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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之前,周瑜已率三万兵马进入淮河,沿涡水北上进入谯郡,谯郡所属袁谭兵马尽数撤往了梁国,吴军几乎兵不血刃占领了沿途诸县,其前锋太史慈部正向梁国方向接近。
与此同时,孙权又给湖口的鲁肃增兵两万,而江夏方面的斥候,也发现吴军开始向柴桑方面派兵,似乎有修复柴桑城的意图。
徐庶语气颇为凝重的道出了这条情报。
“谯郡乃梁国南面屏障,眼下刘备的大军尽在梁国,他竟然拱手将谯郡让于吴军,难道就不怕陷入三面受敌的处境吗?”
满宠第一个表示了狐疑,他这一句话,也道出了众人的疑惑所在。
颜良却冷笑了一声,“刘备麾下也有能人啊,各位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刘备这是跟孙权联手了,他把谯郡让给周瑜,就是想让周瑜前往梁国助战。”
此言一出,大堂内一片哗然。
刘备和孙权,这两个枭雄数月之前还为了寿春杀得你死我活,这一转眼间,竟然成了同一战壕的战友,这二人变脸之极,当真是堪称一绝。
“主公握有荆州,对江东拥有上游之利,在孙权看来,主公才是他的根本大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又有何稀奇。”
田丰却一脸不屑,很干脆的道破玄机。
颜良笑而不语,默认了田丰的判断。
在场之人,均是智谋之士,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玄机。
文丑却道:“周瑜在水上称雄便罢,敢来中原那是自找死路,不过我倒觉得有点奇怪,孙权既然打算跟咱们干仗,何不尽起大军北上中原,却为何只给了周瑜三万兵马,却反而又给鲁肃增兵,如此分兵,岂非兵法大忌。”
文丑虽勇,但智谋上毕竟还逊色许多。
徐庶等谋士们却是相视而知,面露会心之色,显然皆是看穿了孙权的用意。
颜良便冷笑道:“孙权那可是个唯利是图的主,他怎会损兵耗粮,真心实意的去帮刘备。以本将之见,周瑜那三万兵马,多半是来打酱油的,他的真正目的,乃是想趁着本将无暇南顾时,重建柴桑,再取荆州。”
颜良熟读三国,对孙权的性情可是了如指掌,三言两语间就道破了孙权的那点小心思。
只是他一时自信时,却不小心溜出了几外“方外之言”。
徐庶听着连连点头,“主公所言不错,攻取寿春后,孙权的实力大有增长,他想要借机夺取荆州,全据长江也极有可能,只是这打酱油……”
徐庶大眼睛望向颜良,一脸的茫然。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袁大走来袁三来
三国时期没有酱油,更不用说打酱油。
颜良意识到自己口误,便是哈哈一笑,“天下智谋之士,果然所见略同,元直既已看破孙权的阴谋,却不知有何对策?”
颜良这么一问,徐庶的注意力很快从“打酱油”,转移到了正题上来。
捋须沉吟了半晌,徐庶嘴角掠起了一丝诡笑,“孙权的用意,既然是以周瑜佯助刘备,实则坐观虎斗,那咱们就将计就计,也借孙权的计策一用。”
借孙权计策一用……颜良思索飞转,脑子琢磨着徐庶这句话的意思,以他的聪明,只转眼间就明白了徐庶的言外之意。
“好个借孙权的计策一用,很好,就这么办了!”
……几天之后,颜良率领着他的大军起程,由许都而发,开始向北面的雍丘城挺进。
而此时的袁尚,已先一步抵达了雍丘,等着与颜良的会盟。
于是,在这冬去春来的中原大地上,颜、袁、孙、刘四路大军,近二十万的大军,从四面八方的向着梁国方向聚集,浓浓的战争阴影,将这片膏腴之地所笼罩。
三天后,颜良抵达了雍丘城南。
大军安营已毕,颜良派出了使者去雍丘城见袁尚,不久之后,袁尚又派了逢纪前来通好。
按照袁尚的意思,双方只需以文书的形势,达成联盟的协议便是,不必亲自会面,而颜良却坚持要当面会盟,否则难显诚意。
颜良此举,并非是多此一举,而是有自己的用意。
袁尚所统,皆是河北英豪,这些人将来都是颜良所要征服的对象,都是颜良预定的猎物。
颜良就是要通过会盟,来让他们见识到自己的威名,让他们害怕。
而且,颜良还会通过会盟,演一场戏给袁尚。
无奈之下,袁尚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袁尚这也是没有办法,想当初他为了求颜良出兵攻打袁谭,不惜将自己的嫂嫂送给颜良,已是颜面大失,让麾下的部将们对他暗生议论。
而眼下,若是他再不敢接受颜良的会面邀请,更会令麾下文武视他为胆怯,他的名望也将因此更会扫地。
一天的清晨,颜良率一百轻骑出营,沿着去往雍城的大道,抵达了约定的会盟地点。
