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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见我也说不明白,八成是以为我中邪了,连忙告诉我掏出签子扎自己。我摆了摆手,这下终于才能说出话来。‘外面有人!’
朋友听到也是大惊,可是他并没有把头探出去,而是一把把我拽起来,先退回到进来时候的门边。问我,看清楚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我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哪儿能记住是什么样的人。只能摇摇头,问朋友,这他妈深更半夜的,这个人趴在那儿干什么?
话刚问出去我就反应过来了,难道就是这个人破了镇宅的局,先行一步进来。然后听见我和朋友的动静,从那个洞里钻了出去,躲在了墙外面?
这样的话,我刚才还真是命大,完全是伸出脑袋等人宰割啊。
然而那个人并没有袭击我,难不成他并没有加害我俩的打算?还是刚才他也没想到我会把头探出去,一时并没准备,所以没来得及袭击我?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能在这样一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这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朋友听了我的话也摇了摇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告诉我尽量不要说话。把手电闭了。否则外面的人想要偷袭我们,太容易下手。
我只好照做,屋子一下瞬间又陷入了黑暗。朋友用手扯了我几下衣角,看意思是示意我跟着他。无奈实在太黑,我恐怕跟他走散了,只好用手拽着他背包的带。跟着他慢慢挪出了门,又回到了祠堂里。
我们走到墙角,朋友低着声音跟我说,现在还不能开手电,我们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刚才想了一下,那三个洞应该是风水上的泄眼,是用来泄灾,岁,劫三煞的煞气的。
至于那个人不管是谁,我们都得小心提防着点。而且他在那间屋的墙上看见了很多人用笔在墙上写的数字,笔记很新,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留下的。看样子好像是在计算一些数值。他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个宅子太多古怪的地方,他必须再去看看其他偏房的屋子。不过现在的情况不能带我去了,叫我在这里等着,他去看完了会回来找我。
说完朋友就转身离开了,我起初还能感觉到他蹑手蹑脚的移动。过了一会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我靠在墙角,突然莫名的开始害怕起来。因为毕竟这间房里面摆着那么多灵位,加上朋友突然不在身边,这种氛围的确是有些吓人。
我尽量平静了一下,安慰自己大风大浪早就过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心跳还是很快,我想抽根烟又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只好就这么忍着。
过了一阵,具体是多长时间我说不准。我听见宅子的某一处似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一种很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细听之下有些像是铁链子拖在地面上的那种动静。
我竖起耳朵想要分辨一下究竟,却还是听不太真切,然而虽然动静很小,但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是把我吓得够呛。后脊梁有些发凉。
幸好又过了一阵子,这个声音就消失了。然后我感觉朋友蹑手蹑脚的又走了回来,慢慢的凑到我身边,伸手轻轻的拍了我一下。
我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能感觉他拍完我后就转身继续蹑手蹑脚的往外走,我见状就知道他这是叫我跟他出去,就也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跟着。
这个宅子根本就没有窗户,屋里实在太黑了,我恐怕走的过程中误撞到灵位,就还是伸出手想抓住朋友的背包带,然而我伸出手,头皮立刻就是一阵发麻,因为我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背包带,而是直接摸到了我前面这个人的后背。这个人不是朋友!
这下我是彻底慌了神,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这时候哪还顾及动作是否有响动。
我顺势就想抄起手电来防身了。我们买的这种手电有三十多厘米长,握在手里还是挺沉的。
虽然并不称手,但当个家伙用还是可以的。
我又后退一下,想给自己与对方留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来,接着直接打亮了手电朝那个人照去。心说他妈的就是打也得让老子看看你是谁。
然而灯光亮了之后,我却呆住了。这明明就是他本人啊!可是他的包哪儿去了?
