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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认为紫星宫是一个暂时安全地方,才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红叶带走。」岳凌楼根据红叶的话推测道。
水零儿点点头,「这也是我一直等到现在的原因。不然,这区区几根铁链想要锁住我,恐怕还很难。」说着,水零儿竟露出一个成功的笑容,这和她浑身的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身体状况下,她该不会是想要越狱吧?西尽愁盯着水零儿,猜着她下一步的打算。即使知道她是北极教的杀手,但紫星宫这个地方,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敢保证可以来去自如。
「喂,大姐姐。」这个时候,一个甜甜的声音突兀地从对面传来,原来是不甘寂寞的小兑插嘴进来。只见他紧紧抓住铁栏,双眉深锁,煞有介事地劝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偷跑比较好哦,绝对不会成功的。就像我啦,已经偷跑过不下五十次了,可是没有一次是成功了的。还有啊,你被打成这个样子,连走路都困难,还怎么跑呢,是不是?还是算了吧。」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水零儿皱眉跟西尽愁耳语。她早就想问了,这个金头发的小囚犯不但没有一点坐牢的自觉,就跟度假似的,而且狱卒也对他特别关照,看来有些来头。
「我啊,我是紫星宫司泽之力的护法啦,你可以叫我小兑哦,姐姐。」
小兑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囚室里,水零儿和西尽愁的眼神都瞬间大变。天啦,居然是护法,真的假的?还以为紫星宫的人都是每天阴沉着一张脸,走路是靠飘的活尸体,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活泼的家伙。
水零儿沉声问道:「要不要抓了他当人质,也许逃得出去?」
西尽愁道:「算了吧,都被关天牢了,恐怕也没什么人质价值。」
「喂,喂,你们不要这样说啊,其实我只是犯了个小错误,还是可以当人质的啦。」小兑抓住铁门,哐啷哐啷的摇动着,好像非常想被抓去当人质似的。
算了,他白痴,不理他……
水零儿和西尽愁同时瞥了小兑一眼,继续用更低的声音构思逃跑计划。
水零儿道:「要走就要快,如果拖到天亮,就更麻烦了。」
西尽愁自言自语道:「那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呢?」回忆起来,客栈被烧是在上午,然后他和岳凌楼进入地道,被突如其来的大水冲到了紫星宫,后来又被关入天牢,已经是傍晚了。接着又碰到了红叶和水零儿,七宫主突然到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算起来,现在的时辰应该是……
「是黎明。」简单的三个字,从岳凌楼的口中说出,正好说中了西尽愁心中推算的结果。
水零儿沉声道:「这么说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帮我把锁打开!」事不宜迟,西尽愁也感到时间紧迫。只见水零儿从嘴里吐出一根铁丝状的东西,三下两下就替西尽愁打开了手铐和脚镣。正想冲过去帮岳凌楼也打开镣铐,却被他一声吼住了。
「别过来!」这三个气势汹汹的字令水零儿怔在当场。
「凌楼……」西尽愁着急地朝前走了两步,心想这个时候还闹什么别扭。
「你也别过来!」谁知岳凌楼更是凶悍地连他也一起吼。不知为什么,西尽愁果然不敢动了。
吸了几口气,岳凌楼这才稍稍稳定下来,说话声里却但着微微的喘气,「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走不走是你的事!」水零儿才懒得理他,丢下这句钉子般的话,利落地开起门锁来。好心给他开锁,他不但不知感谢,还乱发脾气,到底是什么筋不过头!
西尽愁道:「岳凌楼,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我比你还知道得清楚,所以我才叫你走!你不要过来!」岳凌楼急得大吼起来,然而西尽愁却在不断靠近。
「我叫你不要过来!」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岳凌楼闭眼撞了过去。本想把西尽愁撞开,但却正好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你走啊!走啊!」岳凌楼使劲推,使劲推,但却被越抱越紧。接着只听「嘶——」的一声,衣物竟被撕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覆盖了整个身体的红斑耀眼刺目!
花狱火!
水零儿因那一声异响而回头,却吃惊得忘了眨眼,西尽愁更是说不出话来。有那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囚室里静到可怕。随后,岳凌楼又重新把衣服拉好,淡淡地说了一句:「现在知道了吧?还不快走。」
『紫星花狱火,黎明毒发,然后一两个时辰后就开始自动复原,毒来得快去得也快。』
欧阳扬音的话浮现在西尽愁脑海里。难怪刚才岳凌楼可以轻易说出「是黎明」这三个字,恐怕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毒发了。难以想象他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用平常的口气说话。如果不是突然决定要逃走,他该不会想把毒发的这一两个时辰都忍过去吧?哪有这样的疯子……西尽愁既心痛,又无奈。对了,药!欧阳扬音已经把解药交给他了!