颜良是武艺绝顶,但他却绝不是狂妄自大之辈,他很清楚,自己与袁尚的这个联盟,乃是貌合神离,彼此各有各的利益,根本就不存在多少信任。
故是为了安全起鉴,早在颜良动身之时,他的斥候和细作已遍布雍城附近,随时打探着袁尚诸军的动向,以防袁尚“脑子进水”,趁着会盟之际对自己突施杀手。
行进之时,斥候们不断的将最新的情报发回,袁尚已由雍城而出,正在前来约会地点的路上,诸营袁军虽是进入了全面的戒备,但却并无开拔的异动。
薄云闲卧,日当正午。
雍城方向出现了一队人马,斥候飞奔来报,正是袁尚的队伍,人数同样是百余轻骑。
双方相距百余步时,两支轻骑队伍都默契的停止了前进。
颜良向身边跟随的逢纪示意一眼,逢纪便策马向着自家队伍奔去,与此同时,对面伊籍也从袁军那边策马而归。
两名使者往来传递了口询,确认了两方主公的身份。
“兄长,我陪你去会一会袁尚那小子。”旁边文丑道。
颜良却冷笑一声,傲然道:“尔等皆留在此地,本将独自去便是。”
颜良手扶佩剑,驱马缓缓的走出了本军,昂首徐步,一身的王者之风。
对面的那些袁尚部将颜良都认识,以他这绝顶的武艺,那些人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他自有傲视群将的绝对信心。
而百余之外的袁尚,眼见着颜良单骑而出,反而是尴尬了。
颜良单骑而出,一方面可以说是显示“诚意”,以示他完全的相信袁尚,而另一方面,却也是在展示他的胆色与自信。
袁尚带着众将环护上前吧,自然便在两军之前显得自己胆怯,害怕颜良。
可若是不带护将,单骑上前吧,袁尚确实又忌惮颜良武艺,没那个胆量。
一时之间,这位大魏国的君王,四世三公的高贵公子,额头间竟是浸出了一头的热汗,犹豫难决。
而此时的颜良,却已勒马于两军间中,高声道:“颜良在此,袁三公子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还怕颜某吃了你不成。”
颜良的话中暗藏讽意,袁尚知道,他若是再不出去,颜面就要扫地。
这时的袁尚,却才意识到了颜良非要当面会盟的用意,心中暗骂颜良诡诈,却是为时已已晚。
不及多想,袁尚只得暗暗咬牙,扬鞭指了左右几人,低声道:“尔等随本将出阵去会那姓颜的,其他人守在此地,随时戒备。”
安排已毕,袁尚深吸一口气,方才在四员武将的保护下,慢吞吞的走了上来。
颜良举目一扫,很快就认出了那四员袁将。
那四将分别是冯礼、苏由、马延和郭援,其中那马延,白马一役时,还曾做过颜良的副将。
此四员将领,若论武艺,比之文聘之辈尚稍逊于筹,但四人合力,也足以抵挡颜良一时,为袁尚逃跑争取时间。
那四将护送着袁尚,止步于七步之外。
“颜将军,久违了。”袁尚于马上一拱手,神情泰然,语气淡定。
颜良洞察人心,他却看得出来,尽管袁尚表面上很从容,但眼眸之中的那丝丝不安,却难以掩饰。
至于那四员袁将,则个个神经紧绷,紧张不安的盯着颜良,更是暗暗按着兵器,似乎生怕颜良突生变,冲上前来要他们主公的小命。
心中暗笑,颜良亦一拱手,冷笑道:“袁三公子带四员大将随行保护,看来对颜某还真是不信任呢。”
颜良声若洪钟,即使是随口一句讽刺之语,都仿佛暗藏着凛凛威慑。
袁尚身形微微一颤,颜良那凛烈的气势,让他感到了强大的压迫力,与此同时,那暗含讽意的话,又令袁尚感几分尴尬。
袁尚忽然觉得,今日的会盟绝对是个错误,但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硬着头皮撑下去。
袁尚强行按心神,笑着自嘲道:“颜将军乃我河北上将,当年尚为先王效力时,本王就深为将军的武艺所敬佩,本王忌惮将军的武艺,倒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袁尚也聪明的紧,以自嘲来掩饰了胆怯,却又提及颜良原为袁家之将,暗讽颜良的背叛。
听得此言,颜良忽然哈哈大笑,同时拨马往前走了几步。
颜良这般一动,袁尚神色立变,本能的抓紧了缰绳,打算拨马就走,而左右马延等将也是神经立绷,手中紧握的佩剑,几乎就要出鞘。
他们以为颜良为袁尚的话所激怒,突生了歹意。
“本将当年确为令尊效力,这一点本将从不否认,不过如今本将却与袁三公子平起平坐,在此相约盟誓,看来本将当初离开你们袁家,的确是明智的选择。”
颜良勒住了坐骑,言语中毫不掩饰着他的张狂之意。
袁尚眉头暗暗一皱,却为颜良的狂妄而不悦,但却又无可奈何。
因此他知道,颜良之所以狂,是因为人家有狂的资本。
眼见颜良停下,袁尚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缓,微风吹过时,众人都觉身后一凉,却才发现背上已是浸出了一层的冷汗。
不远处,袁尚众人的慌乱样子,和颜良的闲庭信步相比,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