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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却无人上来。
凌师华懒洋洋道:“小方,你也太草率了。这么让人上来,是怎么个章程?谁先上,谁后上,这中间差别老大了,你也不替师兄们考虑?”
虽然是明晃晃的讽刺,众人也是不敢言语,因为他们也的确这么想的,既然对手只有方轻衍一个,那就是车轮战了。谁先上去,肯定吃亏,何况若是打赢了方轻衍,岂不就成了其他人的靶子?最后上去才最保险,可是谁都想最后一个上,第一个让谁来。
方轻衍回身道:“那请师叔主持一个正式的比试。”
凌师华道:“我可没有时间看儿戏。不如……段凌夜,交给你吧。”
段凌夜道:“我更没有时间。三天后我就启程了。”
凌师华不以为意道:“这么个小比试还需要多少时间?你花点时间制定规则,就……明天吧。你主持,我监督,咱们把这件事办了。小方,你带人收拾出一块地方来,办个仪式。用心点,若你能胜出,这就是给你的典礼。若你不中用,那就为他人作嫁衣裳吧。”
于是事情就定了下来。
段凌夜一拍脑袋,制定了一个规则,总共花费了不到一刻钟,合理性什么的可想而知,他把剩下的时间用在其他上面,比如说送请柬。
看到了宝镜上的名单之后,段凌夜心情大好,虽然看着压自己一头的孟帅还有些不爽,但至少少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压顶,当下道:“那个什么陈前陈后的,倘若不服气,就叫他来找我吧。”一面说,一面把请柬甩给孟帅。
孟帅心道:不用我叫,他自然来找你。接过了请柬,道:“你猜方轻衍有几分把握?”
段凌夜搓了搓下巴,道:“一成?”
孟帅愕然,段凌夜道:“如果他头脑正常,那么就有五成。正常人至少要可以一搏的情况下才会主动挑衅。他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底牌。”
孟帅道:“那你刚刚说一成是……”
段凌夜道:“我是以一元万法宗平均智慧来考虑的。?果是一元万法宗的弟子,那么很可能他就是在狂吠。”
孟帅无语,只能等到场之后再见分晓了。
段凌夜写了不少请柬,希望能有更多人参观这个典礼,如果人来的够多,他是考虑自己出手,重塑一下一元万法宗的威风。不过显然不能如意,一元万法宗范围内虽然有不少界主,也不是没人从大灾变中幸存,但就算存活,第一时间也会受到自家的消息,匆匆离开,赶去处理家事。所以除了一元万法宗之外,只有孟帅这一组外宾。
嗯,是一组,孟帅不是一个人。
在这一天中,孟帅终于找到了他的队伍——北方众弟子。
北方弟子也是运气好,他们一出来,先遇到了各个界主的肆虐,谢离一合计,此地非久留之地,还是赶紧跑。连拿到最后一关的凭证都开不及,几人就往外撤。
哪知外围都给人封锁住了,众人撤了一次,险些被某个封路的界主误伤,只得留在山门中,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若只有北方弟子,这隐蔽的地方可不好找。好在队伍里还有一个杨成云。
若论隐藏,天下可能没有比杨成云更强的了。他通过几番比较,迅速选定了一个秘境,带众人躲了进去,逃过了一劫,或者说,逃过了两劫。
大地动劫难来临,他们躲藏的秘境还算坚固,当然不如针锋局,秘境裂开了一条口子,几个人受了点伤。
受伤之后,众人不敢随便离开秘境,直到宋千寒他们几个收到了来自水镜界的提示。
与名单前面都是主动去宝镜前确认不同,排在后面的人,如北方队伍中的几个,是直接收到通知的,排名也在最后。有几分凑数的意思。
饶是如此,本来不在候选上的任盼盼和杨成云也十分诧异,遇见了孟帅也问个不停。
习惯成自然,孟帅和队伍相聚之后,除了各自庆幸,倒也没受到责问。孟帅也没脸没皮,把之前的事掠过不提了。只大略说了形势,然后将队伍分为两拨。
一部分人留下,另一部分人赶回北方。留下的人当然就是参加水镜界名单上的人,包括孟帅、宋千寒、任盼盼和杨成云。其余人留在这里也无益,让谢离带队,连夜赶回北方。正好他们知道雪山的情况,也是归心似箭,连夜就离开了。孟帅马上进入水镜界,不方便带孩子,将乾坤姐弟交给了谢离,请他一路照看,先回北方。
那些人走了之后,剩下的人也没有其他事,跟着孟帅一起去参加典礼。
这场典礼,是真正在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地动时,连天空都震裂了,人工的建筑又有几个幸免于难?纵然幸免,也是歪歪斜斜,成了危房了,什么也干不了。
方轻衍的办事能力真不差,即使如此困难,他还是在一个堰塞湖旁平整了一大块土地,用土石搭建了擂台和看台。且将幸存下来的鲜花都取来,装饰在看台上,掩盖住了萧索的气氛,花团锦簇之中,显出几分欣欣向荣的生活气。
看台上,用不去皮的树木搭建了一个凉棚,作为主席台,又开出一条溪流,环绕其间,更添几分雅趣。
因为是唯一的贵宾,孟帅一行人都被邀请上了主席台,坐在段凌夜旁边。凌师华一个人坐在上首,闭目养神,好像对一切的事情漠不关心。
除了主席台上的人,所有人都在看台就坐。只有一人站在擂台上,正是方轻衍。他今天穿的非常鲜亮的锦袍,凤翎大氅,冠上镶嵌明珠,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丰神俊朗,打扮的岂止是华丽,简直有些隆重了。
这身衣服就算是参加典礼,也得是极其重大的祭祀典礼,众人不免暗想:他打算直接穿着即位么?还要不要打斗了?他就这么有信心?
