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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已经休息了吗?我还正要来劝他早些休息呢!”史白都假意道。
“南星今天赶了这么多路,确实累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不要打扰他了,大哥,咱们走吧!”说罢,便挽着史白都离开了。
厉南星从窗口跃出去,趁着史红英缠着她大哥的当儿悄悄遛了过去,照着史红英所指引的方向绕过中庭,朝后院而去。
正当厉南星在后院中专心寻找密室的入口时,却突然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
15
金逐流喝醉了酒,糊里糊涂地就往六合帮这边而来了。走到半路,冷风一吹,酒也醒了大半,人也清醒了许多,仔细回想前后,直觉事有蹊跷,厉南星虽然性子温和,但是敢做敢当,绝对不是个不敢说真话的人!他如果真的喜欢史红英,那天不会不承认,更不会事后决定要娶史姑娘!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却连个消息都没有,一定是另有内情!想到这里,当下便加快了步伐急往六合帮赶来。哪知刚从后院悄悄翻了进来,竟然就看到了厉南星的身影,见他东摸西摸,似乎在寻找什么,就轻轻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南星正专心在寻找密室入口,不想竟有人到了身边,大惊之下回头,发现竟然是金逐流,失声道:“逐流,你怎么来了?”
金逐流一下子用手掩了他的嘴:“嘘!……”左看右看,确定附近没有侍卫才放了心。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正紧贴在厉南星温暖柔软的唇上,而厉南星口中呼出的热气,也皆喷在自己手上,热热的痒痒的,一阵酥麻。
一回头见厉南星正盯着自己等自己回答,不由得一阵尴尬,连忙将手放了下来,道:“我是来找你的!你怎么半夜三更的在六合帮后院里摸索?还有,你跟史姑娘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厉南星怪他道:“你怎么冒冒失失地就跑来了,也不怕这是个陷阱!进来了就难出去了!史白都怎会是个省油的灯?算了,来都来了,正好,史白都不知从哪弄到了一口刻着百毒真经的铜钟,藏在了密室里,快帮我找密室的入口!我要将这口钟毁了,留在史白都这种人手里,终究是个祸害!”
“哦,好!”金逐流答应着便也开始寻找,却突然转头问道,“诶!你把他的钟毁了,史白都还不气死,那你跟史姑娘的婚事怎么办?”
厉南星边寻找边回答他道:“什么婚事?不过是骗人的!我是为了帮史姑娘逃出去才假装答应的,否则她就要嫁给帅孟雄那个杀人魔王了。哼,何况,他史白能安什么好心,他也根本就没想真把他妹妹嫁给我,他只不过想让我替他翻译百毒真经而已!”
金逐流听了,不由得心中一阵狂喜,高兴地直想跳起来,他没有想错,原来南星并不是真的喜欢史姑娘……
正手舞足蹈间,却突然感觉碰了个什么机关,只见假山上一扇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黑黝黝的密道露了出来。
“史姑娘说的就是这个了,快走吧!”厉南星说着,一把拉了还在发呆的金逐流,进了隧道,将假山上的门掩上。
两人躬身进了隧道,却见这里面幽深晦暗,七拐八拐,忽上忽下,到处都是岔路口,俨然像个迷宫。
“跟紧了我,别走散了!这里头有很多机关!要小心!幸好史姑娘已经告诉了我该怎么走,否则我们想要毫发无伤地穿过这个迷宫,可就难了!”厉南星叮嘱金逐流道。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低头仔细辨认道路和方向。却只觉越走越深,越来越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他们两人而已了……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精钢打造的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金逐流走上前去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开来:“怎么办?门是锁着的。总不能用剑劈开吧,弄出的声响会把史白都引来的……”
“我来试试,你离远点儿。”厉南星走过去拉开他,手掌贴在两扇门的中间,闭上双眼,默默运功,继而突地猛一用力,身体微微一震,劲气外吐,就见那钢门自中间起裂出条条缝来,继而开始破散开来。
金逐流正要称赞厉南星的无声掌好生了得,却突见自门缝中窜出一股股白白黄黄的烟气来,连忙飞身扑了过去,拽住厉南星,一把将他拉过来按至墙上,用身体掩住他,好让他不被烟气熏到,自己却被毒气呛得连连咳嗽,体内一阵气血翻滚。
厉南星没好气地推开他,一边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一边笑道:“喂,没事吧!想当英雄也不是这样的吧,自己都没法自保了,还想救别人?”说着掏出一粒药给金逐流服下道,“吃下去就没事了。这是用几种毒草混合而成的毒气,普通人只要吸上几口,就会没命了!这史白都还真是狡猾啊,尽把心思用到这种地方了!”