「吃下去,凌楼!然后一起走!」
药送到嘴边,岳凌楼却别过头去,「我不要。」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西尽愁已经打算扳开他的嘴硬塞药进去了。
「如果我现在吃了它,我就一辈子不能摆脱它,欧阳扬音就是打的这个算盘!我绝对……绝对不能输给那种药物!也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女人!西尽愁,你知不知道!」
这几句话几乎用尽了岳凌楼所有的力气,那坚定的眼神一闪而过,转眼变成了痛苦和疲惫,他慢慢垂下了脖子,按住心口,发出阵阵痛苦地喘息,眼皮渐渐阖上。连骨骼好像也变软了,如果不是被西尽愁抓住肩膀,岳凌楼早就软瘫在地。
「如果你知道了……就给我滚……立刻,滚……」
这个时候,就算岳凌楼想要骂人,也没了力气。所以,这最后几句话,听上去不像是在赶人,倒像是在求人。
紧紧地把半昏迷状态的岳凌楼抱入怀中,西尽愁手中握着那瓶欧阳扬音留下来的解药,越握越紧,越握越紧,最后只听「啪」的一声,那药瓶化为碎片,火红的药丸四散溅开,落得满地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总是这么要强?
「零儿姑娘,麻烦你给他开锁,快点!来不及了!」
「你疯了!带上他我们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出得去!相信我!」
水零儿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他们没有争执的时间。只得一边替岳凌楼开锁,一边警告道:「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陪你们一起死。如果形势紧急,我会自己一个人逃!」
西尽愁道:「那就最好。」
就在水零儿帮岳凌楼打开镣铐的那一瞬间,天牢里突然嘈杂起来。狱卒们混乱的脚步和吵嚷的说话声,响遍了整个天牢!
「如果再被抓到,想逃就是难上加难了!」
水零儿抽出了一直藏在腰间的『水灵剑』,准备拼死一搏。西尽愁一脚踢开牢门,抱着岳凌楼率先冲了出去。混乱之中,西尽愁仿佛听到怀中的岳凌楼说了这样一句话:「人蠢果然没药医的……」也许是错觉吧,总觉得岳凌楼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第二十章
见有人越狱,紫星宫侍卫一拥而上,出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三人硬闯不成,只得边战边退,向天牢深处跑去,看是否有其它出路。因为要护着岳凌楼,西尽愁跑在前面,而水零儿则负责断后。一柄水灵剑在她手中,宛如灵蛇一般迅猛凶狠,所到之处无不血溅三尺。
西尽愁和岳凌楼被押入天牢前,武器都被收缴,连同陈渐鸿托付给西尽愁的长庚剑都没能幸免。不知水零儿是把水灵剑藏在什么地方,竟然能避过搜查!西尽愁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到底在北极教中还隐藏有多少这样的高手!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教派。
正想着,一柄利剑已劈头而来。西尽愁腾出左手扼住持剑人的手腕,五指猛一用力,只听咔咔两声,那人竟腕骨尽碎,长剑铿锵坠地。西尽愁脚尖一挑,长剑立即弹起,稳稳落入他的手中。一剑在手,万夫莫敌。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便把紫星宫的追兵甩开数米。
但是,天牢只有一条直道一通到底,如果尽头是死路,他们也只有被困死的分。
「往这边走!」水零儿避开攻击,撞了西尽愁的胳膊一下,示意他跟着自己来。毕竟水零儿在这天牢里关了五天,来往于囚室和刑房之间,地形自然要摸得熟些。天牢的尽头是刑房,但刑房里却有个偏门,也许是为了方便运送刑具而开的。
总之,现在那道偏门就是他们唯一的逃生机会!
天牢虽深,但多半囚室都是空的。一路跑下来,西尽愁只发现一间囚室里关了人。形势危急,他也只是匆匆一瞥,甚至连对方是不是人都不敢确定,只知道那间囚室里关了东西。那个东西坐在墙角里,就连发生了越狱这么大的事,还是事不关己似的一动不动,就像一具死尸。
在一个短短的瞬间,西尽愁和那个东西的眼神相交了。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到了!」
水零儿一脚踢开刑房大门,那轰轰的巨响把西尽愁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环顾四壁,果然见到一扇小门。水零儿又是一脚踹去,正想往外冲,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回头一看,竟是那个金发的小囚犯,自称是护法的小兑。
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出来的?还来填乱!水零儿头脑一片混乱,正想甩开对方的手,但小兑却很是认真地说道:「你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来,这边!」
说着便拉着水零儿的手,朝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大木箱走去。
「快进去!」只短促的说了这么一句,小兑又朝西尽愁招招手,示意他也过来。这个时候,侍卫们追击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根本就不让他们有选择的余地,西尽愁也抱着岳凌楼跳入了那口木箱。紧接着,小兑自己也钻了进来,阖上箱盖。
几乎是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