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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以千计的孩童们,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灼灼发光。
在神宫凉稍稍晃神的时候,本能地侧身避开了一个骤然飞来的物体。
视线早已熟悉了黑暗,神宫凉随手砍下了靠近她的几个孩童的脑袋,侧头看去,之间斜插入培养皿残骸与电脑设备之间的,是一把深紫色的直杆伞,上面沾满了粘稠的血迹,顺着伞面滴落,混合着培养皿里可疑的绿色液体,融入了泥地里。
头顶忽然传来了奇怪的轰轰声。
尘埃与碎石簌簌而落,神宫凉抬头看去,一缕金色的阳光,轻柔地从头顶“石板”的缝隙涌入。
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风沙混合着外面的炙热滚入。
被数十个孩童,以自杀式的袭击牢牢捆住的神威,微抬起头来,看着那绚丽的阳光,藏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团长!”分/身乏术的阿伏兔喊道。
听说夜兔族害怕太阳,她稍微有点好奇如果夜兔族照到了阳光会变成什么样呢。
恶劣地想着,但迟疑了一下,神宫凉还是拾起伞,将它扔给了神威。
神威将直杆伞撑开,阳光满洞穴,晶莹剔透得像是春日融雪。
先前还活跃得孩童们,顿时干瘪了下去,扭曲着倒在了地上,金色的眼眸渐渐熄灭,黯淡无光地望着那湛蓝的天空。
神威看了她一眼,踏过尸体,声音清越:“该走了阿伏兔,神宫。”
风沙会将一切掩埋,皑皑白骨也好,掩藏的罪恶也罢。
最后看了一眼那被劈成了两半的电脑,神宫凉转过身,跟了上去,没有回头。
在那一行人走后,黑暗里,有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悄然走出。
风沙混合着热浪,吹得他斗篷乱舞。
地面上的孩童,苍白的脸色与丑陋的尸斑,怪异得映衬着。
阳光灿烂,落入了那个人深如寒潭的黑色眼眸里,其中灼人的鎏金色微微闪过。
……
飞船很快就载着神威一行人回到了第七师团。
神威和阿伏兔去了提督那里做汇报,但返回第七师团的时候,就只剩下阿伏兔一个人了。
神宫凉疑惑问起,阿伏兔唉声叹气的说道:“团长听说尼博恩星上的居民擅长战斗,飞船在路过尼博恩的时候,团长突然间就不见了。”
“……”听完了阿伏兔的解释,神宫凉顿了顿,随后发自内心的感叹,“副团长你也真是辛苦了呢。”
简直就像是在带孩子一样。
这个想法在神宫凉一晃而过,转瞬间,神宫凉就投身她在第七师团的工作里了。
在第七师团的日常,就是做饭。
虽然她又不用吃饭,而且做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但看着那些夜兔族们被迫吞下那难以下咽的饭菜,露出痛苦的表情时,神宫凉不得不说她有些愉悦。
“神宫……”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吃到这种半干不熟的米饭了,捂着胃的阿伏兔叹了口气,“上菜前你都不用尝尝看的吗?”
神宫凉微微一愣。
她还以为神威早就告诉过阿伏兔她是吃人的。
但神宫凉的怔愣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露出了看似无辜的甜美笑容:“但是我觉得这饭菜味道还好呀,是副团长你的味觉太奇怪了吧?”
“你这意思是全团的味觉都很奇怪?”阿伏兔瞪了她一眼,见少女的微笑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随后无力地撑住了额头站了起来,“算了,今天的饭菜我来做,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要去提督那里。”
“唔,去算总账?”神宫凉想起了上次的任务。
去那个长夏无冬的星球上追捕中岛,还扑了个空,这对第七师团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耻辱。
“还不是时候。”阿伏兔瞟了她一眼,“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球人,跑到我们春雨来,说是要和我们春雨合作,据说是地球的武士。”
“哦?武士?”神宫凉想起了攘夷战争里那些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武士,结果天人袭来就仓皇逃跑的贵族阶层们,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在地球上,可是谁都能自称一声武士的哦。”
“是鬼兵队的河上万齐,你知道吗?”阿伏兔顺口问了一句。
“……”略显沉默,将身上的围裙取了下来扔给了阿伏兔,神宫凉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出了厨房的大门,婉转的声音从门外清晰的传来,“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
阿伏兔微微蹙眉。
总觉得神宫凉的态度怪怪的,是他的错觉,还是别有缘故?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会隔日更,其余时间修改一下前文的错别字和格式,会造成伪更。
欢迎捉虫!
