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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完全排除这点。在漫游者行星上的智慧生物掌握这种本领。在超级战列舰上有一个由漫游者人制造的假定传输器。用它可以把非物质化了的物质射到任何一个地方去。”
“这里的设备看上去不是这样,”布尔断然否定了这种说法。“只是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可怕。我已经觉得自己像一只人猴。你有什么打算?”
“马上返回,”罗丹停了一会儿说。“这里的先生们不理睬我们。对他们来说,我们是败坏的空气。赛克拉,把您的下士叫回来。”
马豪特对突击队中一个小个暗色头发的人挥了一下手。这是下士托特林。他几分钟来试图同经过的智慧人进行交谈。
托特林是个幽默而颇有耐心的人。每当人们把他撂在一边,或把他当作空气向他径直走来时,他只是没有表情地笑笑。
但托特林还是发现了些什么东西。当他看到赛克拉的示意后,慢慢走回最前面的那架飞行器,从货舱低矮的舱门一跃而入。
“怎么样?”罗丹不安地问。
托特林扭了—下脸。“没办法,长官,没人回答。如果您挡路,他们索性绕着走。他们自己继续交谈,似乎没有人向他们问话。我对不同的人约问了五十次话。大多数人的头发是古铜色的,也有不少人的头发是深蓝色的。他们都有丝绒般的棕色皮肤。从这方面来看,他们绝对不像阿尔孔人。不过他们说的是阿尔孔话。”
罗丹皱了皱眉头。
“什么?”他拖长着声音问。“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古阿尔孔语。我完全能听懂。这同阿尔孔殖民地世界使用的语言差不多。但重要的是,他们把蓝色系统称为阿孔。”
“我们终了发现了,”布尔紧张地端着粗气说。“阿孔。如果再加上尔字,我们就有了阿尔孔。完全清楚了。今天的阿尔孔人很久以前从这里进入宇宙。我们的好朋友阿特兰不用再对他民族的伟人过去想入非非。阿尔孔人正是这些人的后代。”
“一只悬浮飞船向我们飞来,长官。”有人报告。
罗丹急忙转身。
滑翔机越过宽阔的行车道,正对着三个飞行器飞来。
“啊,失去耐心了,不是吗?”罗丹自言自语地嘟哝。他眯缝起眼睛。蓝色太阳似乎是太友好了。气温己达到摄氏29度。
他等了片刻,直到可以看清滑翔机中坐着的人。
“他们派来了一个女人,而且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约翰·马沙尔很快地说。“她想着我们和一个有关的任务。这些生物的辐射不稳定,使超电磁波变形。长官,很难弄清其思维。”
“正是。”古基证实。它自从逃脱物质云后一直表现沉默。大家都知道,这个柔弱的鼠狸受到了巨大重力后遗症的折磨。
“她想一个任务?”罗丹重复。“赛克拉,准备起飞。如果她继续向我们飞来,我们就急速启动。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柔弱的女人?”布尔讥讽地说。
“对我来说她不仅是个柔弱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伟大民族的代表。这个民族在某种情况下会失去耐心而变得凶恶。然后我们会发生什么事,这大概不用要我再多说了。”
“她真的向我们飞来了,”古基有些活跃地说。“她想着一个小东西,头上有触角的爬行动物,她觉得讨厌。她把这种爬行动物同我们联系起来。”
“臭虫。”雷金纳德·布尔简洁明了地说。
“臭虫没有触角,长官。”马豪特·赛克拉咧嘴笑着说道。
“无所谓,可能这里的臭虫有。这可糟了。这位女土比那个时代的阿尔孔人索拉更相信自己的民族。对索拉来说,我们曾经也仅仅是较高级的洞穴人。”
罗丹浑身一震。布尔自知失言,向四周看了看,自从索拉死后,很少有人在罗丹跟前提到她的名字。
“赛克拉起飞。返回飞船,加速!”
三架带有嗡嗡作响的抗重力器的飞行器飞离地面。此时,女科学东奥加斯·封·拉斯-托尔也正停住自己的滑翔机。
她第一次对这些陌生人感到惊奇。当一个面容坚毅、长着一双灰色眼睛的高大男人讥讽地摘下头上的帽子,并以半坐的姿态问她躬身示意时,奥丽斯感到一阵迷惑。
她惊愕地目送着飞跃而去的飞行器。几秒钟后它们就消失在动力中心站的厂房后面。
奥丽斯赶忙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报告。她得到了指令,不再去打扰那些显然是被惊走的陌生人。
奥丽斯自己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她突然开始怀疑“惊走”这个字眼。这个高大的、看上去傲然不羁、沉着镇定的人没有给她留下逃走的印象。
她试图清楚地、毫无偏见地思考一下这个形势。最后还是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中心,去了解关于史前史中流浪出去的阿尔孔人的更多信息。
奥丽斯·封·拉斯-托尔是银河社会学家。她的工作范围是,研究陌生的、由阿孔人居住的世界中社会政治问题,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根据古老的法律准绳处理这些问题。
她很快返回传输站,认为自己不用花多大力气就能弄清上面那个情况。同时她对自己也感到十分恼火。她竭力试图把这个高大的身影从自己脑海中排除出去。但愿这个男人没有这么讥讽和高傲地对她鄙夷而视。
当最后一个飞行器安然无恙地消失在“幻想号”那巨大的赤道过渡舱中后,布拉左·阿尔克赫尔少尉便把手指从无级别射击按钮上收回了。
斯坦达·诺利诺夫来到射击指挥中心,向布拉左报告最新消息。
“……没人理睬我们,”他大着嗓门说。“恬不知耻。不过那姑娘——嗯,太棒了!”
