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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儿自然看懂了峰天的暗示,转身边跟着那些武士往山上撤去。边转头望那四人与陈思难的情况。
陈思难见状气愤难忍,道:“四隐决计要与朝廷为敌,就不要怪我等公事公办!”
峰天冷笑一声,道:“听闻鬼毒教鬼主有些本事,今日刚好有心领教一番,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话落,四人一齐攻向六人而去。
婷儿直到看不到了几人的打斗,才转过身来,继续往山上走。一路上皆是神情不悦,多想着这个白衫公子为什么要舍命救自己,心里虽是感激,却也有种难言而复杂的感触。众人来到一个山寨时,天色已渐渐明亮。山寨虽然简陋,却很整洁,四座高高的箭楼更显森严。大嘴巴中年男子抱着白衣公子奔进了一间草房,长胡子中年男子命人带着阿婺、阿明去客房,并引了两个大夫去给阿婺、阿明医治病痛。长眼毛武士邀着婷儿来到山寨正中的大房客厅中,对躺在大椅上的陈仕行了个礼,问道:“首领,公子一行人皆撤回到了山寨,只是公子伤势甚重。”
婷儿随意浏览大厅摆设,很简陋,却很新,显然皆是刚建立不久。
陈仕一听,翻身起来,又吐一口鲜血,道:“阿清怎么了,有无生命之忧?”他看到婷儿也在,突觉自己太过失态,强露微笑道:“姑娘请坐,这里虽简陋却很清静,若有怠慢之处请不要见怪。”
婷儿知道他们口中的这位阿清公子,正是为了救她才深受重伤,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却也无可奈何,拱手行礼道:“是!”随意落坐到一个木椅上,说道:“阿清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了重伤,真是对不起。”
陈仕显得几分疑惑,顿了少许才说道:“无碍,无碍,姑娘也是为了救我们父子才身陷险境,阿清救你实属应当,皆不必多礼。”那位白衣公子,正是陈仕的独子,名为陈世清
长眼毛中年男子道:“首领,我去看看公子的伤势,看能否助阿中哥一臂之力。”退了出去。
陈仕点头向婷儿问道:“鬼主陈思难武功高深,姑娘你们是如何撤退到这里的?”
婷儿将南峰四隐出现相救之事一一讲述,说道:“若不是那四位阿叔相救,我们恐难逃脱。”
陈仕点头赞道:“四隐武功了得,峰天的练风掌威名相当,大可不必担心。”
婷儿也是第一次听说南峰四隐,不甚了解,勉强点头不答,心中却还担忧着陈世清、阿婺、阿明的伤势。
一个武士进来行礼道:“首领,南峰四隐来访!”
陈仕手悟胸口欲奋起身来,道:“快快有请!”
南峰四隐进厅和陈仕寒暄了几句,婷儿见四人进来,也起身逐一拱手行了礼数,四人见她一身灵力悍然,喜欢得很,皆笑着夸赞了几句。陈仕也夸赞一阵,邀着几人坐下。
峰天说道:“此次鬼主虽被逼离去,绝不会就此甘休,此地恐不易久留。”
此时大嘴中年男子扶着陈世清走进了大厅,陈世清手悟着胸口,显然大伤远未恢复,不过只是苏醒过来而已。他一看到婷儿,嘴角随即露出了笑容,连连咳嗽了几下,又看着婷儿入了迷。
婷儿见他醒过来,心下松悦了许多。她心中总是不想因为陈世清因为救她而遭遇不测,徒增亏欠。倒是没多在意陈世清的神情,对他回了一笑,坐到木椅上担忧起阿婺两人的伤势来。
陈仕似乎看出了陈世清对婷儿的那股浓郁的爱意,嘴角微微一笑,暗示大嘴中年男子扶着陈世清坐下,对着南峰四隐微笑道:“此次真是多谢四隐了,若无四隐鼎力相助我们绝难逃出鬼主追击。”
四隐中一个身高仅次峰天的男子说道:“陈首领客气了,如今当朝者昏庸无道,社局混乱不堪。各处起义不断,官兵又以大肆借镇压叛乱为名,联合盗匪四处杀人抢钱,我们四人早也看不惯这般作为了。”此人是南峰四隐中排名第二的,名唤峰时。此四人排名有异寻常,一般江湖中皆是按照武功高低来决定排名的,他们却是按照身高来排名。江湖中传闻南峰四隐个个超凡脱俗,不计名节,从他们对武功高低看得如此清淡来说,果真是名不虚传。要以武功而论,四人中武功最高要数峰天,他也是身高最高的,为人稳重。武功第二的是身高最矮的峰利,此人性格却是十分暴躁,从来话不留口。武功第三是身高第二矮小的峰地,此人却是寡言少语,极少说话。最后便是身材第二高的峰时了,此人武功虽弱却很精明,为人也很随和。
峰利道:“此世乃是动乱时势,一皇难度三十载,一世几度国朝变,四海乱蹄刀枪震,疑云俯下几人还。”
陈仕深有感悟道:“好一个‘一皇难度三十载’啊!看那乾宁四年,权臣郑买嗣杀南诏王隆舜,五年后又杀隆舜子舜化贞及南诏王室八百余人于五华楼下,夺取南诏政权,建立“大长和国”。只时隔三十年,权臣杨干贞杀死了郑隆禀,掌握了朝中所有大权,立傀儡赵善政为帝。才过九个月后又废了赵善政,自立为帝,建立了‘大义宁国’。好个‘一世几度国朝变’!陈某一生已是经历了南诏国、大长和国、大义宁国。但如今大义宁国的狗皇帝杨干贞,可谓残暴不仁,民不聊生,气煞人也!”
