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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相信真爱的姑娘有感情洁癖,不容许瑕疵的感情被修复,破了,索性摔碎,碎成渣,一脚踩上去,踩得烂烂的。
好不容易把她架上床哄睡了,李茶兮翻出她手机,看到拦截记录有二十几通电话,和好几十条短信,大概都是一个意思,想让二缺姑娘跟他见面,李茶兮怒火中烧,回了四个大字一个感叹号:贱你麻痹!
最后是带张青葵回家,打车的师傅问她俩怎么回去这么晚,家里不担心么?李茶兮立马坐得挺直:师傅您要打劫我们俩么?我们可穷了,而且可丑了。
师傅哭笑不得:我是看你俩年纪都不大,怕你们家里担心。
李茶兮说师傅没事儿,我们家放养政策,从来不担心。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张晓宇问她把青葵拐哪儿去了,要不要他去当个司机接应一下。
李茶兮说你就不能顺便问一下我啊?
张晓宇说我问你你搭理我么?
怎么不搭理啊。
那李茶兮你到哪儿了?我接你去吧?
李茶兮眉头一皱:“怎么那么恶心……”
张晓宇叹气:“我怎么说来着?你就不是一能让人省心的主儿,还不肯让人担心。”
张青葵在学校的时候作息时间十分完美,几乎没那么晚睡过,她困得在车上就睡着了,车子到小区门口,张晓宇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李茶兮把张青葵扶下车,她迷迷糊糊地趴张晓宇身上睡着了,他只好背着她上楼。
李茶兮跟在后面,嘴巴抹了胶水儿。
“李茶兮,新年快乐。”
李茶兮连忙两步赶过去,“哈哈,快乐快乐,哥们儿有什么愿望没有?新年第一天要不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干嘛?你要贿赂我?别想了,3号加班已经定下来了,我也不能给你批假。”
李茶兮跺脚,“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你说你是不是受虐狂啊?对你好居然还不要,不要拉倒。”
“我想明年出去旅游,你跟我去吧。”
“旅游?要是小礼物我就花钱给你买了,旅游动辄几千上万,我不给你报销啊。”
“不用你报销,你跟我去就行了。”
李茶兮觉得那没问题,旅游这件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起码有个人能帮忙拍照了,而且这个人也不是很讨厌。
“如果我帮你报销旅游费用,你是不是能答应我另一个愿望?”
李茶兮眼睛一亮:“好呀!不太贵的都行。”
叹气,“你怎么就除了钱想不到其他的?我有个朋友过了年要结婚,你陪我去吧。”
“你疯啦!说好了结婚的事情不告诉同学朋友的,你带我去怎么介绍啊?‘大家好,这是我大姨妈’?”
张晓宇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新年头一天被她的“大姨妈”威慑到了。
“就说你是我女朋友,要不然我一个人去参加婚礼,会被人家缠上的。”
“缠上什么?给你介绍对象啊?”李茶兮阴阳怪气地说。
他点头。
李茶兮说:“你们那帮子同学事儿不事儿啊?人家单身关他们什么事儿,动不动就给人介绍对象,这跟赶鸭子上架拉皮条的有什么区别?”
“李茶兮,拉皮条这个词……”
“怎么啦?不对吗?两个互相不了解的人见了面儿想的就是结婚过日子,柏拉图你信嘛?肯定不会啊,不牵扯爱情运动的相亲那是骗婚的,所以这就是拉皮条!”
“那好吧,为了防止我被拉皮条,请您帮个忙,跟我去参加婚礼行么?”
李茶兮头一点:“没问题!女侠我来解救你!”
洗完澡回屋,张青葵竟然是斜着睡的,占据了床的对角线!于是李茶兮只能又到张晓宇那屋,他正脱裤子……
“李茶兮!”
“嘘,小点儿声!你妹睡着了,你换吧我不看你,睡觉去了啊。”
张晓宇拿着睡裤到浴室换了才出来,李茶兮睁着大眼还没睡,“张晓宇,你说王哲今天到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
“哎张晓宇你别那么绝情啊,我跟你说,王哲他们家一点儿都不温暖,今天他肯定不是回家,好歹跨年夜哎,都没人陪陪他,多可怜。”
“我不可怜?”
“我这不在这儿嘛!你哪儿那么矫情啊!”
张晓宇笑了,“那明天我把你冰箱里的那袋子鸭脖子给他,算是慰问一下。”
“不行!你怎么不拿你虾条给他啊!哎对了张晓宇,我觉得上次你跟王哲说过的一句话挺有意思,so what,这句话太棒了,你想啊,这世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这句话回答了,比如,‘我是gay’,‘so what?’,‘我失恋了’,‘so what?’,你看,这样的话世界上的事儿就简单了吧。”
张晓宇想了一下,“李茶兮,我晚上把你冰箱里的酸奶给喝了。”
“……张晓宇你大爷的!”
“嘘,多大事儿啊,快睡吧明天给你买。”
李茶兮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觉得不甘心,又补了一脚,“大爷的!那瓶酸奶是我跑了老远的超市才买回来的,你丫手真快!”