待毒烟散去,却见门里头黑洞洞的,一丝光线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能慢慢地边摸索边往前走了。
金逐流掏出火折子正欲点燃,却被厉南星一下子打掉了:“别点!史白都在这里放了一种药草,这种药草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平时没有毒性,但只要一点火,一遇热,就会转化为剧毒,顷刻间就能叫人丧命!”
金逐流听罢,低低骂了一声卑鄙,却感觉厉南星伸出手来拉了自己的手道:“拉着我的手,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别走散了!以史白都的心计,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机关,小心些!”
两人手牵手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向前摸索,金逐流心中本有些浮躁,却感觉到厉南星细腻干燥的手心,仿佛直牵到了心里去了一般,有种奇妙的安定作用,渐渐地心也平静了下来,却有一种更加奇妙的感情在翻腾,只希望就这样,两人手牵着手,一直走下去,永远都不要终结……
或许是黑暗给了他勇气,金逐流侧过头,虽然看不见,可是他知道,南星就在他眼前,如此真实,再不会轻易失去。
“南星……”不自觉地握紧了掌中的温暖的手。
“恩?怎么了?”
金逐流能感觉到南星说话时口里的热气,就这样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
“当听到你和史姑娘要成亲的消息时……我……我很难受……”
一阵沉默,金逐流可以听到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金逐流补充道:“我并不喜欢史姑娘……”
“我知道……”厉南星却打断他,“这我还看得出来……”
“南星……”金逐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感情,“我知道这很奇怪,可是……可是你,是我离开海岛来到大陆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的琴声指引我到了这里!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南星……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啊……,我们是好兄弟,我们是知己啊!”
“不,不是这样的!”金逐流激动地握住厉南星欲逃离的手,紧紧掰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虽然看不见,可是他确定,自己正对上他的眼睛,“南星,你知道的!你明白的!不是这样的喜欢!不仅仅是兄弟!不仅仅是知己!南星,我爱你!所以在听到那个消息时,我以为我失去了你!我心痛欲死!”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
“逐流……可是,我们……”
“我不要听那些理由,那些世俗的理由……我知道你是洒脱不羁的人,否则不会在那时视我为知己,我知道你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也一样在乎我……”
16
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金逐流连忙拉了厉南星扑倒在地,就听呼呼的风声,有什么利器正插在自己身边!
搂着厉南星顺势往前一滚,又是一道风声紧迫而来,擦过自己的耳边,金逐流无奈,只得以拐剑剑端点地,借力又是一滚,眼前赫然一片光亮,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厉南星身上,而自己的双眼,却正对上厉南星的双眸,黑如点漆的眸里,亦映出自己深情暗涌的双眸。
“逐流,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厉南星焦急地边坐起来,双手边摸索着查看金逐流身上。
金逐流却一把捉住他的双手,盯着他双眼道:“南星,没事,我没有被暗器伤到!”
四目相对,良久无语……
厉南星终是先转过了头去,将他推了爬起来,嘟囔道:“哼!你这么喜欢呈英雄,早晚有一天要倒霉的!”
金逐流却笑嘻嘻地厚着脸皮上去道:“呵呵,我也只有在你面前才喜欢呈英雄啊!这样我才能知道,原来你还是很在乎我的!”
厉南星不去理他,只顾打量四周边道:“这史白都还当真是阴险,点火折子的话会被毒烟毒死,不点的话又会碰到机关……看!应该就是这口钟了。”
金逐流顺他所指抬头望去,果然见密室正中间用铁链悬挂着一口铜钟,厉南星已经钻至铜钟里面,细细查看起来。
“恩……没错了,应该就是这口钟了!”厉南星从铜钟里面钻出来道,“我们现在就把它毁了吧,好过留给史白都这种人!”
“百毒真经不是你们天魔教的镇教之宝吗?就这么毁了可以吗?”金逐流迟疑地问道。
厉南星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百毒真经,我已经都记在这里了!” 说罢便要动手毁钟。
“等会儿!”金逐流却又阻止了他,“你看那吊着铜钟的铁链,连着密室顶部。史白都这个老狐狸,说不定安了什么陷阱,只要钟一毁,那条铁链一松,搞不好整个山洞中的密室都会塌下来!”
厉南星抬头细细查看,笑道:“逐流,这次倒是你警觉了!看这布置,应当是这样的!”略一思索又道,“这样吧,我用无声掌来毁钟,在我毁掉钟的刹那,你用匕首将铁链那头定住,怎么样?”
金逐流心知,虽然话说得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在厉南星毁掉钟的刹那,自己必须把握好发匕首的时间,或早或晚,只要稍一偏差,就会洞毁人亡,他们两个都会葬身在此山腹之中!厉南星这样说,无疑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手上!他们两人非得能够完美地配合,把握好毁钟和发匕首的刹那,心灵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