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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身为南越第一巫女的姐姐都看不透他,看来他还真是深不可测……”银篅酯呢喃,忽而风眸又添光彩。“可是,姐,这样我就更喜欢他了呢。”
“篅酯,你确定非要这么做吗?”银风儿轻叹口气问道。他们姐弟生下来就失去母妃,从小相依为命。只要是弟弟想要的,她都会尽力帮他取来,只是这次……帮他掳来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明旌王爷,她总觉得有些不妥。
银篅酯并未理会她的话,只是凝眉嘟囔着:“红色身影……梅花……梅阁……”那个女人不就是她——南山傲梅!可是她已是他的王妃,何必再苦苦追寻……不然,就是他还不知自己念念不忘之人就是她。对!一定是。因为他并没有当年的那段记忆,幸亏在磬玉楼地宫中,自己没来得及说出那段故事。
那么,他和南山傲梅只是对有缘无分的夫妻,也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般情深。看来真是天助我也!他挑唇笑了。玉哥哥你终究会是我的!
哎!看来他心意已决,绝不会改变主意了。银风儿再叹口气,即使不愿,她还会一如既往地帮他,这是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无法改变。
室内,红纱帐内,晟玉轩幽幽醒转,看到陌生的环境,才慢慢忆起自己竟是被一个打扮奇特的女子迷昏带到这里的。隐约记得那是张与与银篅酯有七分相似的脸庞,看来此事必定是银篅酯的主谋。
扫眼四周,他忍不住舔了下干裂的唇瓣,感觉口渴,便伸手想拿过桌上的茶杯。岂料,刚拿到一半剧痛袭来,失手将杯子打碎。
门外银篅酯与银风儿听到响声立刻走进屋里。
“玉哥哥,你醒了。”轮椅上的银篅酯见到他依旧笑得灿烂,看到地上摔碎的茶杯立刻又体贴说道:“口渴吗?姐,快倒茶给玉哥哥喝。”
被他伤得这么重,银篅酯居然一点都不在意!晟玉轩咬牙忍着一波波的痛楚,疑惑蹙起眉峰,发现银篅酯身后那个劫他来的女子倒是满眼愤恨望着他!
“快去啊,姐。“说着,银篅酯已自己摇着轮椅来到床前。“玉哥哥,你不舒服么?”
“哼,他是被人下了七日散骨毒,却不自知。”银风儿极不情愿走到桌前拿起茶杯,冷冷说着。
“七日散骨毒?那是什么?”
“就是让人每天都痛入骨髓半个时辰,直到熬过七天。”
“啊!谁这么狠毒,竟对玉哥哥下毒手!”
“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俏华佗,还会有谁。”
南山箬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晟玉轩咬紧牙根极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南山傲梅也知道吗?或者这只是银篅酯的挑拨离间之计……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首先就是怎么忍过这刺痛锥心的半个时辰,tmd!这七日散骨毒真不是一般的歹毒!然后,怎么样才能从这对姐弟手中逃脱,他可没有什么该死的断袖之癖!
南山傲梅精神与体力,在一次又一次毒伤发作的情况下,已伐伤得太过厉害,毒性的侵蚀一日不断,无论南山箬兰如何帮她进补调养体力,她依然一天比一天孱弱。
十日后,她已经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天,南山傲梅刚从一场悠长而舒适的梦里醒来,一睁眼便瞧见箬兰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他,也不晓得她那样子有多久了。
她艰涩咽了口唾沫,南山箬兰立刻问道:“渴了?”
南山傲梅点头,箬兰便小心翼翼地把她扶着坐起来,并在她身后塞了好几颗枕头好让她舒适地靠着,而后去倒了一杯犹半温热的参茶来,再同样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
喂完一杯后,南山箬兰轻轻问道。
“姐,要再睡会儿吗?”
“不要,”南山傲梅摇头苦笑。“再睡下去,怕就醒不来了。”
南山箬兰一颤,立刻捂住她的樱唇。“姐,不准你说这么丧气的话,这天下就没有我南山箬兰解不了的毒。”
南山傲梅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期盼多年终于享受到家人的悉心照顾,不再孤独寂寞,心坦然又幸福,即使最后一次,她也知足了。
只是新的遗憾瞬间又占据心头,他还好吗?是否还有机会可以再见他一面。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替他揪心担忧外,竟掺杂了几丝陌生的情愫。
这真是——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城郊小院,茂密林荫下。
“情况怎么样?”银篅酯斜靠在轮椅上,慵懒问着身边的黑衣人。
“启禀楼主。那批皇粮贡银也已经运抵旌阳,我们的人跟踪了一路,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银篅酯摆摆手。“我问的是南山傲梅。”
“她……还在回天医馆,中毒很深……”
“这么说,她还活着?”
“是……”
“她的命还真大,能挺到现在。不过没有我的解药量她也活不到月底,就让她慢慢享受最后一段‘美妙’时光吧。”银篅酯凤眼微眯,透出阴狠之色。那南山傲梅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在他看来晟玉轩对他如此绝情都是南山傲梅的挑唆,他是处之而后快!
