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恒点点头,“若然攻城之际,咏城即使再固若金汤,军中粮草又接应不上,锦国大军亦只有投降一途!”
赤英一笑,“阮长史果然深谋远虑,攻城一计不成,立刻有此一着。”
“原想攻其不备,可惜被沉玉此人识破,只得另辟蹊径。”输赢乃兵家常事,阮恒并不觉得难以启齿,坦然承认。“不知军粮被劫,这人会如何应对?”
“纵使咏城山中有不少飞禽走兽,但三万守军没有那些粮草,连半个月都不可能坚持下来。”赤英嗤笑一声,不屑道:“至于那叫沉玉的小厮,在下觉得他能伤了孙将军,也不过是好运而已,元帅和阮长史根本无需对此人过分关注。”
“孙将军是元帅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子将亦只能和他打成平手吧?”阮恒眯起眼,神情深高莫测。
赤英一窒,确实以孙文康的身手,即使是轻敌也不可能受如此重伤。思及此,他心里萌生出与沉玉交手的念头,倒是不知这人是否和传言中这般厉害?
“两位大人,元帅有请。”小元走上前来,垂着头,恭谨地拱手道。
阮恒双眉微蹙,“这时传召我们两人,元帅还尚未歇息?”
小元皱着脸,嘟嚷道:“汤药是服下了,和衣躺下片刻,又命小人请两位大人前去商议……”
阮恒无奈一笑,轻拍着小元的肩头,道:“元帅决定的事,鲜少人能改变的。赤子将,我们这就过去吧。”
赤英转过头,低问一声。“以长史之见,此时元帅传召,可是拦劫锦国军粮一事?”
听此一问,阮恒自是了解他的意思。即使元帅在众人面前提赤英解围,仍不如再立功更有说服力。对上阮恒了然的目光,赤英脸上有些赧然。
“拦劫军粮这样的小事,还轮不到赤子将出马。”说话间,两人已是走到帐前,内里忽然传来一道声线。
赤英吃了一惊,掀开幕帘大步走入:“元帅,孙将军伤重,属下愿自荐前往!”
相比帐外的寒凉,帐内的四角设了火盆,暖意融融。案前略显瘦削之人身穿浅黄色的单衣,显然是一副准备就寝的模样。烛火摇曳,宽袖上栩栩如生的四爪黑龙若隐若现。
代表芮国帝王的金色和龙纹竟有第二人拥有,可见江怀闲地位之高。除了皇上赵怀津,他便是芮国最尊贵之人!如今圣上尚无子嗣,他亦是唯一的皇位继承者。赤英每次被召见,都会为自己能成为江怀闲麾下之将而自豪。原为军奴的他,若不是元帅的一手提拔,又如何能去除奴籍,直至高居军中子将?
江怀闲黑沉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阮长史留守大营,赤子将从旁辅助。孙将军伤势未愈,由其副将于何领兵,明晚子夜出发。”
赤英听到将领并非自己,未免有些失望。转眼一想,不由愣住:“元帅,孙将军身边何时有叫‘于何’的副将?”
瞥见阮恒突变的脸色,恍然道:“此等小事,怎需元帅亲自前往?再说,元帅的身子……”
江怀闲薄唇勾起,打断道:“赤子将这是怀疑本王的身手?”
“属下不敢,”赤英忙不迭地应着,又道:“此事……请元帅三思!”
“下官亦请元帅三思!”阮恒单跪在地,恳切地扬声说道。元帅离营,这是何等大事。若皇上怪罪下来,他们纵使有是十条命,也是担当不起的!
“无需多言……下去吧。”江怀闲不容拒绝的语气,两人只得应声告退。
*******
沉玉托着下巴,靠着树干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那天之后,她就没睡过好觉,一闭上眼,只觉一片血红,就如同当年一样,满山遍野的血腥味,久久不曾散去……
“黑头,睡着了?”大头走了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沉玉摇摇头,张开眼看向他,奇怪道:“不是说军医那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你怎么得空出来溜达?”
“能忙多久,伤得太重的不就草席一卷,往大坑里丢就是了。药不够,伤得轻的都被赶回去躺两天。”他瞥了过来,笑道:“说起来,黑头你现在可是大英雄,怎么还躲在这里摸鱼?”
