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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立你的儿子为太子,笼络群臣,尤其是你的旧相好,谭焱华——”
“哈哈——你在说梦话,他怎么可能立我的儿子为太子——”凤箫用笑容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无助,可是却怎么也瞒不过伏天,只见他走到了护栏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说道:“至于立你的儿子为太子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笼络大臣,你可以去找端木彦,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伏天走后,守着仍自昏迷的千羽扶桑,凤箫虽然没有想好办法,可是却再没有现在就解决掉千羽扶桑的欲望,她要做,就做得更好:凤凰城,本来就属于她!
☆、第五十六章
回到忆梦殿,安顿好东方秋寒之后,凤箫带着丽欢,缓缓地行到了乐工局。这次宫里人事变动非常之大,可是乐工局的变化并不大,也许是因为陈照溪觉得,乐人向来只是沉醉于音乐之中,对于王室变更不会关心吧。
在乐工们毫不在意的眼光中,凤箫但凭着自己的记忆,不用丽欢提醒,也是第一次,竟然没有在宫中迷路,来到了箫院。
在她的身边,缺少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既不是出云出岫,更不会是身边的丽欢,顾珍珠曾经和她结拜过姐妹,是真心相待的。
屏退了丽欢之后,凤箫笑着对一脸惊愕的珍珠喊道:“珍珠——”
珍珠歪着脑袋想了想,看看凤箫那一双熟悉而有美丽的眼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曾经认识的肖峰,当然更是另外一个人。”凤箫转眼看向箫园那里的茂密的树丛,对珍珠说道,“我们去那里吧?”那儿曾经是他们谈过心的地方,珍珠的眼中多了些温润的颜色,和凤箫一起坐到了草地上,看着凤箫隆起的腹部,问道:“你怀孕了?”
“嗯,是的!”凤箫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满载着幸福,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珍珠,你心里,还在想着花楹姐姐吗?”
一听到凤箫提及顾花楹,掩埋已久的伤痛再次的苏醒了,珍珠神色黯然,望向天空,似乎那里有着永远的牵挂一样,凤箫的心中无限的感动,柔情满怀的问道:“珍珠,如果我告诉你她还活着,你会怎么做?”
珍珠的眼睛没有因为凤箫的这句话而有一丝的光彩,仍然看着天空,幽幽说道:“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我会永远为她守护这个王宫的!”
“王宫?”在纷乱的记忆当中,凤箫拾起了他们曾经的记忆。她和东方璧成婚的前一天,她们姐妹聊天,她告诉珍珠以后会为她找一个好夫婿,不用呆在这束缚的王宫里,珍珠回答她,要永远在王宫里生活,只因为姐姐在这里。没想到“花楹”已经死了,她竟然还可以信守诺言直到现在!
“珍珠!”凤箫感动的热泪盈眶,紧紧地抱住了顾珍珠,顾珍珠眼眶湿润,也许是因为泪水流多了,此时却没有泪水可流了,只是同样的抱着凤箫,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总是在我虚弱的时候来到我的身边,真的谢谢你!”
“珍珠,难道你就一点儿没有感觉到吗?没有觉得我那么的像一个人?”
顾珍珠心中一动,轻轻的放开凤箫,看着这熟悉的身影,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那熟悉的眼神,眼睛上流转着光芒,可是却紧闭着嘴唇,似乎怕说错什么话一样,只是盯着凤箫,在等着她开口。
“我就是你的花楹姐姐,珍珠!”
话音一落,珍珠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看着神色庄重的凤箫,一时间难以接受,激动的问道:“怎么可能,我的王后姐姐早在一年前被太后处死了,整个凤凰城的百姓都看到了!”
“死的并不是我,珍珠!”此时想起凤凰城那场死刑,凤箫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为自己而死的女子,还有那时的陈照溪,感到有些压抑,“珍珠,是现在的国王救了我,用其他的女子代替了我,因为容颜尽毁,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辨别真伪。”
她看出珍珠的脸上仍然写着怀疑,于是温和的笑了,可是那笑容,怎么看起来都觉得有些悲凉:“还记得那一年,你穿的那么的单薄,被那么多的人欺负;从那些霸徒手中救了你之后,我们到了”夺奎楼“吃凤凰血粑鸭,你一口气吃完了,还要吵着要吃云州鸭子、回锅肉呢,最后因为吃多了肚子胀的疼,回到客栈后还是我为你抓的药,吃了药之后睡好觉呢!晚上睡觉你也不安分,老是做恶梦,然后我们就在半夜里将其了各自的故事,你还告诉我,你暗恋的那个他——”
听着听着,顾珍珠的眼泪早已经奔涌而出,捂着嘴唇哭了起来,泣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
凤箫心疼得将珍珠拉到了自己的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只因为我就是你的姐姐啊!我们一起在凤凰台放过风筝的,风筝断了线,刮到了东方的脚下,你还说千里姻缘一线牵,是我和他再次的见面了——”
“呜呜——不要说了,王后姐姐——”躲在这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珍珠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枯水的鱼儿,再次的回到了海洋当中;就像是乌云下的小草,再次的沐浴着阳光;就像是暴雨中的花朵,再次的见到了彩虹——
登高携手锁心处,欢笑犹在吾耳旁。如今不见伊人在,何处锁心锈已斑。
坐在木榻上,凤箫一手紧紧地握着玉质的一只同心锁,另一手则抓着一把尖刀,瞪着眼睛,用力的在上面刻着字。
一年前,她就收到了那对同心锁,可是却因为那时心里的矛盾,虽然迟迟没有刻字,因为做工精美而不舍得扔,故而一直带在身上。在仓山和东方璧相认和好后,因为事情比较多,差点把这对同心锁忘了。如今突然找到了,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要铭刻的名字!
