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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闾阎身体狠狠一震,惊骇莫名。
南宫天竟派人去对付他们了?
他明知道,要杀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何还要这么做?
电光火石间,闾阎想到了一个可能:
除非,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
不!不会的!
闾阎拼命摇头,急欲否定脑中的想法。
南宫天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才将江南完全囊括手中,又怎会如此不考虑后果,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闪躲间,南宫天避开了对面闾阎那惊骇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知道,闾阎一定已经猜到了。
他心中一阵苦涩。
他别无选择,只有这样做,因为,他,不能拒绝她的要求,不能质疑她的决定。
尽管,要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
他,亦不悔!
看到南宫天的反应,霎时,一阵寒意传遍全身,闾阎顿觉如坠冰窟。
南宫天真的疯了!
他竟真的那样做了!
难道,这次,真的是被逼入绝路了吗?
……
泉香酒楼。
“喂!你到底是聋子,还是哑巴?”寂静的中庭里,徒然传出一声气急败坏地怒骂。
安静的廊下,静静地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双目微合,犹如一根挺拔的竹子,任外面如何狂风暴雨,他自巍然不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男子旁边,还有着一位清丽女子,此时眼睛大睁,脸颊嫣红,气息不稳,喘息细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这两人,正是被梦留下保护众人的电和清芙。
原来,清芙见电武功不凡,又是梦身边的人,心下好奇,便想从电身上套取一些“情报”。
哪知,这个电,根本就是一块顽石,软硬不吃,任凭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撬开电的嘴,不由地垂头丧气,挫败不已。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根本就是一座冰山,简直比晁烈还冷酷,还像块石头!真不知道,梦到底是打哪儿弄来的这个冷血动物。
清芙一边喘气,一边暗自腹诽不已。
她又哪里知道,以她那只能称得上是小儿科的“小手段”,如何能撬开堂堂武林五大高手之一的电的嘴,电没有不耐烦的让她“闭嘴”,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小心!”就在清芙打算放弃时,突然听到男子低低地说了一句,她猛地抬头,愕然望去。
而男子,早已不在身边,只是转眼间,他的身形已飘离数丈,落在众人身前,持剑望天。
事实证明,梦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
清芙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密密麻麻激射而来的箭雨和男子鬼魅般的身影,甚至忘记了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射成一只刺猬。
只见那个黑衣男子,握剑飞身起舞,舞得人眼花缭乱,万点剑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牢牢地将众人护在其中。
清芙从未见过这样震撼人心的剑法,华丽至斯,优雅至斯,却又威赫至斯。
从没有哪一刻,她这样清楚地认识到,那个叫电的男子,他的剑法,是当之无愧的天下无双!
哪怕是晁烈,也无法与之比肩!
所有的箭,在碰到光网之后,悉数弹回,外面,传来一片惨叫呻吟之声。
“哼!无知小辈,也敢前来送死!”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喝,光是这声势,就足以震退来人。
电的身影,飘忽不定,没入重重楼宇之间。
清芙抬起眼,望向远处,远远地,天际隐隐泛出一丝红色……
第三十四章 闾阎之死
更新时间2013…2…12 14:12:42 字数:2508
往日喧嚣至极的街道,不知为何,今日竟意外的冷清,没有一个行人,连小贩也同时销声匿迹了。
一时间,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两个身影踽踽而行,一男一女,一高大一娇小。
女子步履匆匆,神色间俱是掩不去的焦虑与急切;男子则一言不发,紧随其后,平静的面容上依稀可见黯然沉痛。
晁烈沉默的望着前方,那抹因疾走而略显踉跄的白色倩影,刺痛了他的双眼。
有必要这么急吗?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晁烈强自平复下剧烈波动的心绪,运足内力,紧追两步,一把将梦抱起,御风而行。
“这样会快些!”他听到自己这样对诧异的她说。
梦没有再开口,亦没有推拒,除了风声,两人间只余沉默。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许久之后,梦终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凝滞。
晁烈抿了抿唇,眼帘微垂:“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你,就像你也从未问过我的身份来历一样。”
听到晁烈的回答,梦沉默了好一会儿。
“其实,风、雨、雷、电、光,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
“天下山庄……”晁烈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口中低喃了一句,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感到腰间的大手蓦然收紧,隐隐传来一丝疼痛,梦顿了半晌,才又艰难的开口道:“是龙吟派来的,他,就是……”