朋友见我打亮了手电,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连忙用手势告诉我把手电关了。说他刚才发现了一个房间,必须带我去看一眼。
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是有些发愣,并没有反应过来。朋友见状就夺过我手里的手电摁灭了。
然后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告诉我跟着他继续走。
我们走出了祠堂,直接回到了院子里。外面的月亮已经被遮住了,能见度并不好。
但还是要比屋里的黑灯瞎火强太多了,朋友带着我走到院子的左侧,我这才看见这里原来有一扇铁制的小门,上面还拴着三个指头粗细的铁链子,由一个金属锁头扣在一起。我想刚才的我听到的动静原来是这里发出的。
我对朋友的立刻肃然起敬,没想到他还有撬锁的本事。谁知道朋友却直接三步两步的翻了过去,叫我别愣神,赶快跟着。
合着我还高估他了,于是也把包摘下来,先丢过去,也跟着翻了过去。
翻过这道门应该算是一个很小的回廊,不过并不是通透的,回廊被一人多高的墙夹着,走在里面到也很像是走在室内。
我跟朋友走了一段路,已经差不多绕到了宅子的后面了。
朋友这才停下,我们面前就又有了一扇门。
这儿还有个屋子?看情况还不是跟里面的屋子想通的。
朋友从包里翻了一会儿,往我手里塞了点东西叫我含在嘴里,然后提醒我把木签子拿好,就先带头走了进去。
我摊开手一看,就不由得作呕,这他妈居然还是羊粪球。说实话,这味道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可是现在看来朋友也是为我好,我也只好忍着恶心含住跟了进去。
本来我还以为屋里应该是一团漆黑的,没成想朋友之前进来的时候已经在地上点了三根白蜡,所以屋里的能见度还可以,只是我们俩进来的时候,因为空气流动,烛芯的火摇曳了几下,还是让人有些不安。
我跟朋友把包放下,简单的环视了几下,这个屋并不大,起码比我们之前所在的屋子要小很多。粗算一下只有三十平方的样子。屋的正中央摆了一个很大的石磨盘,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顺着石磨下面还有很长的用竹子削成的用来引水的导管。而里面的墙不知道对了些什么东西,都用防雨布罩着,看起来应该是些不小的物件。
我心说这个地方怎么有这么一个东西,这种磨盘的重量想必不用多说,如果要是特意运到此处的话要耗费很大的功夫。可是它现在就在这里,所以即便朋友不给我解释是为什么,我也能猜到这个东西对这个宅子来说至关重要。
想到这儿我就问朋友,这个磨盘是怎么回事?
朋友说,先别管这个,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东西。
说着朋友就一把揭开了那一片防雨布,我看后果然吃了一惊。原来被遮住的是好几个之前在宅子里见过的大衣柜。每个衣柜都被刷上了红漆,都用宽胶带缠的严丝合缝。
我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心说上次一个衣柜差点就把朋友撂在那个宅子里,这里面怎么这么多?
朋友在衣柜前面来回踱了几步,并没有要解答的意思。
我就问他,这衣柜里是不是也关着东西?
朋友摇摇头,我就有些急了。我说你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还是没有的意思啊?我在这儿心惊胆战的,你给句痛快话。
朋友这才开口说,他不知道,但是这些衣柜我们得想办法运走。
这下我更疑惑了?运走?先不说这些衣柜的价值究竟是什么,我瞧着并不像古董。可是即便是古董,这穷乡僻壤的并没有一个好的交通工具,凭我俩,玩死了命抬都不见得能搬出一个。我大概其数了一下,应该是有六个衣柜。
我就问朋友,这些衣柜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运回去做什么?
朋友听后就走到一个衣柜边上,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
告诉我,这些衣柜具体做什么用的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猜测,这里的每个衣柜里面都写了东西。而且多半是一些宅子的地址。
朋友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合着他怀疑这些衣柜是‘址簿’?这他妈不是开玩笑么?之前他有讲过,址簿因为要便于携带,都是越轻巧越简单越好。然后他现在忽然告诉我那个万锦荣就喜欢特立独行,弄几个这种庞然大物当址簿?他是巴不得别人找着还是怎么的?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这些是址簿,那之前的那个是被谁拿出去的?然后又是怎么跑别人家里去的?
我闹不明白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感觉有根线开始在我脑袋里不停的打结。我不解的看向朋友,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是址簿的?
朋友又摇了摇头,说他只是猜测这些是址簿,但也只能等把每个衣柜打开才能知道究竟是不是。
我见朋友这意思是想打开,我腿就有点发软,我是肯定不赞成的,可是要说带回去打开的话,也是实现不了。我就劝朋友,这个是不是有完全的必要要打开,毕竟他也只是猜测,万一他猜错了呢,而且里面我俩谁也不知道关着什么东西。
朋友倒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是他同时也告诉我,即便他猜错了,这些东西如果要是带不回去也是得打开。
说完朋友就看向我,又用手指了指衣柜。说他之前在那个宅子里的见的那个因为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所以他刚才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他发现一个问题,这些衣柜都是用棺材的木头改制的。
我听后就更纳闷了,用棺材改的?这的确让人意外,合着做这些衣柜的人是没地方找木料了?还是就非得看上那些棺材的木料了?
我就问朋友,这些木料很特别?
朋友摇摇头,点找了根烟,又说,木料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寻常的木头。虽说他并没办法辨认具体是什么树种的木料,但起码也能看出来并不是值钱的木头做的。
而且,现在来看,这恐怕是用一批棺材改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