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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
身怀六甲的女子,望着空空的房间里堆积如山的文案,眉头深锁。
晁烈当真是英才卓荦,只短短数月,便将影盟人数发展过万。
这个隐秘的组织,不知不觉间,已迅速在南方站稳了脚跟,并向其他地区飞速渗透。
源源不断地情报,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若不是清芙与晁烈事先将各种情报归类整理好,再依据轻重缓急呈交给她,由她指挥调度,设法处理,只怕她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吐血而亡了。
可是,凭着他们的努力,这个世间,真的能够从此太平吗?
夜色如墨。
黑暗中,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向泉香酒楼逼近,却如往常一样,又在三丈之外停下脚步,再无法寸进,只能默然地望着漆黑一片的酒楼。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如此森然……
如此诡异……
就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样,又像有人在无声地提醒着他: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已经是几个月来,自己第几次夜探此地了?
明明没有陷阱,没有阵法,也无人守卫,为什么每次,都是止步于此,无法再行呢?
这座酒楼,究竟有什么玄机与古怪?
为什么白天时,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异样?
沉吟良久,黑影还是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而返。
……
富丽堂皇的大殿里,一身黑衣深沉似海的男子,对着宝座上的人微微俯首:“启禀主上,泉香酒楼一切正常,那个女人也没有任何异动!”
“奇怪……”座上之人,显然对心腹手下的回报深信不疑,闻言,低声呢喃道:“梦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听到男子的喃喃自语声,座下的男子,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主上没有怀疑……
---------题外话--------
大家猜得到,夜探酒楼的黑影是谁吗?
他又为什么隐而不报,瞒下泉香酒楼的异常之处呢?
第二十五章 酒楼产子
更新时间2013…2…12 14:03:12 字数:2836
窗外,晨曦初露,而泉香酒楼已开始了繁忙的一天。
悠扬的琴声和着箫声,在这个温暖幽雅的地方,缓缓弥漫开来。
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名青年男子早早到来,独自静坐,默不作声地屏息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昨晚,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呢?
……
天,渐渐亮了,既而大亮,酒楼里人声鼎沸,与男子周边的静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昨晚,男子没有将发现的情况,如实上报给主上,因为,他想要自己查清楚缘由!
他知道,这里面,必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男子端起茶盏,佯装喝茶,实则,是借机观察着楼内的一切。
大堂,一目了然,无法藏人;墙上,装饰简单,没有机关;地面……
蓦地,大堂中央,一名微醺的络腮大汉,许是被同伴调侃了几句,带着些许怒气,颇不服气地拍案而起,嚣张地大声叫道:“喂!我说……”
“呃……”大汉不雅地打了个酒嗝,接着道:“上面弹琴的那个妞儿,下来陪哥儿几个喝几杯怎么样?不比你每天翻来覆去的谈那些破曲子来的有趣吗?”
此话一出,满楼寂然。
众人虽都对女子的美貌,垂涎三尺,但碍于平时晁烈滴水不漏地保护,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大言不惭的直接说明意图。
是因为那个平日守着阁台,寸步不离的男子,今日不在吗?
一众食客的心中,一时间心潮起伏。
轻蔑不屑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造势起哄者有之;静观其变者有之;诧然惊异者有之;恼怒愤然者有之……
或许是心情太过震惊复杂,反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见刚刚还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酒楼,霎时,只剩下一片无言的尴尬。
青年男子挑了挑眉,不予置评。
他倒是很想看看,“她”,被人如此的羞辱挑衅,会作何反应。
是恼羞成怒?还是忍气吞声?
似乎,哪一种,都不是她的风格!
阁台上,那一直不绝如缕的悦耳仙音,此时,显得愈加清晰。
琴音渺渺,大气恢弘,心境开阔,无一丝杂意……
青年男子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些许诧色,随即释然而笑。
如此污言秽语,传入耳中,恐怕任谁,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但女子偏偏对此置若罔闻,从始至终,淡然自处,依然自顾自地弹着琴,并未抬头。
她是真的不在乎,因为她知道,酒楼乃是龙蛇混杂之地,出现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若连这种小事都忍受不了,还不如及早另换她人。
倒是清芙,犹是孩子心性,修养欠佳,忍不住朝楼下瞥了两眼,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与厌恶的神情来。
却苦于无法开口,只得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以示愤慨。
暗自腹诽道:要梦陪酒,你受得起吗?