梦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未竟之意,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果然,天下间,也只有他,才命令的了五杰传人。”晁烈心下抽痛,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更是平静无波,只是其中犹如猜测得到证实一般的了然和略带了些苦涩的喟叹,让梦大为意外。
“你,知道这件事?”梦稍稍侧头,略显迟疑地问。
晁烈闭了闭眼,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我还知道,你派去青鹤派、双翼教和白云观的人,便是风、雷、光。”
闻言,梦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你召唤电出来的时候……”
梦默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之前给我治伤的,是雨吧……”晁烈轻声问,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雨、电都在,那离开的,就只能是风、雷、光了。”
晁烈万分艰难地扯了扯僵化的嘴角,微微笑了下,既清且淡,因为他实在不知,除了微笑,自己能摆什么表情,应该摆什么表情。
那样惨淡木然的笑……
那样绝望到极致的平静……
梦心中一窒,瞬间如千针扎过,疼痛万分。
“龙吟真是大方,竟然舍得让风、雨、雷、电、光来保护你,”晁烈想再挤出一个笑,可惜试了几次,均未成功,出口的话,仿若叹息,渐渐微不可闻,“看来,他是真的很爱你……”
由此,便可见一斑。
也难怪到现在,她还忘不了他。
龙吟将她放在心底最深处,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而她,亦然!
耳旁有呼呼的风声吹过,眼前的画面不断地变换,远方的景物,飞速的接近,亦飞速的远离,被远远地抛在身后,直至再也看不见,像沾染了深秋的寂寥,一分分褪去底色。
沉默,重新笼罩了两人,他们的对话,就这样渐渐消散在风中,不留一丝痕迹……
突然,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搏斗声,瞬间拉回了两人飘远的思绪。
“是他?!晁烈,快去助他!”只看得一眼,梦就脱口急呼。
晁烈神情一凛,将她放下,低低嘱咐了一句“小心”,便拔剑而上。
眼见晁烈而来,闾阎脸上不可避免地浮上了一丝喜悦与放松。
南宫天看在眼里,暗自着急,再顾不上隐藏实力,趁闾阎一时分心,骤然发力,声东击西,临时变招,纵使晁烈速度再快,亦挽救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天一剑刺入了闾阎的胸口。
闾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缓缓吐出几个字:“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南宫天冷冷的笑了,眸光似刀,出口的话更是冰寒至极:“你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
说着,便欲拔出佩剑,因为,晁烈已近在咫尺。
闾阎自是知道南宫天要做什么,只见他突然弃剑不顾,挺身向前,剑身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而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双手同时发力,左手牢牢地握住了剑身,右手则紧紧地攥住了南宫天持剑的手腕,生生的止住了南宫天拔剑的动作。
南宫天眉头一皱,面色越发阴沉,面对步步逼近的危险,眸中厉光闪现,左手一拂,当机立断的挥开了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接着,飞起一脚,转身间,右手用力回撤,正好迎上晁烈凛冽的剑光。
一片血肉横飞中,闾阎的左手四指,被利刃齐齐削断,露出森然白骨,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身体飞离的瞬间,无人捕捉到他嘴角那一缕怪异的笑容。
在不远处观战的梦,亲眼目睹一切发生,震撼之余,亦不免对闾阎心生敬意,且不论他本人如何,只那一刻的闾阎,无疑是伟大的,值得人尊敬的。
她快步上前,扶起了奄奄一息的闾阎,那个垂死之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反手一握,用仅剩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梦瘦弱的手。
他的嘴角不停地溢出鲜红的血液,使得他吐字艰难,模糊不清,费了好大的力气,梦才勉强听清楚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快、去、救、庄、主!
字字恳切,字字泣血。
梦望着他的尸体,怔然许久,才缓缓的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团浸满了血液的纸条和一枚染血的玉佩。
纸条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无法辨别;而那枚玉佩,应该是在打斗中,闾阎趁机从南宫天身上扯下来的。
玉佩通体莹白无瑕,触手温润,配以红绳挽就的同心结,一面,雕着几丛竹子,一面,刻着“姻天”二字。
梦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玉佩,如遭雷击,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对半空中的激战浑然不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是她眼花了吧?是的,一定是的!
否则,这枚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还是南宫天的?
此时此刻,梦唯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