“篅酯。”银风儿缓缓走来,银篅酯一挥手,黑衣人立刻闪身离开。
“我给你熬的药,喝了没有?”
“喝了。”银篅酯仰起脸,撒娇笑着。“我现在感觉浑身有劲,马上就可以摆脱这讨厌的轮椅了。”
“别急。”银风儿按住他想要站起的身子。“你的伤若想痊愈,还需要好好调养。暂时还是以这轮椅代步吧。”
说着银风儿将手中披风披到他的身上,温柔叮嘱。“外面风大,要小心些。”
“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知道我为你好,就听我一句,别再和那个晟玉轩纠缠了。”
“姐!”银篅酯立刻沉下脸庞,将脸别开。
银风儿还是忍不住劝道:“篅酯,那南山傲梅命不该绝,你偏要取她性命。如此一意孤行会害了你自己的。”
“哼,我不怕!”他坚信只要除掉那个女人,玉哥哥就会完全属于他了。
……
哎!银风儿劝说无果,只有叹气……
木窗前,晟玉轩负手玉立,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梅儿中了毒!生命危在旦夕!这消息如轰天巨雷炸响在他心底。
银篅酯手中有解药,可是又该如何取得?取得后又怎样才能全身而退?他蹙起眉峰沉思着。自己的功力目前才恢复四成不到,断然不是那银风儿的对手,到底该怎么办呢?
深瞳幽幽,倏然一亮。或许他可以这样试试。
三日后,夜色沉柔,小屋内两人推杯换盏。
“玉哥哥,你……终于肯接受我了么?我……很高兴,呃……真的很高兴,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再喝一杯。”
“好……”晟玉轩暗暗用内力将酒劲逼出,面上却装着醉醺醺的样子。“来,为我……找回记忆……干杯……”
“干……”
“对了……那日你说半年后……半年后明旌皇宫发生了什么?”晟玉轩瞪着神智已有些飘摇的银篅酯,状似漫不经心问道。
“呃……半年后……就是她来了……一切都变了……”银篅酯虚弱趴在桌面上嘟囔着。
“谁?谁来了?”眼看离自己的答案越来越近,那小小的嫣红身影与梦中倩影重合……再次在脑中浮现。晟玉轩紧张地屏起呼吸。
“就是……她啊……”话没有说完,就见银篅酯头一歪趴在桌上醉了过去。晟玉轩再怎么摇晃他依然酣睡香甜。
该死!他不由低咒一声。差一点他就追问出梦中仙子的踪迹!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让银篅酯支开银风儿,他不敢再耽搁。探手到银篅酯的内袋中掏出一把小瓶瓶罐罐。不知哪一个是解药,他便都收了起来。辨认药物对南山箬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轻轻打开房门,晟玉轩小心探查了一下。见院内寂静无声,他才出来。
院落不大没几步就走到大门前,就见两个黑衣人守在那里,不停打着瞌睡。他便旋身来到东墙下,一人多高的土墙,以他目前的实力翻过应该没问题。
提气纵身,双脚刚一沾地,他就感觉黑暗中似有人在窥觊。“谁?”他低声喝问。
“我就猜到你不会和篅酯把酒言欢,目的无非就是逃走!”说话间从黑暗处走出一个娉婷身影。
晟玉轩暗喊一声糟糕,来人居然是银风儿。
步步心惊 师徒重逢显尴尬
更新时间:2012…1…28 9:28:24 本章字数:6479
银风儿走近,冷冷斜睨着他,“哼,只有我那个对你走火入魔的傻弟弟,才会这样一次次信你吧。”
“你想怎样?”晟玉轩暗暗积蓄力量,想在必要时杀出一条生路。
“你不必紧张。”银风儿扫了他一眼,神态悠然许多。“我并没有把你抓回去的打算,只是……”
“什么?”
“只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晟玉轩不语,只用精湛的黑眸审视着银风儿。
银风儿微微一笑。“怎样?玉王爷有没有兴趣?”
“说。”
“今日我可以放你走,救回南山傲梅的性命。而你要保证我们安全出城。若他日,南越与明旌交战时,南越战败,希望玉王爷也给我们姐弟留条生路。”
大哥银篅璧蓄谋明旌已经多年,断不会听劝放弃这场战争。而她夜观天象发现南越之星已逐渐暗淡,南越国前途叵测。自知以一己之力无法扭转乾坤,她只能为自己和弟弟留条后路。况且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真的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至少他该给银家留下一缕血脉。
“好,本王答应你。”
“那就多谢王爷了。不过……“银风儿敛了笑意,一脸凝肃说道:“交易归交易,我和王爷还是有些私人恩怨要先算清的。”
“本王悉听尊便!”晟玉轩知道此时自己能否逃离,全在这银风儿一念之间。
“篅酯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你却打伤了他,这仇我是必定要报的。不管你功力恢复几成,现在就让我领教一番!”话落她娇叱一声,欺身一掌袭来。
只见晟玉轩未动身形,砰一声硬生生接下她一掌,立时嘴角溢出血丝。
“你……为何不还手!”
“正如银姑娘所说,本王打伤令弟,理该挨这一掌。”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银风儿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