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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方以智『弄』这个什么大会,方以智好奢华好热闹,这个『性』子俞国振早就知道,但邀在南京的才子佳人相会不足为奇,连远在别处的都邀来,这是何原因?难道说,方以智想学着张溥,新『弄』一个虎丘大会出来?
想到这,俞国振笑道:“密之哥哥想要大会群贤,是谁给你的主意?”
“张西铭,他前时来我这儿,说起四方旧友,已经年余未见,便想着如虎丘旧事,但规模可略小些。”方以智道:“只不过他如今为复社领袖,当道之中,有人视之如眼中钉,不好出头『操』办此事,便问愚兄我是否愿意。”
“老大人是如何说的?”俞国振闻言便知道自己猜想得不错,便又问道。
方以智此时年轻,而且慷慨气盛,张溥稍事挑动,便能让他跳出来,可是张溥的这种手段,能瞒得住方以智,却绝对瞒不住方孔炤。方孔炤如何能容许方以智为人所利用,做些胡来的事情?
“嘿嘿,就是老大人说的,各地士子来金陵,其家有贫有富,须得找你这个财主化缘,好免得诸地士子多有『花』费。”
俞国振沉『吟』了一会儿,方孔炤分明是发觉了张溥另有用意,所以才会把自己也拉进来。他相信方孔炤与方以智对他并无恶意,甚至也相信张溥对方以智没有恶意,但张溥借着这个机会,分明在谋划着什么,而方孔炤知道他的谋划,甚至还支持他的谋划!
但不管他的计划是什么,此次大会,对于俞国振推行自己的杂志与实学,扩大自己的影响,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济民,你发什么呆?”方以智呼了俞国振几声,见他都一直不回,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惊奇地道。
“呃……密之兄,你大会群贤,安排了些什么助兴之事?”俞国振心念一转,既然想要扩大影响,那么就彻底扩大,让这金陵三百万百姓,真正知晓他俞国振,不仅仅是能守乡卫土的骁将,不仅仅是『精』通实学的大家,同样也是懂得享受的风流大家!
“在我园中小聚,然后诗赋诵之,邀得秦淮河畔大家名伶前来助兴,哦,对了,还邀上一些戏班昆曲,唱上一日……”
“这些有何意思,不如我来安排吧。”俞国振眯眼笑道。
“咦?”
原本俞国振对他的大会不甚热衷的,可现在突然态度大变,让方以智觉得难以理解。
“怎么,信不过我?”
“自然信得过,哈哈,我倒要看看,济民贤弟你能『弄』出怎么样的一番热闹,在金陵城中这温柔乡里,能做出什么事来!”
“第一项,自然是才子佳人……密之哥哥,我要评金陵四才子和秦淮八大家!”
“金陵四才子与秦淮八大家?”
“对,秦淮河上红袖招,谁在其中数英翘!”俞国振淡淡笑了起来。
“这倒是风流雅事!”只要男人,哪有不风流好『色』的,方以智闻言大喜:“就是选『花』魁吧……好,好,不过,济民,你评秦淮八大家,只怕人家不服啊。”
“我评不服,那谁评得众人能服?”
“自然是愚兄我了,愚兄在金陵城中小有声名,凡我品评出的,众人必然心服口服!”
方以智大言不惭,眼睛闪闪发光,显然在想着秦淮河两岸数以千计的倡伎名家,都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方以智又道:“别事可以让你,此事,坚决不让!”
“什么事情坚决不让?”突然间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两人回过头去,发现孙临大步走了进来,他脸上也尽是笑意:“济民,可惜,可惜,你在桐城杀贼时我寓居南京,若非如此,你我兄弟又可以联手了!”
“那是,没有克咸兄的神『射』,小弟多『花』了几倍的气力。”俞国振哈哈大笑。
“你们方才在争着什么,自家兄弟,便是金银都有通财之谊,有什么不可以让的?”寒喧两句之后,孙临又问道。
方以智将两人争执说完之后,拉着孙临道:“我年长,理所应当由我来点评秦淮八『艳』,克咸,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论及年长,我可胜过你。”孙临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道:“这点评之事,非我莫属了!”
方以智、俞国振顿时愕然,三人鼎足而立,身上都是斗志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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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一一零、怒
更新时间:20126149:33:59本章字数:5165
第二卷'一一零、怒
一一零、怒
“笃,笃!”
脚步声顺着楼板传了进来,会真馆的蔡妈妈脸上立刻浮起习惯『性』的笑,然后向楼口望去。
当她看到俞国振的脸时,那习惯『性』的笑更浓了:“咦,公子近来少来了……”
“蔡妈妈,在下俞国振。”俞国振淡淡一笑,拱着手道。
蔡妈妈愣了愣,然后拍『腿』道:“原来是小官人你啊,都有两年未曾见着了……如是姑娘可好?”
俞国振笑着拿出了一封信,这是柳如是给蔡妈妈的,柳如是与蔡妈妈并没有太多的『交』情,无非是当初在盛泽呆不下去,原本是要在蔡妈妈这暂驻,因此里面只是一些客套的问候之语。
“阿弥陀佛,如是果然是到了好人家!”蔡妈妈自然会狠狠地夸上俞国振一番。
听她夸得有趣,俞国振笑道:“蔡妈妈,这两年会真馆在秦淮河畔,当是声名鹊起吧?”