看着那样认真的凤箫,丽欢忍不住为她捏着汗,生怕她会伤到自己;出云进来的时候,他们主仆两人都是安安静静的。
“王妃,公主不在这里吗?”出云扫视了一眼屋里说道。他才离开没一会儿,出岫就睡着在屋里了,可是东方秋寒却是不在屋里,故而来这里找。
凤箫抬起了迷茫的双眼,说道:“她不在这里啊,出岫没有和她一起吗?”
“那会去哪里?”出云隐隐的担起心来,“我去找她!”
“丽欢,和出云侍卫一起去找!”凤箫吩咐着,自己也下的榻来,忽听外面高声喊道“王上驾到”,几个人朝门口看去,千羽扶桑已经走了进来,见出云在殿中,脸上显出不快的神色,然后转眼对凤箫说道:“在忙什么,也没有出去宫里走走,不要闷坏了!”
“谢谢国王的关心。”凤箫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答道,对他们二人说道,“还不快去找公主!”
“我早就想要废了东方秋寒,只是担心你有意见,现在既然你依然称她为公主,那我就没有顾虑了。”出云和丽欢退下后,千羽扶桑语带着真诚的说道,却迎来了凤箫的几声冷笑,说道:“那是因为我认为你根本配不上她!”
“你——”千羽扶桑想要发怒,但还是压抑住了,淡淡说道,“暂且不讨论这个,咱们出宫走走吧?”
凤箫不言,千羽扶桑当她答应了,于是转身向外走去,凤箫顿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两人还没有走出忆梦殿,就看到丽欢狼狈的跑了回来,一脸急切的样子跪倒在了千羽扶桑的面前,喊道:“补好了,王上,王后娘娘出事了!”
“好好说,出了什么事?”千羽扶桑语气中带着怒气,凤箫可以肯定,他并非是在担心公主,只是为了被破坏的心情。
“王后娘娘被苏贵妃推到了河水里淹死了!”
凤箫又惊又怒,一把抓住了丽欢的手,说道:“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出云的悲号,然后是宫人们的呼喊声,凤箫快步走到了前面去,一眼就看到出云的手已经掐到了苏贵妃纤细的脖子上,急忙喊道:“出云住手!”
出云抬起悲伤无比的双眼看了一眼凤箫,嘴角抽搐,双目通红,无不在诉说着他心中的暴怒,而宫中侍卫则纷纷抽着刀,严密的注视着出云的一举一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公主,你怎么啦,快醒醒啊,你醒醒啊——”凤箫一手扶起浑身湿透、全身冰冷的东方秋寒,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孔前,眼珠子断线一般的直往下淌,而出云听到了凤箫的哭声,也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手中的力气稍减,苏贵妃才有空吸上两口空气,朝着走到河边,却一言不发的千羽扶桑喊道:“王上快救臣妾,臣妾是出于自卫才不小心推她的——”
“谁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箫悲痛的大喊一声,千羽扶桑冰冷的目光扫向苏贵妃的贴身侍女,那侍女两腿打颤,慌忙跪了下来,说道:“刚才奴婢陪贵妃娘娘在河边散步,突然那边的树丛中飞出了一颗石子正打中了娘娘的脑袋,然后就看到王后娘娘从草丛中拍着手跳了出来,娘娘大怒,只是让奴婢,让奴婢——”侍女胆怯的看了一眼千羽扶桑,千羽扶桑沉重的喝了一声“说”,那侍女浑身发抖的接着说道:“贵妃娘娘让奴婢上去扇王后娘娘一个耳光——然后王后娘娘发了疯的扭起贵妃娘娘就打,奴婢不敢劝,只好喊来侍卫,哪知道回过头一看,就看到王后娘娘被、被推下了水——”
“你,你这个死奴才,竟然敢背叛本宫!王上一定要相信臣妾,是王后要推臣妾下水,臣妾只是自卫——”苏贵妃尖叫着,那声音听在了凤箫和出云的耳中,觉得分外的厌烦,凤箫虽然已经哭得快没有力气了,可是依然勉强的抱起了东方秋寒;出云见凤箫打算回宫了,眼中闪现着凶戾之色,准备置苏贵妃于死地,却听到千羽扶桑的叫停声。
“你若是今日敢有胆杀了她,朕就诛你九族!”
出云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可是心中的恨怒却依然不减,仇恨的看着千羽扶桑,然后看向凤箫的背影。
“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