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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源源不断的派出铜牛;一面调动阵法;将铜牛运回远处;再次出来;循环利用。红袍人自以为所有铜牛都是只用过一次;因此能算出孟帅身边只有两头护身;殊不知正中了他的圈套。
虽然不可能用一头铜牛循环使用;但他通过移花接木;乾坤挪移;用八头铜牛制造出了十八头铜牛的效果。剩下的十头铜牛;一头在红袍人手里;七头在各方镇守;还有两头被他藏在身边;以逸待劳;就等着给红袍人致命一击。
现在看来;那红袍人最后确实疏忽大意;不但被一击得手;还给了孟帅一个省时省力补刀的机会。
那铜牛被打得失去灵性;红袍人收了起来;他却不知道;铜牛在阵法中;是受到滋养的;永远不可能完全失去功能。被缩小与其说是被降服;不如说是一种自我保护。被红袍人带着;在阵法中呆了这么久;已经恢复了一点儿。
当然这一点儿也只够放大或者缩小;让它和以前一样灵活奔跑乃至冲击伤人;那是万万不能。
但那也足够了。
主要是形势太好;铜牛在红袍人的上方;长大之后;一个体重优势;就足够把红袍人压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是孙悟空;还会被五行山压得动弹不得;何况区区一个先天高手。铜牛落地的威势;也赶得上当年的五行山了。
绕着铜牛转了一圈;孟帅微微摇头;他在一处地面上;隐约看到了点滴的鲜血;凭此就能想象;里面是何等凄惨的景象。
虽然早晚要把铜牛阵收起;会露出地下的情形;但现在还不必直面;且放一放的好。
一来;那铜牛灵性未复;就算收起来短时间也不堪再用;放在这里恢复恢复也好。
二来;他也有事。
虽然主要威胁已经伏诛;但还有几个人没收拾。
一共来了九个人;红袍人以下;还有八个。其中三个在第一波攻击时就已经死了;后面五个有三个知机先跑;两个被红袍人抛弃;留在原地。他们反应慢了;被爬起来的铜牛围殴践踏而死。
所以现在阵里还剩下三个人。
孟帅并不担心;这三个人虽然都是凶顽之徒;但根本不通阵法;在阵中;会不会阵法就是成年人和三岁小孩儿的区别。他放着不管是因为腾不出手;也是因为他们没威胁;现在他腾出手来;这些家伙几乎是随手可灭。
现在来清理现场吧。
转身回到大石头上;孟帅盘膝坐下。刚刚为了御敌;他是暂时离开中枢的;其实阵法没那么严格;只要不是全力催动;一时半会儿离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不能随时监控阵法中敌人的动向;有些碍事。
“让我看看;你们都去哪儿了。”他一闭目;阵中三个漏网之鱼的位置立刻看的清清楚楚。
“哦……这个还在原地打转;不行啊;这方向感;在普通人里也算差的。这个不错;都快跑出来了;嗯;看来我要先收拾你。还有一个在……”
突然;他睁开眼;脸色难看道:“不好”
五二五灵封魂魄;三鸣而衰
雾气渐渐散去。
一双充满沧桑的眼睛缓缓睁开;仿佛看透了世情。这样一双眼睛;却长在一张玉雪可爱的童子面上。
童子微微动弹一下;缓缓开口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就听一人冷笑道:“终于找到你了。”
雾气中;走出一个男子;面白无须;乍一看仿佛弱冠青年;但仔细看;他有一双不下于对面童子的沧桑眼睛;而且蕴含着野兽一样的凶光。
童子微笑道:“梵相城;你辛苦了。”
梵相城脸色难看;他现在确实狼狈;衣衫不整;头蓬乱;身上还有血迹沁出。
虽然孟帅没理他;但阵法也是在自动运转的。他一路上不仅受迷雾的困扰;也遇到过疯狂的蛮牛袭击;又没有红袍人熟悉阵法的优势;能够几次在牛蹄下脱身;已经是侥天之幸。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找到上官度;那纯粹是撞大运;也只能说老天爷非要让他这只瞎猫碰到死耗子。
因为遭受了折磨;他反而更兴奋了;目露红光;仿佛嗜血的饿狼;喉咙出“咯咯”的响声;道:“终于找到你了;终于……这么多年的夙愿……”
上官度叹了口气;道:“看你这个样子;我真是越来越失望了。当初你何等志气高远;如今全部的夙愿用来对付我这糟老头子;不觉得丢人么?”
梵相城冷笑道:“因为逃不掉;所以自贬求饶么?别说你自称糟老头子;就算你自称老狗;我也不会饶了你。”
上官度不再说话;垂下眼睑。
梵相城从袖中拿出一把奇门兵刃;从形状上来看;像是一把鹤嘴锄;不过锄头的质地奇怪;红褐色的光滑无比;一端尖尖的;仿佛鸟嘴。
“还记得它么?”梵相城摸着兵刃;冷冷的问道。
上官度皱眉;驯丨兽师对自己的兵刃并不在意;很多人都是不用兵刃;直接以拳脚辅助的;毕竟到了先天;若无封印武器;凡铁兵刃还不如拳脚有用。百鸣山的弟子;就算先天以下也最多用刀剑这样没什么特色的武器;他记得梵相城以前也是如此。
这鹤嘴锄上官度没见过;莫非是他新练得独门兵刃?那为什么会以这种口气问自己?
