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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异姓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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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善宝一撇嘴,不知为何,总是很难尊重这位未来的福大帅,“你想的倒美,我才不会顺了你的意呢!”

  听着善宝跟福康安斗嘴,伍弥氏已是呆了。前几次她来探望善宝,倒也遇见过这福康安两次,不过那时福康安总是匆匆来去,倒还真的没有多说过什么废话,此刻看来,居然跟善宝亲近至斯。

  她也从来没有听善宝说过这些刻薄刁钻的话,一瞬间有种错觉,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的陌生了起来。

  “刑部过堂,那李儒五刑熬遍,拒不认罪,延清老大人也拿他没有办法,已经请了圣旨,将赵得柱的棺木起出,七日后当堂开棺验尸。”福康安絮絮叨叨的说着。

  善宝听他忽然说起了正事,也正容问道:“派去起棺的人可靠吗?”

  福康安知道善宝担心什么,一边为他的谨慎周详钦佩一边道:“此事我阿玛也想到了,嘱咐我大哥派心腹快马前往,路途不得耽搁,定要将那赵得柱的棺木完好无损的运至京城!同时又飞鸽传书,叮嘱我家在山东那边的官员派兵守护坟茔,绝不给别人做手脚的机会。”

  善宝放下心事,突然抬眼看着福康安道:“谢谢你了!”

  福康安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善宝这种一本正经的样子,扑哧一笑道:“臭小子,少给爷装了,谢谢谢谢,光嘴上说可不行,你得……”他故意迟疑,见善宝变色,这才道:“好好的给我阿玛额娘和我各画一张画像才行!”

  善宝受了捉弄,却不生气,而是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对了,回去替我谢过傅恒相爷和你大哥。”

  “嗯,”富康安点了点头,“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伯母,告辞!”

  出了大牢,福康安的再次叮嘱狱卒一定要好好照顾善宝,除了钮祜禄家和富察家的人外,其他人若来探视,定要多加小心之类,正要离去,抬眼见一人带着几个戈什哈匆匆而来,却是高恒。

  此刻由于善宝的关系,富察家其实已经站到了高恒的对立面,其中的原因错综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不过两人都是天潢贵胄,讲究个喜怒不形于色,皮笑肉不笑的打了招呼,说了些天气真好,日头真暖的鬼话,这才分手。

  福康安却知道高恒定是为了善宝而来,此案惊动太大,下毒手他是不敢的,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封官许愿之类,倒也并不担心,行至步军衙门对面的茶馆中坐了些时间,等到高恒脸色铁青的从步军衙门走出来之后,这才骑马回家。


 第十八章 刑部堂晴天响霹雳 '本章字数:26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0 22:12:01。0'
  乙酉年,丙戌月,壬午日,阴。

  今儿个就是轰动京城的李儒毒杀赵得柱一案开堂验尸之日,一大早,好多知道消息的人便向刑部衙门涌去。

  伍弥氏早早起床,梳洗过后,稍作打扮,便跟着福宝直奔刑部衙门。到了刑部街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福宝丈着身子小,加之力道大,牵着伍弥氏的手拼命往里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到了前边。

  此刻法司衙门的主官还没有到。刑部大堂前的石狮子旁边,两条长凳上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旁边,几个顺天府的仵作正围着几坛子老酒,旁若无人的喝酒。维持场子秩序的亲兵们拉着白线,中间有拿着鞭子的,一个个将袍子撩在腰间,但有人挤进白线,劈头盖脸就是一鞭子。

  伍弥氏便抻了抻福宝,不肯再往里闯,而是站在原地等候,游目四顾之时,发现福康安一身便装,跟在一个身穿灰府绸面小羊皮袍,外头只套了件玫瑰紫巴图鲁背心的中年男子身旁,男子面如冠玉,四十许上下的年纪,看去却十分精神。

  福宝也看到了福康安,有心招呼,奈何隔的太远,便作罢,陪在伍弥氏身旁静静的等待开堂。

  等不多时,就见堂前亲兵啪啪的甩了几下鞭子,便听堂内有人高声唱名:

  “刑部尚书刘统勋大人到!”

  “九门提督富察明瑞大人到!”

  “大理寺卿尹家铨大人到!”

  “顺天府尹程岩大人到!”

  随着高声唱名,便听堂内水火棍响,三班衙役低沉威武的长喝堂威。场外人群便是一阵骚动,伍弥氏与善宝随着人群往大堂外涌去,听着头顶护场子的亲兵鞭子甩的山响,良久,堂内传出清脆的惊堂木声,堂外这才安静下来。

  刘统勋老态龙钟,胡子早已花白,头戴插着双眼花翎的红宝石顶子,端坐在大堂之上,黑着脸,却另有一股威势。他的右手坐着明瑞,左手坐着两名蓝顶子官员,一人面白无须,脸带微笑,另外一人却是个红脸膛,都是四十多岁上下的年岁,分别是大理寺卿尹家铨和顺天府尹程岩。

  十几名戈什哈马刺佩刀叮当作响,在四位大人身后站立,刘统勋见布置妥当,堂木再敲,厉声喝道:“带人犯人证上堂,仵作预备着!”

