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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毛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对,都往一边偏,且终点连接在一根管子一样的东西上面。孟帅先是疑惑,照着形状画在纸上,方才恍然大悟:
“羽毛!”
原来那虫子所看见的,只是一片羽毛。他还以为是身上长的细毛呢,可见盲人摸象的偏差有多大。
这时宋通崖低头一看,道:“不。”
孟帅道:“这么不对?难道不是羽毛?”
宋通崖道:“不是羽毛不对,是你画的比例不对。虫子虽然小,但它的视野是比身体大的,所以这跟羽毛不像你估计的那么小。宽度至少有一扎。”
孟帅讶道:“有这么宽的羽毛,要是一个羽毛就这么宽,那么这鸟得多大?这茧容不下了吧?莫非又是空间封印?”他又生挫败,之前他就没察觉其中的空间封印,难道在这里又打眼一回?
宋通崖道:“也未必有你想象的那么巨大,因为有可能是尾翎。”
孟帅登时心中一亮,道:“有可能。”禽鸟总有几根尾翎是最长大的,甚至有的长度超过身体数倍,若虫子看到的是尾翎,他对其中生物的体积要重新估计。
不过……尾翎?
孟帅自语道:“又是凤凰?还说世上没有凤凰,凰金宫分明遍地都是凤凰。”
宋通崖道:“若是凤凰,那也太小了。但若说不是凤凰,又不该有这样的神通。”
这时虫子慢慢的爬了上去,可以看见羽毛非常长,如同一根细细的柳条,自然是尾翎无疑。从尾翎向上溯源,能看到此鸟的本体。
“果然不大啊。”看到了鸟身,孟帅暗自点头,比起长长的翎羽,这头鸟身并不巨大,也就是和一般的雄鹰差不多大小。而且与华丽的尾翎相比,鸟身有些光秃秃的,不甚好看。当然他无法一眼窥得全貌,只是通过线条绘出来的影像做判断,也可能不是鸟的问题,而是他画技的问题。
“你画技够糙的。”宋通崖低头看了一眼,“这么粗糙的简笔画,没法定种啊。”
孟帅翻了个白眼,暗中发表了一句:“你行你上啊”的鄙视,道:“定种要看几个重点,一看头,二看爪子,再看尾巴,然后才看具体花色。现在除了尾巴一样没有,花色因为太暗也看不清楚,不能定种很正常。看——现在不是到了头了?”
这时虫子爬上,果然从鸟颈到了鸟头,看到了鸟头上华丽的额定长羽。
“果然像是凤凰一科的。”孟帅用了现代的分类,但谁也没给凤凰分过科。
“难道是凤凰幼崽?”宋通崖皱眉,道,“在这里看不清楚,绕到前面去看看。”
他一面说,小虫艰难的从脑后还是攀爬,爬过了头顶,一直爬到了对面,从颈中的角度,已经能看见长长的鸟喙。孟帅通过鸟喙的长度,大概能画出鸟头。
小虫继续下降,能看见鸟的正面,鸟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但有一缕缕气息从喙中散发出来,头额上有奇特的图案。
“啊。”看到额头上的图案,孟帅和宋通崖同时惊奇,那图案不像是天生,反而像是封印。
“这个封印要记下了。”宋通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凌空勾画,显然一个印在这种地方的封印,绝非等闲。
孟帅也十分专注,笔走龙蛇,瞬间勾画出印图,比刚才绘制鸟身快了百倍,道:“我看这个……”
说到这里,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一片血红的世界里,茧中巨鸟突然睁开了眼睛。手机用户请访问m。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九三五虽千回百转;惜爱莫能助
镜面上,两只黄色的瞳孔睁开,泛出幽幽的光,霎时间充满了整个镜框。
孟帅汗毛一乍,吓得脑袋往后一仰,生生出了冷汗。
连宋通崖握住镜子的手也是一抖,好在稳住了,没把镜子砸了。
如果这个画面出现在电影里,瞳孔的主人立刻就会从巨茧里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或者触手什么的,把两个打扰他安宁的人类吞噬。
然而这不是电影,所以什么也没发生。镜中的归镜中,现实的归现实。
过了一会儿,孟帅平静下来,伸头再去看镜子,就见那双瞳孔在镜中闪烁。一闪一闪,仿佛在缓缓的眨动。
像这样大的眼睛,若是一动不动,效果是吓人的,哪怕没有感情——动物的眼睛一般都没有感情,也带着凶煞。但若是眨动起来,登时便有了生活气息,鲜活灵动起来。似乎也不怎么吓人了。
果然是活的。而且有意识。
孟帅松了口气之余,道:“赶紧把虫子收回来吧,咱们已经知道了里面有什么,就别打扰它的安宁了。”
宋通崖嗯了一声,道:“看来这家伙还算友善,虽然醒了,也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但没有敌对的举动。要么是本身不想与我们为敌,要么就是无法行动。先撤吧。”他本来也只是起意要看看里面的情况,并无特别的目的,现在看到了便算满足。
这时,孟帅道:“稍等。它是不是有意愿和我们交流?”