第6章:柳婷婷
峰天道:“大义宁国内乱不休,起义不断。段思平段大人的起义军与杨干贞的争战,波及最广,影响最大,伤亡也最为惨重,可惜现已被镇压,不知能否再雄起。”
陈仕点头道:“胜者为王败者寇,王者即可制定规则,若不想从其规则唯一的路只能是反其道而行之。”说完抬头看了门外,叹道:“多少英雄好汉不是被逼无奈才会上山为寇的。”
峰天问道:“不知陈首领日后有何打算?”
陈仕道:“也无打算,就先驻扎在这山寨里与狗皇帝分庭抗争,啥时候死了,啥时候去阎王殿同妻女相聚。”
峰时不解问道:“夫人和小姐已不在人世了么?”此问一出,陈仕、陈世清两人顿时两眼怒火燃起,悲情随之而至,不禁摇头叹气。峰地似乎发现自己多问,急忙说道:“在下问得不当,二位请勿忧心,突兀之至,多望海涵。”
陈仕深深叹了一气,泪水溢眶,道:“隐四侠严重了,此事说来话长。半年前陈思难不知在哪里见到过我小女阿贞,尽从狗皇帝那里请得圣旨,逼小女嫁其为妾。陈思难命风羽郡侯带人来强娶阿贞,阿贞宁死不肯,无奈之下自尽身亡。鄙妻因失去爱女一时无法仍受打击,一倒不起,随女儿去了。我一气之下率族人截杀了郡侯在内的一干十几人,逃到此处扎寨,势与狗皇帝相抗到底了。”江湖之中多数用隐一侠称呼峰天,隐二侠称呼峰时,隐三侠称呼峰地,隐四侠称呼峰利。
峰利拍案而起,骂道:“这个狗贼!”
婷儿听后也大吃一惊,虽听说过鬼毒教诡异邪恶,如何也难想到他们竟会做出如此恶事来,沉沉隐痛涌上心头,轻叹了一气。
四隐听后皆是惋惜悲痛,默默难言。过了一阵,峰天道:“世事总难随人愿,乱世之中更为蹉跎。轮回颠倒,哪日方能盼得一世明君!”
锋时觉得气氛甚是压抑,转开话题,向婷儿微微一笑,问道:“见姑娘一身灵力悍然,内力更是浑然天成,敢问姑娘芳名又师出何处?”
婷儿知道他们方才冒死相救,戒备心散尽,微微一笑,道:“我叫柳婷婷,家住巍……”可又想到师傅一直严厉教令,不许教内的人涉及江湖、朝廷之事。如今自己却无故走了这么一着,怕说出来有损师傅威名,便止住不敢全说,转话语道:“不敢瞒几位阿叔,我师傅不让我随意说出来,暂时不敢明言,恐背了师傅教诲。”
锋时自言自语道:“巍宝山?”陷入了沉思。他们四人喜欢访名山游圣水,虽然能从一个巍字猜出是巍宝山,但也不敢确定。不过听了柳婷婷这么说,也不想深问,顿了少许笑道:“不是名门之后,也定是大家羽下,就算不说定也能猜出个一二。”
柳婷婷微笑道:“前辈武功卓绝,见识广袤,自然不会是难事。”
峰时见柳婷婷这般清新脱俗,灵芳醉人,见她犹如重归了极乐净土一般,心情自然的松悦起来,脸上淡淡的微笑换走了方才的沉闷和忧愁。又见她这般年纪言语却凝练相当,微笑赞道:“婷儿冰雪聪明,伶俐可爱,很招人喜欢。若不嫌弃我们四个老头,可随我们四人一同隐居山林,修心养性如何?”
柳婷婷道:“多谢前辈爱戴,婷儿心领了。”陈世清入迷地望着柳婷婷好似进入了甜美梦幻一般,嘴角会心怜爱之笑终未落过,两眼目光充裕着点点微波,也竟未离开过,好似他自此竟也忘了身上任何的疼痛一般。陈仕见陈世清这般呆傻,微微咳了两下,他竟也无反应。
陈仕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婷儿,你可知同你一起的那两位阿叔叫什么,是什么人?”
柳婷婷道:“他们只告诉我叫他们阿婺叔、阿明叔未说全名,我也没问。不过看他们言行举止和穿着,应该是彝人吧!”众人又一场笑了开去。柳婷婷不知道他们为何这般爱笑,问道:“我说错了吗?”
陈仕摇头道:“阿叔是想问你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柳婷婷顿悟道:“是好人。”
陈仕有问道:“为何能这般确定?”
柳婷婷道:“因为你们是好人。”
陈仕问的是罗婺两人,她这般回答让他不解,问道:“此话又是何意?”
柳婷婷道:“阿罗叔同你们一样,都救过我的命,该是好人才是。”
峰天和蔼笑道:“婷儿,好人自然会救命,但会救命的却未必就都是好人。好人不是用会不会救命来衡量的,而是用心。”
峰时道:“有些人救你是为了利用你或者要想得到你的什么东西,简单说就是有目的的,这样的人不仅不是好人,还要比坏人坏得多,还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切不可随便相信任何人,不可随意论断任何人。”
陈仕点头赞道:“江湖之中人心险恶,处处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