  “扎!”门外喝酒的几个仵作早已到了堂下待班,此刻闻听吩咐,齐声应和。便见李儒被几个衙役架着出来。李儒已经受过大刑,衙役一松手,便面条般委顿在地,低着头。

  紧接着,赵红杏母女,和他家的门房,以及善宝也被带了进场。

  善宝回身看到了伍弥氏和福宝冲他俩微微一笑,这才回头打量堂中情形,与明瑞交换了个眼神,又看了看笑眯眯的尹家铨和板着脸的程岩,这才去瞧那五刑熬遍的李儒。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儒,发现对方五短身材,脸色苍白,不知是浮肿还是怎么,胖乎乎的,偶尔抬头四望,目光散乱。

  李儒大概是感觉到了善宝的注视,扭了扭脑袋,怨毒的看了善宝一眼,又将视线挪到善宝身后的赵红杏身上打了个转,这才收回了视线,重新低下了脑袋。

  善宝却从对方看自己的怨毒中捕捉到了一缕说不明白的意味,像是得意,又好似是不屑,让他本来极为镇定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不多时赵得柱的棺木也被抬了上面,放在堂下人犯旁边,便见刘统勋一拍堂木,〃啪〃的一声脆响,问道:“李儒,据赵氏所言,赵得柱死后的后事是你代为操持的,看看身边,可是他的灵柩?”

  李儒不看棺木,抬头看一眼堂上,梗着脖子道:“是又如何?下属去世,家中只有赵氏妇孺,我代为操持后事,难道错了么?”

  “我要你转头看那棺木,可是赵知县的灵柩?”

  “难道你不敢吗?”

  善宝仔细看那李儒,发现他猛的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盯着那黑漆漆的棺木,那死气沉沉的灵柩,却像有何魔力一般,他只看了一眼,便扭回了头,仿佛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多看一眼就能索命。

  再看他的眸子,闪烁着,目光飘移,没有聚焦。

  “啪——”

  惊堂木突然一声脆响,就听刘统勋沉着嗓子喝道:“呔,李儒,怎么不看了?难道你怕那赵知县开了棺木向你索命不成?”

  “哼”,李儒晃了晃身子,咬着牙说道:“任大人如何去说,我自心中无愧,懒的跟你嚼舌头。”

  “你是乾隆十五年的举人是吧?也是读过书的,不知道‘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这句话么?”刘统勋冷冷说道,一指李儒身后的棺木道:“棺木中的尸体,是你一手毒害的,因为赵知县阻了你的发财之路,杀了他,才能掩盖你贪墨的事实——你自然是不敢正视这冤魂的!”说到这里一顿,接着语气转缓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劝你早早认了实情,既免皮肉之苦,那赵知县也不虚暴尸遭检,死后不得安生,或可稍减你的罪孽!”

  “刘中堂,我原以为你是青天,不想走了眼,也是个趋炎附势之徒,只因这善宝小儿与傅恒有关,你便如此下作,甘为驱策?今年大旱,我的治下可有灾民闹事?即使小儿顽劣,我也只是个管教不严之过,再说我儿已遭报应,你何苦还要揪着我不放?”

  李儒将话题扯到富察身上,明瑞却没说话,只听刘统勋怒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赈灾安民,是你的本分,是万岁爷的恩典,你要贪天之功?黄河修堤,户部下拨的银两,你的治所得了一百三十多万两,究竟有多少用到了河堤,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些暂且不提,现在单说赵知县一案,他究竟是怎么死的?真的是暴病而亡吗?”

  “这话大人问了不下十次,我回的都不耐烦了,”李儒撇嘴,一脸的揶揄之色:“再问多少遍,他也是暴病而亡,总不能因你大人一句话,就变了死因!”

  “当时验过尸吗?”

  “验过,填有尸格,有我府仵作作证!”

  “本大人信不过你的手下,也信不过你!”刘统勋冷冰冰的说道,“既然你死不认头,今日赵知县灵柩在此,本官请过圣旨,要开棺验个究竟——来人!”

  “在!”

  “开棺!”

  “扎!”

  几个领班的仵作答应一声,拿起旁边的酒坛子,互相含了口酒满头满脸的喷了,拿起斧子凿子撬棍等物,行至棺木之前,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随着极为难听的“吱呀”一声,厚重的棺材盖已经被掀到了一旁,露出了里边人的真容。

  此刻堂内堂外鸦雀无声,红杏母女早洗尽面上的灰尘,面色苍白神情悲怆的看着几个仵作的动作。善宝也不例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仵作的身上。

  只见一个仵作头熟练的拿着一把长长的钳子上下夹了一遍,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包,取出一根五寸多长的银针,在棺木中的尸体上一处一处的扎。红杏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棺木旁边,看着棺材中的尸体呜呜咽咽的放了声。

  善宝看的可怜,正要上前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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