他转动着双眼,用手指打了个榧子。
“你见到她了吗,小兄弟?不,当然没有。你应该对着你的目标屏幕看。但我参加了电视转播。马豪特答应我把一切重要的事都用便携式摄像机拍下来。所以我看到了。你试想一下那苗条、圣灵般的身材……”
“怎么?”
“一个女神的圣灵般身材,”斯坦达无动于衷地继续说道。“稍微鬈曲的长发带着古铜色彩,但在某种光线照耀下闪着绿光。加上希腊女神高贵的细长笔挺的鼻子,西班牙女人般丰满的嘴唇以及英国女皇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她那斯芬克斯①的眼中冰冷无情,但当她看到罗丹时,呼吸比先前快了两倍半。”
【① 斯芬克斯:古埃及狮身人面像。——译者】
“没有三倍那么快?”
“两倍半,我跟着数了。”
“恩斯卡特下士,您是不是觉得这个少尉有些发傻?”布拉左问那位老下级军官。
“我不便公开评论船上的军官。”恩斯卡特微微一笑。
“我正想这样对您建议,”期坦达威胁地说。“朋友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荒凉的月亮上有哪些奇妙的事。你们看,我着迷了,糊涂了,并准备为人类牺牲我的生命。前提是,允许我同她就“幻想号”船员的命运进行谈判。我会微笑着走向死亡,啊不,跳向。不过那我就……”
“全体人员各就各位!”克劳德林的声音从各个扩音器中传出。“准备紧急起飞,请证实!”
斯坦达突然沉默。他感到受辱地向四周看看。
“这个野人,”他嘟哝地说。“这样打断我的话。你们究竟仔细听了没有?我谈了她。”
“对,但你现在快到你的机器人那里去,你这个未能如愿的诗人。”布拉左冷冷池说。
斯坦达无言地走向舱口。
恩斯卡特下士关心地说:“我们希望您健康愉快。一旦您想给一个机器人戴上一个红色头套——我可以去和军需官商量。”
斯坦达对恩斯卡特恨恨地看了一眼。“笨蛋!”
当他消失以后,布拉左·阿尔克赫尔教训似地伸出手指说:“必须搞清楚,一个船上军官是否有权污辱一个有贡献的船员。”
“你想往哪里飞?”布尔不知所措地叹着气问。“哪里?”
罗丹坐在椅子上系紧安全带。身体下方深处抗重力机正在运转。它们消除着这个大月亮影响飞船的重力。
“去这个太阳系统被称为狮身人面像的第五颗行星。”罗丹简洁地说。
“发疯了!我们见到的够多了。我身上最上面的颈椎己开始发痒,众所周知,这是个凶兆。”
“你太肥胖了。”古基幸灾乐祸地尖叫。
雷金纳德·布尔激动地挥了一下手。“住嘴,小东西,事情很严重。佩利,你有什么打算?”
“不多。我想在第五颗行星上稍稍看一下,以便确定,那里在演什么戏。这个月亮是一个唯一带有已知功能的动力站。我想知道,这些阿孔人,我们从现在起这样称呼他们,怎样把他们的接收器带到目标星座上去。为此实际上需要保持一支宇宙舰队。这些船在哪里?它们有多快?阿孔人使用哪种发动机?而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可能的征服欲怎样?如果有一天在地球上发现这种神秘的拱门式传输器,并从里面走出几百万个战斗机器人,那我将非常不安。如果考虑到古老的阿尔孔人的统治欲,那我们就不得不去思考,他们的祖先在这点上立场怎样。我们飞向狮身人画像行星。杰夫,准备好了吗?启航。”
布尔的话消失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幻想号”咆哮着高速飞入太空,几秒钟后踪影不见。只有一阵灼热的压力波呼啸着扫过这个奇特的传输——太空港巨大的场地。
阿孔人的一个电路技术员愤怒地叫道:“这些人真的不懂规矩。应该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这次旅行仅持续了几分钟。对这个艾斯帕尔人来说,进行强制性着陆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