沉玉皱皱眉头,横了他一眼。“哪门子的英雄,不就是莫名其妙地刺伤了那个姓孙的,如今去哪都让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还想趁乱逃跑,谁知芮国士兵叫嚣着孙文康的仇,他们定然还回来。这下好了,上千只眼睛瞅着,跑得掉才怪呢……
“芮国的猛将三两下就让你摆平了,还让他们退兵了,不是英雄是什么?你就别谦虚了,兄弟们也是好奇,别太在意。”大头摇头晃脑,叹道:“真遗憾,草包将军还活着。”
沉玉相当赞同地点了下头,“确实遗憾。”
师傅说得对,好人没好报,坏人大多长命百岁。所以她从小就决定了,绝对不当好人!如今看郑发富就知道了,被敌军包围,身边的近卫几乎死光了,除了落进陷阱伤了小腿,半点伤也没有。果然这贼老天总是打瞌睡,不怎么睁眼的。
老远见着小虎跑了过来,拉着沉玉就要往回走。大头起身挡了一下,皱眉道:“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郑将军和胡军师要召见黑头,听守着帐外的兄弟说,里面的瓷器、字画都摔得稀巴烂。这回叫上黑头,肯定不会是好事。”因沉玉在山头设下陷阱的关系,延缓了敌军偷袭,让不少营中的士兵捡回了一条命,对她自是十分感激。一察觉不妥,立马就让小虎来报信了。
“就算这样,你打算带黑头去哪里?违抗军令,一样只会吃苦头!”大头烦躁抓了抓头发,低喝道。
小虎一时也没了主意,“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该怎么办?”
吃了败仗,猪头将军的心情好才怪。瘦猴军师这回吃了鳖,肯定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不过营里的士兵心都向着她,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沉玉拍拍胸口,道:“别担心,不是还有你们在外头。”
“对,如果他们为难你,我们立刻冲进去!”小虎用力地点头,忿忿道:“黑头,我这就送你过去!”
看他好像要吃人的表情,沉玉无奈地摆摆手:“别,你这样子怪吓人的,在前头等着我就好。”
说完,走到主帅的营帐前,和刚调来的士兵点头示意,沉玉咬咬牙,便踏了进去。
-------
亲们多投些推荐票呢,不然加精不了啊。。。。望天~~
第十五章 坑鸡坑人(求粉红票呢!)
“两位大人,不知叫小的过来,有什么吩咐?”在帐外满脸凛然,进去立即换了副谄媚的嘴脸,沉玉这变脸的功夫,被喜怒无常的师傅锻炼得出神入化了。
本以为立了头功,这人定然不可一世的模样。不想竟没有多少变化,郑发富和胡可对视了一眼,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若果此人难以掌控,对他们来说就不得不除了。毕竟来硬的,外头的士兵不答应,作乱以下犯上,后患无穷。能收买,自然是好的。
郑发富半躺在床上,军医早就用了上好的伤药敷在伤口,只是隐隐有些作痛。倒是身边少了那娇滴滴的美人,心痒难骚。这样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毕竟美人想要的话,再叫人送来就是。若是成了包袱拖累自己,还累得他丢了性命,就得不偿失了。
盯着沉玉半晌,郑发富才懒洋洋地开口:“这次你做得很好,本将军自有打赏。”
朝胡可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起身在帐内取出几样精致的古玩,放在桌上。“这是将军赏赐给你的,以后好好替将军好好办事,打赏就不止这些了。”
沉玉双眼瞪得滚圆,眨了好几次眼,吃惊道:“这、这是小人应该做的,大人太客气了……”
那青瓷她以前见过,大官家里才有的。旁边的不是白玉簪么,还有金佛像,玉观音吊坠……把这些拿去当铺一换,得多少银两啊……
一时间,沉玉只觉银子已经在眼前飘来飘去了。
垂涎的模样看在郑发富眼里,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土包子,这么点低劣的玩意儿,他还不放在眼内。毕竟比起家中皇上赏赐的物事,可差得远呢。
瞬间敛了神色,他笑道:“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我的侍从了。”
闻言,沉玉一惊,立马跪了下去。“大人这是,要赶小的出营?”
抢了他的功劳,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虽然她做梦都想跑路,可是现在出去,说不准在哪个阴暗的角落,就要给“卡擦”掉了,打死她也不敢离开大营的!
胡可上前虚扶了沉玉一把,笑眯眯地道:“我们将军像是这般忘恩负义的人么?若果不是你引开了敌兵,又事先在满后山挖了陷阱,刺伤了那孙文康,我们如今又怎会无恙?”
说到那堆坑,他咬牙切齿地加重了语气。当时护着郑发富的近卫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胡可只能被迫背起郑发富,回到这营帐来。遇着敌军毫发无伤,这会却差点半条命赔了去!
郑发富不知他心里腹诽着,接上了话头。“明日起,你便升任司膳一职,掌管本将军的伙食。”
闻言,沉玉似是一怔:“原本那位司膳大人,如今可是……”
郑发富冷笑一声,脸色骤沉。“他私吞了食材,还有脸继续留在帐内么,吃几棍子,已是本将军格外开恩了。”
淡然的语气,让她心底一寒。不过少吃了几块肉,用得着对那司膳施军法么。微微垂下眼,沉玉纵然不悦,也不敢在面上显现出来。
“没事的话,这就退下吧。”郑发富不耐地挥挥手,胡可立马出声将沉玉打发出了营帐。“不必再回伙头营,你的新帐子就在后面。赏赐的物事,待会就让人送过去。”
“多谢将军,小的告退了。”沉玉咧着笑,躬身退了出去。见帐外的两守兵一脸担忧地盯着她,回了个笑容,抬脚便往后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