张晓宇沉重地喘着气,没说话。
“装死啊?我知道你没睡着!你明儿要是不给我买咱没完啊!”
他忽然转过身来,在黑暗中瞪着李茶兮。
她有些心虚:“踹你PP伤你自尊了?不好意思下回我一定踹你脸。”
张晓宇咬着牙说:“你踹歪了。”
“踹你大腿了?”
“大腿中间。”
李茶兮心里一咯噔,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的乖宝宝样子。
张晓宇凉凉地说:“你不知道这个姿势更危险么?”
李茶兮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哥们儿我错了成么?现在我要睡觉你能放过我么?”
“李茶兮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白痴啊?跟我一大老爷们儿睡一起你就真不害怕?”
“我为嘛要害怕啊,又不是没睡过。”
“恩……嗯?”
“又不是没跟你睡过!你想哪儿去了!”
这句话……好像仍旧有歧义……
李茶兮咔嚓往后一躺,正好砸在张晓宇的胳膊上,给她咯得生疼,张晓宇也抱着胳膊嗷嗷了半天。
“张晓宇,把你胳膊从我腰上拿下去。”
“就不。”
“乖,拿下去,别逼我揍你。”
“算是你刚踢我一脚砸我一下的补偿。”
李茶兮老实了,乖乖让张晓宇搂着睡了一夜,连梦话都没说。
早晨起来张青葵去拿牛奶,一开门吓了一跳,嗷一嗓子让张晓宇穿着围裙从厨房跑了出来,“怎么了青葵?”李茶兮也一嘴牙膏沫沫,拿着牙刷探出头来。
“外面……有人。”
王哲冻得哆哆嗦嗦吸着鼻涕从外面进来,像是58年快饿死的难民。
“我去啊,昨天我敲了一小时的门,把对门儿都给敲出来了,你们仨硬是没一个听见啊!”
张青葵想了想:“昨儿我梦见去听摇滚演唱会了,怪不得那么吵啊。”
李茶兮就不指望她了,这姑娘一睡着雷劈都劈不醒,至于张晓宇,他倒是好像听到了,但那时候李茶兮已经枕在他胳膊上,他也没办法起身。
王哲一大喷嚏打出来,张青葵赶紧递纸巾给他,“王哥,你肯定被冻死了吧,在外头待一宿?你怎么不打电弧啊?”
“我怎么没打啊!一个个的全关机了!还好我回来得不早,只冻了三小时,不然你今儿一早就要给我收尸了妹子。”
他到屋里裹了床被子出来坐在客厅,像一尊大佛,无声地控诉屋里三个人。
吃过早饭,这小伙彻底撑不住了,鼻涕眼泪一起下来,止都止不住,话也越说越多,李茶兮一摸,他发烧了,赶紧让张晓宇把他架屋里去,给他开了暖气和空调,又给他找了退烧药。
张青葵有些遗憾:“王哥,本来我今天还想拉你一起出去逛街呢,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吃我可想尝尝了。”
王哲的病来得气势汹汹,一会儿就让他看东西都模糊了,“妹子你放心,我明天就好了,明儿带你出去吃东西。”
给他安顿好,他们正要出去,王哲忽然拽住李茶兮的手腕,“茶姑娘,我有点儿无聊,你跟我说说话吧。”
张晓宇黑脸地把李茶兮拽走了,对张青葵说:“你看他多可怜,要不你跟他说会儿话行么青葵?”
张青葵就这么被他哥出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
☆、31、姥姥我爱您
一场大雪在夜里悄悄地降临这座城市,清早起来,房顶上地上都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早有谁家不怕冷的小孩缠了爷爷奶奶出门,包裹得像个小粽子,在白纸一样的雪地里留下一排凌乱的小鞋印儿。
上了年纪的人跟在后面,不停地要前面的小孩跑慢点,雪灌到鞋子里要冻坏脚丫的,可是那些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几年的孩子才不搭理这些,捧起干净的雪好奇地想要尝尝。
“祖宗!这个不能吃哎!”赶紧拍掉她手里的雪,把围巾给她裹得更紧了。
李茶兮端着茶在楼上看到这一切,想起她小的时候,打雪仗,堆雪人儿,盼下雪,盼过年,这些期盼只是因为喜欢,不带任何附加的想法。上了学之后下雪仍旧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可以跟同学们趁着下课去玩一会儿,上了课还有调皮的少年带了雪球进教室,被老师发现一顿数落,而过年,也意味着放假,是再快乐不过的时候。
再后来离开学校,任何的季节天气变化,只变成了对于路况的担忧,至于春节,也不过是要团圆一下的象征。
有多少年,没有用手指触碰一滴雨水和一片雪花了?
李茶兮忽然放下茶杯跑到书房,张晓宇放假在家都在忙工作,“张晓宇,我们去堆雪人吧?”
“不去。”
兜头一盆冷水不能浇灭她的积极和热情,“去吧去吧,我们堆个雪人儿,拍下照片,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