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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惠吓得收回手,不过再怎么觉得诡异,再怎么想丢弃这把剑,只要她想开溜,身体就不听使唤,硬是迈不出一步。
只有怀着忐忑的心情乖乖把剑收了起来。
发现不远处有个麻袋,春惠跑了过去。
麻袋不是特别的脏,也没什么异味,只是底下破了个大洞,春惠将它割开,切了小块下来,把剑包了起来,从地上捡了几根稻草扎了个严实。将剩下大块的麻袋披在了身上,打了结,做成了斗篷,算是勉强能把胳膊掩住了,再出来,路上的人虽然还是戒备着她,最起码不会看到她就绕开。
正在路上走着,从小道里冲出一妇人,拧了春惠的耳朵骂道:“好你的阿宝!老娘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
“大婶你认错人了!”春惠歪着脖子,拍着妇人的手,“痛痛!快放手!”
“就你这德性,化成了灰我都认识!”
春惠本来就很惹人注意,现在这姿势更让人指指点点,妇人手上的劲越发大,不想耳朵被拧掉,春惠只能跟上她。她会乖顺跟上,另个原因是不想她们的争执引来更多人,那样太丢人了。
周围人少了,春惠咧牙说道:“大婶你先放手,我们好好谈不成吗?”
妇人拽了她到跟前,一松一推,将春惠推到了地上。
她们已经来到了个农家院子里。
“子书!子书!”何氏看着春惠朝屋里叫道。
“一大早的干嘛呢,我才刚躺下没多久。”
屋里走出个衣裳不整的汉子,他看到地上的春惠有些惊讶:“娘,你在哪把她给找回来的?”
“去买菜的路上撞见的,就她,我还懒得去找呢。你赶快回屋去把你前几天弄来的铁链子拿出来,我们把她锁了,看她往哪跑。”
“好咧!”
若是男子不叫眼前这位妇人为娘,春惠还以为他是妇人的丈夫……
“大婶你听说我,你们真认错人了!我初来贵宝地,绝对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阿宝。”
没进屋的子书身一转,不屑道:“你就不用演戏了,就你左眼那处难看的胎记,就是找遍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春惠摸摸有些微痛的左眼,恍然:“那是我不小心摔得,不是什么胎记,过几天就会退下来了!你们认错人了!”
森林里地滑,春惠在赶路的时候没少摔跤,她那左眼就是在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地上的石头,留了一圈的乌青。
“得了,都是三四年的夫妻了,我还能认错人?”
“别听她瞎说,快去拿。”
子书进了门,片刻就拿了串粗链子出来。
春惠本来是想好好谈,他们却根本不信她的话,拿准了时机就要逃,被一直看着她的何氏抓了个正着。
何氏身强力壮,是地地道道的村妇,在田里练出来的力气体格,不是春惠这个在大城市里长大,没干过什么粗活的女孩能比的,何况春惠吃不饱睡不好赶了那趟路,早就筋疲力尽,哪里拽的过何氏,当下就被何氏压在了身下,子书拿着链子过来,往春惠脚踝处一扣,“娘,绑哪里?”
“猪圈那木桩够粗,绑那里。”
春惠急道:“我叫春惠,真的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人!”
子书笑,“春惠?无知就是无知,‘春’可是春国的国姓,除了春国皇族,四国包括我们秋国,‘春’字可是不能乱用的,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你要说谎,也说个靠谱点的啊。”
“娘,哥哥,你们在干嘛呢?”
“子语你来正好,去请刘牙婆过来一趟。”
何氏侧过身,让后面的女孩看到了春惠,“嫂子不是离家出走了嘛,怎么会在这?”
“在外面吃不了苦就回来了呗,别问那么多,快去请人。”
村东的刘牙婆,在镇上,县城里面都有门道,专替大户人家买卖下人,子家一早就打算将儿媳阿宝卖了换点钱,联系好了刘牙婆过来看人,不料面都没见着,阿宝听到这消息连夜就逃走了。
刘牙婆在县城里有栋房子,最近回老家休息几天,不过也是三天两头不在家串门子去了,这会儿子语过去是扑了个空。
很快就回来的子语说:“娘,刘牙婆不在,我留话给阿牛哥了,让刘牙婆回来就来我们家一趟。”
“嗯,知道了。”
何氏拍拍裙子说:“那我去买菜了,你们把她给看牢了。”
何氏一走,子书打着哈欠道:“子语,你看着她,哥哥我先去睡一觉。”
八岁的子语拿了条凳子过来,坐到了离春惠不远的地方。
她托着下巴,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春惠,问:“你真的是嫂子吗?”
春惠都已经要绝望了,来到这世界就没有一件省心的事,先是差点死在森林,后是被抢劫,虽然没损失,现在又是被两个听不懂人话的乡下人囚禁了,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她。
幸好,终于有个人看出点问题来了。
“小妹妹,我跟你说,我绝对绝对不是你的嫂子,我啊,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第一次来这里。”
子语点点头,“怪不得你身上穿的衣服是我没见过的。”
“你能不能放了我?”