段凌夜在上面坐着,形象就朴素多了。他本就不强在外貌上,穿着也很低调,不过就算他穿成叫花子,也没几个人人敢抬头看他。
时间一到,段凌夜走上擂台,道:“诸位,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场比赛的意义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大地动之后,一元万法宗需要有人带领你们走出困境。凌师叔是精神领袖,而今日决出来的,就是实际的领导。我可以告诉你们,非常时期必有非常政策,乱局中需要强人,今日成为掌门弟子,便掌握了一元万法宗的生死大权,生杀予夺,一言而决。他固然要殚精竭虑,只为复兴努力,其余人更要绝对服从,谁若反抗,就是阻碍宗门复兴的罪人,格杀勿论。”
众人本就怕他,听他说的严厉,更是头也不敢抬,栗栗不安,鸦雀无声。
孟帅在台上心想:这也没错,战时有战时的规则,集中一切力量,不容他人扰乱。若非段凌夜要去水镜界,以他的威望和手段,战时的领袖,不做第二人想。
段凌夜道:“现在我宣布规则。按照惯例,有多少人,就该打多少场。可是那将是个冗长繁琐的赛制。我没有时间,一元万法宗更是没有时间。所以我决定,只打一场。”
众人全愣了,都心想:难道要大混战?
段凌夜道:“所以赛制是——团体赛!”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千五五厚利聚群武;点手指高朋
这可真是别开生面了。孟帅在上面都愣了。
武者自从入流以来,就不怎么玩团队了。别说以多欺少,就是等人数对战也不行,那样很像群殴,失了身份。先天更不用说了,除非像是抢夺通灵封印那样的大事,不然高手之间绝不互相联手对阵。
就算段凌夜别出心裁,要玩团队赛,也要提前通知。不然哪有时间组建队伍?没有事先培养默契,队伍怎么成型?
孟帅还以为只有自己事前不知道,但看方轻衍他们的神情,也是真不知道。
这就是段凌夜随心所欲的性子,也只有他做这种事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好在段凌夜谁也没告诉,也就算公平了。
众人各自思索怎么组建队伍,段凌夜道:“所谓的团队战,也不是大混战。你们本来人就多,一个人拉一支队伍,几十上百个人一起乱斗,那成什么样子?我们场地也摆不开。所以还是双方对战。”
“但是,我也说了,赶时间,只比一场。”
孟帅跟其他人一样愕然,心道:好几个团队,又不一起比,又只比一场,那要怎么比?
孟帅还更能胡思乱想,暗道:难道是和奥运一样,大家一起跑步跳高,谁成绩好,谁赢?
显然段凌夜的奇思妙想和孟帅不是一个方向,道:“所以你们只需要两个团队。这边一个”他划了一个范围,然后手一点,“那边一个。”
周围一片寂静,显然都惊呆了。
过了一会儿,方轻衍抬起手,指着自己,道:“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一组,我一个人一组吗?”
段凌夜点点头,道:“没错。”
孟帅又惊又怒,甚至怀疑段凌夜存心想要治死方轻衍。这是什么团体战,分明是围殴。方轻衍纵然有底牌,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所有人。
强忍着冲动,孟帅先按兵不动,他总觉得段凌夜还有后招,这是那家伙的恶趣味
段凌夜道:“嗯,所以说,有多少人要挑战方师弟来着?”
人群中抢出十来个,比之前多出一倍。显然是看见便宜,要来占一个位置。其余人没出来,不是因为他们和方轻衍有交情,而是实力实在差了,怕成为炮灰。
段凌夜点头道:“十二个人?还有没有了?现在给你们一个考虑的时间,没出来的人可以出来,出来的人可以去。我数十个数,数完就不能反悔了。”
孟帅听了,觉得还有点戏,可能他有什么手段。但有什么手段能让这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对阵变得可行?
唯一的好处是,情况不能更糟了,因为现存的混元期都已经出来了。
嗯,不对,还有一个。
孟帅抬眼,看见剩下的围观群众中,有一个女子静静地坐着,分明有混元的修为,还留在场下的,只有她一个。
那女子面生,相貌文秀,算不上惊艳,但颇有滋味。孟帅多看了两眼,越发觉得这女子不同寻常。
能在这个时候置身事外,要么她有原则底线,不肯趁人之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