“哪里哪里,不过是让馆里的姑娘们有口饭吃,倒是俞公子,这两年来常听说公子的名声!”蔡妈妈想起最近的传闻:“无为幼虎……奴当真是有眼无珠,当初明明见过俞公子,却没有想到公子是这般的少年英雄!”
俞国振不再与她客套:“蔡妈妈与秦淮河上诸家青楼楚馆都相识吧,今次来此,区区是有一事请蔡妈妈相助。”
“啊,俞公子尽管吩咐!”蔡妈妈双眼一亮,直觉告诉她,怕是有一桩大生意要来了。
“今日会有些客人来,请借会真舫一用,等客人来后,我再与蔡妈妈说那事……少不得蔡妈妈的租钱。”
蔡妈妈笑道:“可要馆里的『女』儿们服『侍』?”
“有劳了。”
不过片刻,方以智与孙临就先到了会真馆,紧接着陈子龙也到了,俞国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两人书信往来并不少,陈子龙待他也是相当亲热。又过了会儿,他们等的张溥却还未至,孙临『性』子急,嚷嚷着要先上画舫,众人便上了会真舫,彩船上顿时弦歌声起。
又是一会儿之后,张溥带着一人到了这儿,看到那人时,俞国振一愣,而那人也同样是愣住了。
“怎么是你!”那人勃然变『色』。
“吴三桂……”俞国振同样『露』出不豫的神情。
“西铭先生说要带我见一个朋友,便是此人?”吴三桂转向张溥:“恕小弟无状,告辞了!”
“好走不送。”俞国振淡淡地道。
他二人这模样,方以智、孙临和陈子龙都是一头雾水,但张溥却早就知道了两人之间的恩怨,他笑着道:“何必如此,我就是知道长伯与济民有些过节,今日将你二人聚在一处,便是为你们说和——长伯,你瞧,济民都在这会真舫上置酒席,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去的?”
“我好意结『交』,此人却出言不逊辱及家父。”吴三桂冷笑:“西铭先生,若是在关外,此人便有一百颗脑袋,我也将之拧下当马『尿』壶了!”
张溥微微皱眉,时人重孝,若是辱及父亲,那倒当真难以化解,除非俞国振正式赔罪。他看了俞国振一眼,自思与俞国振『交』情匪浅,还是在盛泽时两人就认识,他得了使『女』如是,自己还从中撮合。因此,他向俞国振道:“济民贤弟,吴将军为国守边,劳苦功高,贤弟出言不逊,当向吴长伯致歉才是。”
俞国振神『色』淡淡:“西铭先生何必多言,此人『欲』走便让他走就是,至于要我致歉——其父先向关外枉死于大凌河的大明男儿致歉再说吧。被我骂两句不会死人,其父贪生怕死葬送的可是成千上万大明好汉!”
时人多重宽恕,讲究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俞国振这话语,当真是赤『裸』『裸』地打脸,吴三桂一语不发,甩开张溥的胳膊,转身便走。而张溥也脸『色』不豫,顿足道:“济民,你好生糊涂!”
说完之后,他便追着吴三桂而去,方以智三人面面相觑,没有料想事情会成这个模样。
“西铭先生……为何如此重视那人?”三人心中都觉得奇怪,按常理说,张溥与俞国振『交』情不薄,怎么反倒跟着那人走了?
俞国振微微笑了起来,张溥会和吴三桂一起来,让他觉得,自己一直怀疑的事情似乎有了头绪,若真是如此,那张溥在谋划的……倒真是一件大事。
原本的历史之中,他便谋划过此事,但时间在数年之后,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他将这个计划提前了!
吴三桂走得极快,直接到了会真馆去牵马,听到身后张溥的呼声,他犹自没有停留,直到离了会真馆,听到张溥还在叫,他才驻马。
回过头来,他看着张溥,神情仍然愤怒。
“长伯,何必如此之急?”张溥气喘吁吁:“俞济民无礼,听我骂他一顿就是!”
“家父此次遣我来金陵,一来是复职后回原籍祭祖,二来是为了西铭先生的邀约。”吴三桂凛然道:“家父理会周阁老与西铭先生忧国之心,才冒着莫大危险行此事……西铭先生却带我去受那厮之辱!”
“噤声,噤声!”张溥脸『色』顿时白了。
吴三桂略带轻蔑地看着这位士林领袖复社盟主,虎丘之会的事情他也听说过,当时张溥伸手一招,数千人喝声如雷,连带着江南乃至天下震动。可实际上这厮的胆气却不是很大,特别对厂卫可谓畏之如虎!
他竟然写出了《五人墓碑记》这般的文字!
“长伯,今日之事,是俞济民之错,我必会责他,让他道歉。”张溥脸『色』恢复了些,看了看左右,秦淮河畔人来人往,他看哪一个,似乎都象是厂卫,因此他将吴三桂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