子语摇头:“钥匙在哥哥那,我没办法,况且他们还指望着拿你换些钱,要是我把你放了,娘和哥哥绝对会打我。”
“这样啊,那你能不能把那边那个拿给我?”
在女孩去拿凳子时,她就试过了,不知道这副镣铐之前是干嘛用的,比起见过的镣铐,这副中间的铁链长了很多,四尺是有了,不过还是拿不到在混乱中被踢得老远的剑。
子语好奇的解开了麻布,看到是剑,有些吃力的将它拔了出来,和之前两人拔出来的一样,子语抽出的剑是锈迹斑斑,用来砍柴都觉得钝的破剑。
“你要拿这个防身?没用的吧,烂成这样了,只能当木棍来敲人了。不过你要是敢这么做,会被我哥打的半死的哦。”
春惠摇头:“拿着心安点,能不能给我?”
子语把剑放了回去道:“你坚持的话。”
剑到手,春惠笑着道:“谢谢。”
004章 不是你说能卖就卖地
春惠是彻底放弃了,浪费了一早上的口水,除了让自己口干舌燥外,其他人当她是放屁,不对!就算是放屁还能闻到臭皱下眉,他们是该干嘛的干嘛,完全当她是透明。
时间一晃就到了饭点,他们在院子里吃午饭,春惠在猪圈的臭味里,依稀的闻到了菜香,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什么,看到有村,心想着讨点东西来吃,实在不行,帮着做点活混口饭吃,一来却变成了这样。
春惠舔了舔干干的唇,想着他们总会赏口剩菜剩饭给她吧,好歹他们认为她是他们家的儿媳。
上次的‘好歹是主上’,让她等了一晚上都没人来找,这次的‘好歹是儿媳’让她等到太阳都下山了,他们连猪都喂了,就是没有给她送来一口水!
猪啪啪的吃地欢腾,就好像在嘲笑她一样,不时的哼哼两声。
“大婶能不能给碗水喝啊?”
何氏在收拾桌凳,身一转道:“让你有力气逃跑?别傻了,一滴水我都不给你!”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标准的农人作息,天一黑,他们就全进了屋,房门紧闭着。
春惠靠在柱子上,一头猪作伴外,一群的蚊子很是热闹的围着她,不算很寂寞。
偏房的门一开一合,子语小心不发出声的走了出来。
被蚊子搅得睡不着,春惠听到了动静,看了过去。
月光正好,院内朦朦胧胧得,看的还算清楚。
子语抵着唇小嘘了声,将竹筒递了过去,又从怀里拿出了块手帕出来,里面包着的是一团碾碎了的麦饭。
她小声说:“赶快吃。”
“谢谢。”
春惠先是把竹筒里的水喝了大半,才吃起了麦饭。
苹果大的一团麦饭,三两下就被解决掉了,把水喝完,子语接过了竹筒和手帕,说:“睡吧,如果你想有力气逃跑的话。”
春惠心里一喀嚓,还以为她知道了什么,子语继续说:“到县城有些距离,如果你不是个笨的,总能找到机会逃跑。”
“谢谢。”春惠除了这句,还真不知道如何感谢眼前这位素昧平生,却一再帮她的女孩。
待女孩走了好一会儿,夜色更浓时,春惠拿出了藏在稻草下的剑。
剑之锋利,连石头都能劈开,这铁链也该是不在话下吧。
她站了起来,抽出剑,看着垂在地上的铁链,孤注一掷的砍了下去。
铮当一声剑身没入地面半寸,铁链一分为二。
嘿嘿,想卖我?可不是你们说能卖就能卖的!
春惠抓紧时间,小心的把剩下的铁链缠到了脚上,等待会儿走远了再弄。
临走前,她拿走了妇人晒在外面的衣服。
连夜逃出了村子,趁着能看到路,继续沿着河岸向下游走,感觉安全了,她才停了下来。
小睡一会儿,天就亮了,洗了脸,换了衣服,整理好头发,除去国宝的黑眼圈,清秀的小伙子就此诞生。
正好看到一辆载着稻草的马车经过。
“大爷等等!大爷!”
春惠一路小跑了上去,戴着斗笠的大爷停下了马车:“小兄弟有何事?”
春惠笑得诚恳的问:“能带我一程吗?”
大爷挪了挪位置:“上来吧。”
“谢谢大爷,对了大爷你这是要上哪去啊?回家?”
“嗯,回家,小兄弟是要去哪?”大爷随意的问着。
“想进城找份工作。”
“礼县啊,有点远呢,用走的话,明天才能到。对了你若想找工作不妨去找我们村的崔金花,她常在城里走动,有时就帮着别人介绍工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