突然;他想起一事;惊疑道:“这是……真的鹤嘴做的?是你的那头……”
梵相城突然爆;吼道:“正是我那头火冠鹤;你还记得吧?”
上官度保持着平静;道:“当然;那是头很好的灵兽;我看着你捕捉的……怎么;不在了?逐你出门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并没有收回你的灵兽。”
梵相城咆哮道:“你不收回有什么用?我当初一文不名;连谷饲丸都买不起。火冠鹤竟然活活饿死了。你能想象;一个驯丨兽师饿死灵兽的滋味么?”
上官度沉默片刻;道:“我当然知道;对于驯丨兽师来说;灵兽去世意味着什么。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连散养都做不到;为什么不把它放生?”
梵相城咬牙道:“它死都不肯走;活活饿杀了……这都是你造的孽。”
上官度心头疑惑;他熟知灵兽的个性;火冠鹤绝非以忠诚闻名的灵兽种类;且梵相城捕获的时候;那头鹤已经成年;失去了雏鸟情结;忠诚度难以提升;一般都是作为战斗伙伴的;何至于放生都放不走;直至饿死?
说到饿死……
阴云在他心头一闪而过;比起灵兽饿死;人饿死吃了灵兽反而更加可信些。
只是上官度没有多说;毕竟他不理解情况;总不能无端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叹道:“可惜了。”
梵相城怒道:“一声可惜就罢了么?我要让你偿命。之所以把它的喙做成这把锄;就是为了让它有朝一日亲手啄开你的脑子;报仇雪恨。”
说着;他大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弧线;扑了过来。
这个动作是“锄”。
他并没有说谎;锄头的尖像啄木鸟的喙一样;往上官度的脑门点去;仿佛一下子就要把他啄出个窟窿来。
动作虽然凶狠;但度并不快;锄头下落的度清清楚楚;仿佛为了加大威力而延缓度一样。
上官度抬起眼;盯着锄头的尖峰。
只见青影一晃;当的一声;锄尖撞在一个硬物上;死死地卡住。
那是一头青牛;低着头;用牛角死死地卡住鹤嘴锄。牛角和鹤嘴锄各有弧度;卡在一起;正赶上寸劲儿;便如长在一块一样。
梵相城全身的力气和青牛较劲;道:“该死的畜生;你也来捣乱。”双脚巴地;和青牛对顶着较上了劲儿。
梵相城早入先天;本身**的力量就有万斤;真气加持;还要翻上十倍以上;开山碎石绝非大言。怎奈青牛也是异种;何况牛也是大力牲畜;遂有九牛二虎之力一说。那青牛四蹄支住地面;一股牛劲憋上;绝不退后一步。
双方陷入沉默的僵持;梵相城突然一笑;道:“老东西;你果然是没有力气;只能让灵兽顶在前面啊。”
刚刚那鹤嘴锄之所以落下的慢;本就是他心存试探;看上官度能不能躲开;以此试探他伤势到了什么地步。上官度没躲;反而让青牛顶上;他心里就有五分把握了。
之所以只有五分;是因为上官度是传统的驯丨兽师;有了危险让灵兽顶上;也是自然的反应;不算虚弱的铁证。
但是他和牛一较力;就把握十足了。
驯丨兽师依靠灵兽;可不是躲在后面什么都不于;他们会加成灵兽;尤其是上官度这样的驯丨兽师;有特殊心法和灵兽血脉相连;能让灵兽的力量度加成数倍。
如果上官度好好的;凭他那点力气和青牛斗;只怕早给撞飞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但是他一个人竟然和青牛抵住这么久;说明不但上官度帮不上忙;连青牛也不在最佳状态。
既然如此;那还怕他什么?
因为太过兴奋;这一下立刻被顶回去几尺;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鹤嘴锄架在牛角上;突然光华大作
鹤嘴锄上;光华凝结成一只虚幻的鸟儿;一展翅膀;窜到了空中。
那是一只火冠鹤。长长的鹤翎盘在头顶;如同火焰一般燃烧;就像戴着一顶熊熊燃烧的火冠;全身上下本就是光华组成;更是流光溢彩;炫目非常。
上官度变色道:“你……你居然对自己的灵兽用灵封”
灵封也是封印的一种;比较偏门且高级。是用灵兽的魂魄为材料混合封印术;使得一件武器拥有灵兽的灵性。这门封印在大荒很少见;主要是一般的封印师没有这门传承;且大荒的灵兽也很少能达到灵封的标准。
但作为驯丨兽师;一般是讨厌灵封的。因为灵封取材;都是把灵兽的魂魄永远封印;用人的话来说;就是永世不得生。驯丨兽师大多对灵兽有感情;如果灵兽不幸死了;都会好好安葬和净化;喜欢灵兽转世为人;怎会让它们死而不得安生?
就一般来说;驯丨兽师甚至很少拿自家灵兽的骨头或者其他部件做武器;所以上官度看到鹤嘴做的武器已经不舒服;但这还可以说是纪念;但把自己多年培育的灵兽封起来做器魂;简直出了他的底线。
所以他厉声喝道:“你根本不配做驯丨兽师;从来都不配”
梵相城喝道:“就你配;你死了都配”
这时;火冠鹤带着华丽的火焰;扑向上官度。
上官度长身而起;两袖往前一挡;一堵气墙挡在身前;与火冠鹤相持;哗啦一声;气墙上蔓延开一层华丽的火焰
梵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