楼下,罗子艾见势不妙,忙陪着笑脸走过去:“这位客官,梦姑娘只是楼里一名普通的卖艺女,您又何必为难她?”
大汉原本还有些讪讪然,见周围有人助阵,立马气焰高涨:“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就是老板?那就好,马上把她给爷叫下来!爷有的是银子,少不了你的……”
大汉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脯,一脸得色。
“这……”罗子艾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却故作迟疑,面露难色:“她的身子也不方便,还望您看在在下的几分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滚开!**的算老几啊?敢管老子的事儿,大爷我爱叫谁陪就叫谁陪,轮得到你管吗?”一言不合,大汉原本暴躁的脾性,就露了出来。
“这位客官,您这是要在泉香酒楼里闹事吗?”罗子艾的好言相劝,没能劝服大汉,他便适时收起了自己圆滑世故的一面,转而摆出强硬之态。
除了青年男子,无人注意到:
身为老板的罗子艾,对他口中的“一名普通的卖艺女”的女子,表现出的维护之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程度。
“你给老子闪一边去……”
大汉对罗子艾三番四次的阻拦,勃然大怒,抬手就朝罗子艾的胸口打去。
“啊……”
然而,他的拳头,还未触及对方的衣领,就被一支凭空而来的筷子击穿,血流不止,不由地惨叫出声。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警告,再敢对梦姑娘不敬,下次废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淡淡地、却饱含震慑意味的话语,在酒楼里久久不散。
梦闻声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远去的背影。
恍惚中,她总觉得,这个背影,如此眼熟……
突然,腹内传来一阵剧痛,打断了她的沉思。
梦手指一颤,只听“锃”地一声,琴音戛然而止。
随即,箫声也应声而断。
众人正不解发生了何事之时,阁台上,一声惊呼传来:“梦,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梦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指甲深深嵌进琴里,颤声道:“孩子,孩子要出生了……”
“要生了?”清芙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子慌了手脚。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手扶着梦,一边无助焦急的大喊:“晁烈!晁烈……”
清芙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是此刻,她唯一想起来,也是唯一可以呼唤的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条黑影直掠阁台,转瞬又见红、黑、白三色,从眼前一闪而过。
阁台上,已然不见了那个抚琴的白衣绝色女子。
街上,一双眼睛远远地望了过来,那种感觉,那种气势,是这个人发出来的吗?
但为何,心中却总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
听着房内传来的一声声被刻意压抑的痛呼,晁烈的手心里,竟微微出了汗。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坚强的,即使是面对着这种事情,她也一直在咬牙坚持着。
而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守着她……
她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的心里,也在承受着冰火般的煎熬!
清芙本是焦躁不安的,早就说过,不许她过于操劳,可她偏要死撑,上次偷跑出去的账,她还没有跟她算,这次又……
她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只好咬唇忍着。
她慌乱,她无助,她惶恐,她不安……
下意识地,清芙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晁烈,在她的印象中,晁烈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所以,这小小的恐惧,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吧!
但在看到晁烈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担忧的表情时,清芙突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心,一分,一分地往下沉……
早就该看出来了……
不是吗?
呵!
他会一路跟来江南,组建影盟,暗中联络人手,搜集情报……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梦!
有那么一瞬间,清芙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打碎了,又像是终于打开了长久以来的心锁。
她的心情很是复杂,一阵莫名地怅然笼罩了她,仿佛失去了什么,但又得到了什么,一时失落,一时充盈,最终,心绪变得更加空明。
良久,她忽然便笑了!
明白自己已经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完成了又一次蜕变。
其实,就这样也好!
梦、晁烈都是自己最爱的人,以何种形式呆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们还能在一起就好……
强烈的痛苦,不知持续了多久,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梦几近虚脱之时,终于传来了一声嘹亮地婴啼。
那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