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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流的溶钢,”布拉左严肃地纠正他。“除此以外,如果应急电站的功率不够,我的火炮换能器也无济于事。危险是一样的。只有一个差别,那就是一旦我们同敌人道遇,将束手无策。”
“胡说八道!在这天平动区域?”
“卡路普场可能中止,这样我们会自然而然地进入正常空间。在那里我们可能会遇到麻烦。”
布拉左异常小心地绑上安全带。没人觉查到他心中被激起的不安。在他作为舰队军官的生涯中,这是他第三次顶撞上司。
我可以用这是上面的命令为自己打掩护,他想。接着立即又对此进行纠正。不,不会借口是命令,而是表明自己的看法。纳克罗没有权力让船上全部武器陷于瘫痪,不管现在是否将同敌人接触。
斯坦达还想说什么。这时,“幻想号”上的发动机开始轰鸣了。有一个声音在计数。工作噪声从零一下升到一个使人失去知觉的轰鸣程度。
布拉左看着诺利诺夫叫了些什么,但一个字也听不清。在喷入射来质量两秒钟后,重巡洋舰船体开始震颤。一瞬间震动得如此厉害,以致一些敏感的设备被震得破裂了。
一阵深沉的呼啸声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幻想号”那球形躯体像是一个被泰坦的神力推动的钟在鸣响。
自动报警器以其刺耳的警报声近一步渲染了这个嘈杂的恐怖景象。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是船体还在继续颤动。嘈杂声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
布拉左用双手捧住脑袋。有人通过船用通话器叫了些什么,但船员们那几已被震聋的耳朵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人们的听力重新恢复,马上听到了佩利·罗丹那低沉的话声。说话宁静平和。此外他还说了几句使布拉左忍俊不禁的话。
“教授,就是这样。喷嘴场坚持住了,尽管所获电力太少。在正常空间我们已经爆炸。关于震颤现象您不用担心。如果我们把四个大动力站接上屏蔽场,这也会发生。结果怎样?”
卡路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满面春风。“太好了,年轻人请您原谅。如同我所期待的,我们加速了。计算还在进行。由此证明,四维空间余下的场影响至少部分地可以通过纯机械力量来克服。我所需要的是再一次增加三个大动力站。”
“但在‘幻想号’上是不能了。”
“那您就让人造一艘跟战列舰一般大小的专用船。只是您现在不要就谈由此产生的费用。我还没有满意。”
罗丹关机。布拉左转向诺利诺夫。这个新来的射击军官的脸显得轻松、温和。
斯坦达站起身。他默默地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然后用小指挖了挖耳朵。
值班的下级军官间同射击部门的其他人简短地交换了一下眼光,然后离开自己的位置,手插着口袋在布拉左跟前站住。
阿尔克赫尔的手开始发抖了。这时,恩斯卡特下士带着不好意思的微笑说道:“抽烟吗,长官?”
“谢谢,我不抽烟。谢谢,恩斯卡特。”
这位年长的下士点点头。转回身时,他平静地说:“关于纳克罗上尉您不用发愁,长官。他不会记仇。相反,他欣赏刚正不阿。我们只想对您说这些。”
“我们?”
“全体刚才对您那么无礼地笑着的小伙子。”
布拉左陪着诺利诺夫走向过渡舱。在那里他结结巴巴地轻声说到:“你知道吗,斯坦达,有朋友真好。”
“你对谁说这个,小兄弟?不过不要忘记,在天平动区队尽管有二千五百万倍于光速的速度,还是可以吃些东西的。我们华小时后再见?我还得照看一下我的战斗机器人。希望这些小伙子们足够聪明,及时打开了它们的壳体屏蔽。正电子微电脑对颤动敏感。”
“你究竟是搞什么专业的?”
斯坦达演戏般地鞠了个躬说:“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斯坦达·诺利诺夫,太阳舰队少尉,此外还是超频正电子学工程师。这是一个专门领域。它和其他一些专门领域一起,共同组成控制论这个总概念。有些迷惑,是吗?”他笑着消失在过渡舱中,并在那里叫着:“半小时后,必须庆贺一下你在半空间的第一顿饭!”
