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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塞扎尔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他已经为父亲死后自己该怎样顺利的接掌政权准备好了完美的方案——他唯一漏算的就是自己在父亲死亡的时候没有行动力这一点。
而除了他之外可以拿主意的人,都正在和时间赛跑,向罗马奔赴而来——
谁先到谁就是赢家——
「什么?枢机主教中有人要推选皮厄斯做教皇?」听着侍女送上来的情报,在教皇选举期间一直处于懵懂而不知所措的状态,什么办法都没有采取,以一种十八岁女子特有的单纯任凭事态发展的的凯萨琳终于在得到情报的时候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皮厄斯是反对波鲁吉亚家族最有力的人,如果让他当上教皇的话,对自己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行!她必须要阻止皮厄斯做教皇!
可是,她行吗?
她可以去左右红衣主教们的想法吗?
她可以决定下一任教皇的诞生吗?
凯萨琳怯懦而紧张的咬着指甲,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良久,她醒悟一般的想到,她做得到的!她虽然没有可以让这些红衣主教俯首的权力,但是她的丈夫有!她可以在现在假借着佛罗多斯的威望权力来达成她的目的!
虽然很清楚这样的可行性很高,但是缺乏政治经验的还是少女犹豫了一整夜,到八号的清晨才决定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的犹豫浪费了多么宝贵的时间,而这样的后果有多么恐怖——
决定了当时意大利命运的八月八号是个略微带着些须潮湿的天气,在天还朦胧着青光的时候,凯萨琳带着自己的侍从正装步入了拉特兰宫。
艶丽的正装适度的衬托出凯萨琳高雅的气质和一种与普通人不同、位于权力中心之人特有的骄傲感觉,当所有的人都惶恐向她低头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凯萨琳是强拖着自己的脚步勉强自己前进的。
她好害怕!
但是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前进——
没有任何阻拦的进入枢机主教会议的大厅,凯萨琳发现在自己走进的一刻,全场忽然寂静了下来,象是一个坟场一样——觉得自己快要紧张的昏倒了,凯萨琳咽了口口水,尽量用骄傲而矜持尊贵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红衣主教们。
——这是一场属于意志的角力,开始的时候,枢机主教们看着她的眼神是疑惑,没有一个人对她起立致意,而只是投以冷淡而疑问的眼神。
这样的较量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凯萨琳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随时可能昏倒的时候,枢机主教们迟疑的起身,向她行礼——
努力抑制着大脑里的眩晕感觉,凯萨琳看着向他低头的红色身影们,努力摆出女皇一般高贵的笑容——
——她成功了!
就在凯萨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冰冷而被她所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递了过来「凯萨琳,让开。」
——是瓦诺扎!
几乎是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凯萨琳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身后美丽而尊贵的女性。
看着自己的侄女一脸空白的表情,瓦诺扎觉得似乎有趣的微笑,高雅而尊荣「我回来了,而他们没有回来……很遗憾是不是?」
凯萨琳张开嘴又合上,这个动作重复了几次之后,她看着那双凝视她的绿眼睛,从小养成的恐惧感笼罩了她,她条件反射一般不自觉的退后,为瓦诺扎让开了一条路——
满意的看了一眼完全被自己的气势压倒的凯萨琳,瓦诺扎走进会议大厅,随意的扫了一眼全部起立幷且向她致意的主教们。
「各位先生。」她的声音异常的清脆,在高大的穹顶之下回荡着清晰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冰冷「您们不觉得经过这几天的讨论还没有个结果很丢脸吗?」
围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满意的看着所有的红衣主教在自己的压迫下都冷汗涔涔,最终,走到了皮厄斯的身后,瓦诺扎把自己虽然纤细但是却可以决定教皇的三重冕到底戴在谁的头上的双手放到了皮厄斯的肩膀上。
「各位没有异议吧?」她微笑着问,绿色的眼睛清澈的像是碧绿的水晶一样;闪耀着冰冷的无机。
意外的获得瓦诺扎支援的皮厄斯几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颤抖的抬头,却感觉到肩膀上压力一重——
「如何?」
随着她冰冷的声音传递开来,瓦诺扎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主教们,而在罗马最有权力的女性的凝视下,所有的主教们都噤若寒蝉。
满意自己的效果,瓦诺扎拍手叫侍从拿过来教皇的法衣,她轻轻抖开,披在了皮厄斯的肩膀上。
「现在,皮厄斯三世诞生了。」
如此冷漠的说着,确定没有人有异议之后,瓦诺扎离开。
像是当她不存在一样,瓦诺扎从她身边走过,而凯萨琳却像是回神一样拉住了姑妈的袖子「姑妈……您怎么可以让家族的敌人坐上教皇的位子?」