只见镜面上,那双眼睛不住的眨动,但不是无规律自然地眨动,而是有规律的,五秒左右眨动一次。这样规律的眨动,仿佛是在发出讯息。
宋通崖稍一关注,也发现了其中规律,道:“它是要和我们沟通。不必理它。”
孟帅道:“直接忽略么?”
宋通崖道:“你也知道麻烦莫沾的道理吧?且就算我们想要和它交流,靠什么?靠数眨眼的频率么?我可没有读心术。”
孟帅叹了口气,也知道宋通崖说的是对的,那双大眼睛的眨动惹人怜惜,但若是抛开泛滥的同情心,用理智来看,这一定是个牵扯巨大的麻烦,这份藏在封印深处的友善,也极有可能是伪装。
沉吟了一下,孟帅道:“按照我的经验,它眼中的波动,应该是向我们传送精神力信息。”
宋通崖道:“是么?那也没办法,我这虫儿接收不到精神力信息。”
孟帅点头,精神力信息可以传播的很远,但前提是没有壁障,这个巨茧就是壁障。对方的精神力不足以穿透壁障,不然的话这么多年,丹山之外人来人往,早该有人,早该有人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孟帅摇了摇头,这就叫爱莫能助。
但他接着道:“不过,既然不理他,我们在这里,好像就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宋通崖也想到了这一点,道:“岂有此理。难道我要输给那婆娘?不对……”他负手在原地转了一圈,道:“这个逆天换骨的法门,是谁想出来的?”
孟帅道:“鸑鬃!�
宋通崖道:“你叫她来,我和她谈谈。”
孟帅闻言,大概猜到了宋通崖的计划,佩服老家伙敢想,不过既然是他的主意,他负责顶着,孟帅就做个配合,也没必要拒绝。
当下他便请鸑依矗瓮ㄑ麓勇谐鋈ィN晏浮C纤Ф雷粤粼诼校驹诰藜肭啊�
虽然他也同意不必理会内中生物的请求,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想要靠近这里,心中也有一种愿望,愿意和里面的东西进一步沟通。
然而纵有这样的愿望,却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久久的站立在巨茧之前,头脑放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空了,人也进入了空灵的状态。
在这种空灵中,孟帅的心弦仿佛触动了一下,但仅仅是轻轻地触动,便平静下来。
就仿佛有远方的人远远地呼唤了他,但楸究只能远远地喊着他的名字,再想要告诉他什么,始终做不到,渐渐的人也远去了,连一声呼唤也听不见。
正当孟帅要再上前一步倾听时,就听有人道:“孟帅——”
孟帅清醒过来,就见宋通崖又回来了。
他笑问道:“结果怎么样?”
宋通崖道:“还可以。我和鸑腹柚刈模嗍墙柚撬耐ò舜锏墓艿篮团叛蹋酶鞣揭┝δ苡幸桓龇獗盏幕肪吵浞只旌戏从Α6曰刈旧淼哪芰ζ涫到栌貌淮蟆K运怠�
孟帅道:“我们干脆不要理会那巨茧,另起炉灶,把这里建造成合用的丹炉即可。”
宋通崖点头,笑道:“不错,你也想到了。无论如何,不能输给那个娘们儿。快点快点,咱们越快完工,越让她脸上无光。”
孟帅心道:你倒是不想输,把我拉来做苦力。道:“就靠咱们两个?把这么大一个炼丹炉建造完毕?”
宋通崖道:“我倒想多叫几个人帮手,但整个凰金宫,就我们两个上得了台面的封印师。虽然辛苦一点儿,但能赢过那女人就值了。”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孟帅,道:“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虽不是我亲儿子,但女婿也是半子,你来帮我,还需要别人么?”
孟帅苦笑,这老家伙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或者说,找苦力的时候,不拿自己当外人。
正说着,只见头顶撒下一层烟气,登时将空间弄得烟雾缭绕。
孟帅一惊,道:“怎么回事?谁在生火?”他们没出去,就有人生火,莫非是要害命?他忙往出口看去,生怕有人在外面把出口堵了。
宋通崖道:“我让她们生的。”
孟帅“啊?”了一声,随即明白,宋通崖要看看丹炉到底哪里不够标准,以便从头修补,当然要生火之后再看了。
然而烟火从各个联通的管道中灌进来,人在其?到底有点慌,尤其是浓浓的烟气中充满了药味,熏得人头疼。
烟气迅速灌满了空间。虽然空间广大,但烟气是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硬塞进了封闭的空间里,温度霎时间提高,空中一片通红。
紧接着,温度持续的升高,已经到了可融化钢铁的地步。
这毕竟是丹山最大的药炉,真正的灵丹妙药,炼制的温度是不可想象的。
但这种温度还奈何不了宋通崖,烟雾的窒息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只是当烟雾充满了空间,隔绝了孟帅的身形,他才想起孟帅的修为不如他,问道:“你怎么样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孟帅,毕竟孟帅也是混元期,身体修炼早已胜过金刚,水火不侵,按理说不该受到影响,不过考虑到自家闺女,他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烟雾中,传来孟帅的回答:“没事。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