布拉左机械地点点头。当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他感到,自己己被集体所接受。
在风琴式火炮那巨大的目标屏幕上,闪亮着遥远的红色太阳。罗丹希望在15小时以内到达那里。
第五章 与一个太阳的相撞
罗丹温地跳起。他在刹那间判断了形势。
“克劳德林,关掉卡路普!”他对指挥官喊道。
这个艾斯帕尔人也马上明白,在这样一种疯狂的航行中,进行防火箭机动是不可能的。强迫这艘向前突进的、一直还存在着的船体退出直线航行,这种努力是毫无意义的。
这个来自一个黄色太阳的令人吃惊的火球,瞬时间遮住了已经清晰可见的目标星座。情况出现了。这种情况概率计算曾以一比三十八亿,作为“几乎不会发生”而加以排除。
“幻想号”以400万倍于光速的速度向这个陌生天体靠近。在克劳德林作出反应以前,罗丹已经重新考虑。直觉告诉他,关闭卡路普场为时已晚。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便向前扑去,挡住了克劳德林的手臂。
这个艾斯帕尔人的大手滑雪过紧急安全开头,打在随之被击碎的塑料柜架上,又从那里击中罗丹的脸部。
行政官喘着粗气向后倒下。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比这无意的一击更加可怕。
“幻想号”在理论上既未弄明白、也没有进一步证实的物理状况下同这个星球相撞了。罗丹在灾难发生前的最后感觉是,巡样舰在赤道线的仰角射入了黄色太阳。
当可以感到相撞的直接后果时,人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刹那间“幻想号”中一阵轰鸣。船体似乎要开裂。同时产生了人们通常不能想象的影响。
罗丹只听到负荷太重的材料的轰鸣声。每条铅缝似乎都活动起来。五个强大的电站以最大的功率运转着。卡路普补偿换能器散发着噪声,同核武器爆炸相似。
船外无人目睹这个人类宇宙史上从来发生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事件。
一个快得难以置信的、与太阳体相比极其微小的物体呼啸着飞入这个星球那白色炽热的大气层,完好无损地穿过它以后,接着进入了溶化岩中心,并同样穿越而过。
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以至人类智慧的这个微型产物竟然未被毁灭。在补偿场没有发生爆炸前,“幻想号”已经逃出了燃烧的大气层。但这时也发生了一些人们事后不能准确地追述的事;
这穿越非常之快,在太阳中心也有巨大的物质块剥离出来,并且随着呼啸而去的直线飞船被带入自由空间,就像是产生了一颗新的行星,其中心是一个人造物体。
一条炽热的、极其明亮的烟道从宇宙真空中急闪而出。这时,到现在为止一直为卡路普场护住的物体失去了它在半空间区域存在的力量。
它重新成为爱因斯坦宇宙的固定一部分,和那个被穿越的太阳一样。
第二种结果同第一种同样没有料到。这来自普通屏蔽的重力机械作用,使保护屏蔽能够捕捉和吸引从太阳内部抛出的物质云。
炽热物质的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留下了,它们不再受影响,而余下的被仅以半光速前进的“幻想号”一起带走了。
当飞船开始自转时,那颗被穿透的太阳已成了几亿个亮点中的一个暗淡的亮点。
地球的第一艘直线飞船太快了,一颗黄色星体的力量不足以毁灭或抓住它。飞船像一枚火箭,把太阳那样穿透了。
一个白炽的幽灵以飞快的自转呼啸地飞过银河中心附近繁星闪烁的太空。
红色的目标星座已远远落在侧后方,几乎己看不见了。对这整个发展过程中的第三种结果,“幻想号”上的人们要几个月以后才知道。这颗微小的、才出世的行星飞向一个蓝色的太阳,这完全不是偶然的。
它离黄色太阳有许多光年。“幻想号”上没人想到,在相撞的那一刻,飞船发生了不平常的跃迁。这同某种能量常数的本质是恒等的。
巡洋舰上的人以为这是一次难以令人置信的意外事件或是以为这是一次完全自然和不可避免的事件,这已无足轻重了。
重要的是这一事实:“幻想号”正准确地飞向一个巨大的蓝色太阳。
罗丹徒然地尝试着去抓住闪着绿光的安全开关。现在至少有五个重力压在他躯干的每个肢体上。
实际上,借助强大的稳定发动机截住巡样舰圆体的旋转,是自动控制仪的任务。
显然,自动控制仪在相撞时已经失灵。这点罗丹十分清楚。他同样也知道,“幻想号”现在像一个离心机一样绕着自己的轴心在旋转。
不能理解的是,减压机为什么不工作。也许在补偿换能器停下时动力站短路并关闭了。损坏的安全自动仪没有向那些压力中和器提供工作电力,所以它们也就不能履行自己的使命。
罗丹痛苦而清楚地感到,这个情况和第一次载人太空飞行相似。五个重力这几乎已被遗忘的宇宙力实际上对这些曾在最大负荷下进行训练的专家们形成不了什么大妨碍。人们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开动重要的转换装置,而且人们还拥有其他呼吸技能,来防止发生窒息。
罗丹半倚在全景屏幕下的墙上。船上异常安静。鲜红的指示灯在指挥中心到处闪亮,而中心的人们坐在他们那自动锁住的专用软椅中,犹如被紧紧粘住一样。
只有罗丹在碰撞发生前离开了座位。他绝望地与这由于强大的离心力而产生的重力抗争着。他很清楚,自己将随着过去的每一秒钟越来越虚弱和束手无策。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迟钝,视力开始模糊。除了含糊不清的咕噜声,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到了古基。作为远距遥遁者它应该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