「……」冷淡的看她一样,瓦诺扎甩开了她的手「从塞扎尔企图要刺杀我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敌人了——教廷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而我也有处置的权力。」她弯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很乐意看到塞扎尔最后灭亡的样子——当然,其中还有你的丈夫和你丈夫的情人——」
说罢,瓦诺扎扬长而去,呆立在当地的凯萨琳只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看着瓦诺扎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良久,凯萨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自己体内仅剩的力量,站了起来。
「回去。」她说。
在回去的路上,她作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决定,她让自己的侍女回去把所有的珠宝和古董等珍贵的东西收集起来,又让侍从去把波鲁吉亚家族的船开到台伯河中。
1503年8月8日,继亚历山大教皇之后的皮厄斯成为了皮厄斯三世,也成为了罗马新主人——
1503年8月10日,佛罗多斯和西雷索林回到罗马——
风尘仆仆来到罗马的他们在帕廖里就被拦截了下来,在这里他们听到了大势已去的消息,而在蒙特里耶教堂向他们宣告一切破灭的人就是凯萨琳。
「新的教皇已经选出来了,是皮厄斯。」看着自己的丈夫,凯萨琳冷静的开口,她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丈夫铁青的脸色「他的同盟者是瓦诺扎夫人,我们输了。」
「那个疯狂的女人!」佛罗多斯大吼着,把拳头捏的咯拉作响!「我要到堪拉普去调集士兵!怎么可以让那个家伙成为罗马的王?!」
「……」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凯萨琳只是沈默着向他身后坐在椅子上的西雷索林走了过去。
站在桌子和佛罗多斯之间,凯萨琳拿起了桌子上的烛台,在试了下手感之后,她掂了掂,转身,忽然毫无预警的向佛罗多斯的脖子上一砸!
听到了重物破空的声音,佛罗多斯习惯性的转头,却没有躲避开凯萨琳对他的一击——晃了晃,被击中要害的佛罗多斯旋转着倒地,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
漠然的看着自己丈夫倒地,凯萨琳小心的把烛台放回桌上,仿佛她的动作不过是点了支蜡烛一样的轻描淡写,然后。她抬眼看着听到异响站起来却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西雷索林。
「我打昏了佛罗多斯。」凯萨琳平淡的叙述,然后看着他微微变色的脸。「现在和教皇决一死战是自杀的愚蠢行为,我这么认为,所以,你们离开吧,活着最重要不是吗?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忠诚的侍卫,过一会我就让他们送你和佛罗多斯上船——你们愿意去那里就去那里,只要记得不要回义大利就好。」
「……」很清楚凯萨琳做的是最好的安排,西雷索林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问「您呢?」
「我?」蓝色的眼睛看着苍白的教士,凯萨琳无意义的笑了一下「……你们之间有我可以进入的位置吗?」
「你是她的妻子——」
凯萨琳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笑了起来「得了……得了……大人,我不是你的妻子——」
说完,她很满意的看着西雷索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优雅的起身「我要回去了,我有回去必须要做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才知道蓝眼的少女对自己的心情,西雷索林褐色眼睛里冰雪一般的冷漠也有了一丝碎裂。
「凯萨琳——」他枯涩的叫着少女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而要让他更加的手足无措一般,凯萨琳轻盈的绕过桌子,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在西雷索林还没有来得及分辨落在嘴唇上的触感的时候,凯萨琳一语不发,坚定的离开。
在她离开的时候,几十名侍卫一拥而进,将昏倒的佛罗多斯和西雷索林簇拥着坐上马车——
五个小时后,停泊在台泊河的一艘船离开了罗马——
再见了——看着台伯河中那远去的一抹白帆,凯萨琳坚定的曳动自己的裙摆。
「走!回去!」
得到了西雷索林和佛罗多斯已经离开的确切消息,凯萨琳没有什么情绪,她只是遣散了来送信的侍从,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府邸之中安静的装饰着自己。
细细的画眉,敷粉,换上最华丽的服装,等她把自己装饰的像是一个最高傲的公主时,无数的士兵涌入了府邸,粗暴的踢开了门。
「……」听着身后的轰然巨响,凯萨琳冷静的转身,以一种她平生未有的高雅和矜持面对着士兵。
似乎被她的启示震慑住了,士兵们倒退一步,而他们的首领色厉内荏的开口「……你……你是谁?!」
「凯萨琳·佛罗多斯,堪拉普侯爵领佩卢贾公爵佛罗多斯·波鲁吉亚的妻子。」用一种骄傲的语气,她如此说着,然后挺直了脊背——
1503年8月10日,在这一天,波鲁吉亚的时代结束了——
1503年8月10日,凯萨琳·波鲁吉亚被杀,年仅18岁,而在她死后的第103年,凯萨琳被教会追封为圣女,改葬于圣保罗教堂。
塞扎尔·波鲁吉亚侥幸逃脱毒药的危害,逃离了罗马,受到姐夫那瓦尔国王的庇护,1507年死于在西班牙那维尔地区的战斗,死时年仅31岁
在自己的父兄失势之后,卢克丽佳得到了丈夫的保护,她在阿方索离开费拉拉的时候充当英明的摄政者,幷且发展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