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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摇头;道:“我一点也不知道;嘿;万万没想到。”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个神秘的先天高手;居然是钟少轩的父亲钟不平;亏他还以为是姜家隐藏多年的神秘高手。
不过仔细想想;倒还在情理之中。钟不平是先天高手;他早就有感觉;只是一直没有验证。他只是没想到;那么古怪孤僻的钟老头会出山为姜家效力。不过好歹钟少轩也是姜家的高层人物;钟不平看在儿子的面上出手;比从石头缝里蹦出个先天高手合理一点。
岑弈风道:“钟老先生和大帅本是故交;钟总师的位置的原来就是老爷子的。只是老爷子退隐已久;这次重新出山;我们也很意外。不过他老人家性子刚强;他刺杀皇帝之后还受了点伤;现在正在附近的密地疗养;已经放出话来不愿受打扰。这回愿不愿出手帮忙全凭他心意;即使是总师也没法勉强。只能看天意了。”
孟帅点头;这也合理;不然以钟少轩弱冠年纪;比慕容佩还要年轻得多;哪能这么容易身居高位?虽然他不喜欢钟不平;钟不平更不喜欢他;但作为友盟;钟不平确实很强大。
不过……“即使是他来相助;也只是少输么?”
岑弈风道:“谁来也没用;这件事不是武力能够解决的。救出少帅只是保住底线;但不能让我们赢——破局点不在这里。”
孟帅道:“在您派出去的人手么?”
岑弈风短促的笑了一声;道:“可能吧。但是我信心不是那么足。”
这时;陈前突然一动;道:“先生;我想和孟帅单独说几句话。”
岑弈风一怔;道:“好。你们聊。”说着走了出去。
孟帅坐在他床头;笑道:“说罢;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有什么遗产要托付?债务自理;借钱免谈。”
陈前怒道:“滚一边去——老子要不是还没恢复;早打死你了。”
孟帅哈哈一笑;道:“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么?你还是以休息为主;别太操心了。”
陈前扶住太阳穴;因为用眼过度;现在他的头还隐隐作痛;道:“我出来的时候;得到了百里先生的鼎力相助。”
孟帅“啊”了一声;道:“百里先生;他还好么?”说来惭愧;他都快把百里晓给忘了。
陈前道:“百里先生好。他给你带了信。”说着从内衣的领子里拆开一张信笺;交给了孟帅。
孟帅打开信件;只看了一眼;“啊”的一声站了起来;紧接着又缓缓坐下;道:“这可能么?这不可能啊。”
陈前交了信笺;就完成了任务;和身卧倒;全不管孟帅于什么。孟帅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陈前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出了屋子;孟帅直接找到岑弈风;道:“先生;我收到了一个情报;您给看一眼;这是真的吗?”
岑弈风看了一眼;也是骤然站起;道:“怎么可能?”
孟帅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懂。
岑弈风捏着这信笺;缓缓走了几步;道:“倘若是真的;这盘棋又活过来了;不;是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在眼前;是将军。”说到后面;即使他的脸上也泛起了一阵红潮;显得很是激动。
孟帅道:“是不是真的;我去看一眼。”
岑弈风道:“你愿意去么?好吧;你去看一眼。可惜我手中无人;不能给你保护——你带上苏醒。只要去看一眼;看出个蛛丝马迹就行;重要的是把消息带回来。后面的事;我找人来做。”
孟帅抱拳道:“遵命。”说着退了出去。
岑弈风松开紧握的信笺;又从头看了一眼;道:“这可能么?”
只见信上写着四个大字:“帝在行宫”。
三四六夕阳斜照黄金台
大路上;两匹快马疾驰而过。
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雪白;都是神骏非凡的良骥;马上人也都是英姿勃发的少年。
行到岔路;前面那匹红马一勒马头;停下疾驰的脚步;回过头来道:“苏兄;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后面白马上的少年道:“好——只是孟兄;你一个人不要紧么?”
红马上的少年笑道:“什么叫我不要紧?咱们两人之中;还是你比较让人担心吧?”
白马少年微微一笑;道:“这个给你。”轻轻抛出一团银色的东西。
红马上那少年一接;紧接着就是一愣;道:“蜘蛛丝?这不是你的兵器么?你给我于什么?”
