
孙润心中一阵凉似一阵。勉强打起精神问娘亲:“怎麽才几天子瑜就病到这地步。”
孙寡妇提起心头痛,滔滔不绝,将前因後果连咒带骂跟儿子细述一遍。“我原想他缓缓也便罢了,谁想居然跟老娘来这一招!”
孙润心里记挂著刘璞的病情,其他的也不理会。勉强敷衍道:“刘家不是都答应了麽?不带嫁妆,三朝送回,又不圆房。算够对咱家仁义了。”
孙寡妇没料到儿子如此的傻,嗓门又高了八度:“小畜生你跑晕头了罢。仁义?话是这样讲,轿子进了他家门,谁知道干什麽!”
孙润勉强笑道:“刘家都是斯文人,不会言而无信罢。”
孙寡妇对儿子完全绝望:“本来指望你帮姊姊想个好法子变通,看你这样子……”忽然一双眼定在儿子脸上,心中蓦然一动。
孙润满脑子的刘璞,孙寡妇看他也没在意,只管出神。忽然孙寡妇的脸桃花一样在他眼前绽开来。
“玉郎,娘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