白马少年笑道:“我还有。分你一部分;这玩意儿很好用;关键时刻或许有救命之功。”
红马上的少年道:“好;那我收下了。这个给你——”说着也是一抛;他抛出的是一枚亮晶晶的玉牌;“这是互相联络的讯号;有危险的时候就发讯号;背面可以发地点;记得代号吧?在哪里就按哪个。”
白马少年笑道:“明白了。那么孟兄;你多保重。”说着策马而去。
孟帅目送他离开;叹了口气。
事情总是那么麻烦。
本来孟帅一想;所谓帝在行宫;无非是指皇帝在钟毓园。当初皇帝在钟毓园遇刺;紧接着就班师回朝;然后死讯就传了出来。说不定当时皇帝没走;留在钟毓园观察情况;等朝中有事再行登场;果然狡猾狡猾的。
钟毓园是皇室联通龙木观的一个重要入口;也是皇家重地;不过面积不大。孟帅对那里还算熟悉;搜查一两日;看看皇帝在与不在;也并不为难。
但是;在岑弈风的提醒下;孟帅发现——皇帝在京师周围;可不止一个行
然后他仔细一查;仅在京城周围百里;皇家就有六处行宫。这还是能查到的;至于是否有秘密的宫殿更是不知道。
该死的田氏皇族;霸占地产;骄奢淫逸;不灭亡简直没有天理
孟帅发出了一声无产阶级的怒吼之后;也只得无可奈何。毕竟百里晓传讯;说的是“帝在行宫”;并没说“帝在钟毓园”;这六处行宫每一个都符合条件;只能一一搜到。
仔细想想;皇帝如果真在行宫的话;钟毓园的可能性反而最小。
毕竟钟毓园太过招眼;而且皇帝已经在钟毓园遇刺过一回;那里已经不再安全;皇帝再留在那里;难道就不会有心理阴影么?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策略只适合走投无路的小人物;不适于天子。君子还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天子。他有的是大把的选择。
如此;孟帅反而把钟毓园列为最后一个搜查的地方。
把该搜查的地方在地图上标好;孟帅直嘬牙花子——每个行宫都在不同的方向;分布在京城四周;两个行宫之间最少也要半天的路程;这还得施展轻功;全力赶路才行。要让孟帅一个人去搜;三天时间都不够跑遍的。
只有分兵了。
奈何这时候人手实在太有限了。钟少轩已经去找钟不平了;一天之后才能回来;陈前倒是想去;消耗太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动弹的。岑弈风虽然调人来;但那些人至少两天后才能赶到;等他们来了确认;黄花菜都凉了。因此只好先让孟帅和苏醒分兵两处;各自先查一半;谁要是查到痕迹就发信通报。
为了这个;孟帅还特意炼制了几个能通讯的封印器。奈何通讯这东西太复杂;在九重封印的限制下;孟帅只能做到以亮度来区分讯息;发不出完整的字句;要想和前世手机一样对讲更是痴心妄想。
当下两人约好;各自搜查两个地方;如果一天之内没发现讯息;就给老巢传信;那时第五个由返回的钟少轩或者陈前来搜查。倘若所有人都没能找到'读小说请进入“rmxsw”痕迹;那么大家在第二天下午到钟毓园集合。因为孟帅觉得;如果皇帝真的在钟毓园;那么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大手笔;需要所有人一起才能解决。岑弈风也支持他的猜测。
而孟帅这回要去的;就是京城北面的两处行宫;两个都靠近紫金山;一个在山口;一个在山上;两个都是早年间建设的;尤其是山上的;因为建设在崎岖难行的山巅上;自从大齐皇室的身体素质大幅度下降以来;已经多年废弃不去了。
相对来说;孟帅觉得山口的那座行宫更可能藏人。因为皇帝即使身在城外;心也在城里;他必定时时处处盯着京城。一旦京城有变;他得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去才成。要是在山顶上驻扎;京城有事;他下山先折腾半天;谁知道要耽误多少事?
尤其是山口行宫有一条直道通往京城的玄武门;从那处行宫出发;铁骑两个时辰之内就能兵临城下;如此方便也符合皇帝的处境。
话虽如此;孟帅还是有杀错无放过;两个行宫都要搜到;而且要先搜顶上那个。因为从山顶那个行宫可以俯瞰底下那个;居高临下;视野良好;说不定能起到一举两得的作用。
紫金山山高林险;地势崎岖;只有当年为了皇帝临幸修了一条马路。孟帅因为是暗中刺探;不敢走大路;从山背后峭壁攀援而上。那山陡峭非常;山壁是几乎是垂直的;即使是孟帅身手不俗;也要以绳子做些保护。
孟帅攀着攀着;想起苏醒送来的蜘蛛丝;当即以此代替绳子;果然妙用无穷;弹力、载荷、柔韧性都不是一般的绳子能比的。小小一根绳子;把孟帅往上拉十米都没有问题;不愧是至宝。孟帅玩得不亦乐乎;到了山顶还恋恋不舍
收拾心情;孟帅攀上山顶;先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盘踞在山上的行宫。
一看到那行宫;孟帅由衷的感觉到了一阵失望。那建筑占地不小;远远看去也是鳞次栉比;气势恢宏;但再仔细一看;感觉就是一个字——破。
又破又旧。
原本朱红色的墙面已经掉了颜色;被风吹了龟裂;顶上的琉璃瓦;更是隔三差五的掉落;一块块空白像皮肤上的癣。宫殿的大门掉了一扇;洞开了一个大口子;从里面能看见广场上横七竖八堆着的垃圾和落叶。
这……这也太破了吧。
这可是本朝的行宫;不是前朝的;就算早已不用;放两个太监宫女打扫打扫也是要的吧?这地方破的孟帅都要以为是障眼法了。
难道真是障眼法?
孟帅小心起来;绕着行宫走了大半圈;满地都是杂草;没有任何人的行踪;说是旧宅都高抬了;差一点就变成废墟。倘若这是障眼法;那就是孟帅打了眼了。
第一次出击;顺利的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孟帅回到了行宫的门口;再深深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琢磨还要不要进去再看一眼。
正这时;只听门中有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