☆、第三十八章
星辉漫天,一艘小型的飞船在万众瞩目下静静地停靠在了主飞船甲板的上空。
随着滋滋的电流声落下,小型飞船纯银色的金属大门缓缓敞开,一个背着三味线,戴着耳机和墨镜的奇怪男子从小飞船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到了主飞船的甲板上。
“走吧,小丫头。”站在不远处栏杆边审视着那个男子的阿伏兔开了口,“我们下去看看。”
神宫凉回过了头,刚打算答应,却忽然瞥见了一个撑着白伞的温润少年,站在了瞭望台的门口,微微一笑,柔声道:“阿伏兔先生,神宫桑,你们好。”
“第九师团的人跑这里来做什么?”阿伏兔看似随意地瞟了白夜一眼,实则暗中警惕。
第九师团与第七师团不合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件事连才入第七师团不久的神宫凉都有所耳闻。
“这里是提督的飞船。”白夜淡淡的回了一句,言下之意分明指第七师团副团长阿伏兔逾越了。
顿了顿,考虑到还不是闹僵的时候,白夜将嘲讽的话语咽下,看向了神宫凉,神色认真而平静:“不过请阿伏兔先生放心,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第九师团,而是私事,还望阿伏兔先生能暂时回避,我想与神宫桑单独谈谈。”
“……”神宫凉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来。
上次在飞船上遇到白夜的时候,她就猜到了白夜会找她私下谈谈了,但会当着身为神威的左膀右臂的阿伏兔直接开口,这倒是出乎神宫凉的预料的。
毕竟白夜与神威不合这简直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而且,据她观察,白夜应该不会是一个如此不理智的人才对。
“……”瞥了神宫凉一眼,阿伏兔先于神宫凉开了口,“神宫她没时间,我们正要下去监视那个地球来的武士,在你们处理私事前,我希望白夜你能明白,神宫先是我们第七师团的团员。”
按照白夜没事就跟神威添堵的作风,虽然不知道白夜要说的私事是什么,但在神威不在的情况下,阿伏兔直接阻止了两人的进一步接触。
那句“神宫先是我们第七师团的团员”既是给白夜的警告,又是对神宫凉的暗地叮咛。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真是叫人不爽呀。
之前一直沉默的神宫凉微微的张了张口,刚打算作出回复,少年清越如玉石互击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漠然的笑意:“白夜和神宫既然有私事要处理,就让他们去好了。”
神宫凉目露惊讶,循声看去。
撑着深紫色直杆伞的少年拾级而上,伞面上还沾着些血迹,手上缠着浸透了鲜血的绷带,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不过怎么想都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神威的笑容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没有看神宫凉,对阿伏兔说道:“走吧阿伏兔,我正好对地球上那种被称作武士的生物很好奇,去晚了的话就看不到了哟。”
“你以为是去玩吗团长。”既然神威都这么说了,阿伏兔自是不会执意让神宫凉跟着去,只是叹了口气,一副劳碌命的样子,拿起刚才靠在栏杆上的伞就跟了上去。
没等阿伏兔走至跟前,神威就转身下了楼梯,远远的,神宫凉还能听到,紧跟着神威离去的阿伏兔,念叨个不停的声音。
唔,总有种被人忽视了的感觉。
比刚才那种被控制的感觉,更让人不爽。
“……”收回了视线,神宫凉看向了白夜,露出了习惯性的温柔笑容,“请问白夜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高兴?”白夜不答反问。
“为什么这么说?”神宫凉略微一怔。
她的微笑,是她照着心理书籍,和娱乐杂志,对着镜子练习过千百次,才达到的,最容易引起他人好感和掩饰自己的笑容。
她确信她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因为我一直都很关注神宫桑啊。”垂了垂眸,白夜笑得坦然,“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对你来说都仿若惊涛骇浪,神宫桑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身为上井大学医学系系花,神宫凉听到过的告白绝对不算少,虽然其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慕名而来,连偶遇都未曾过就能够说出一堆看似真挚得发自肺腑的言辞。
所以神宫凉在应付这些追求者的时候,从来就不会感到棘手。
面前的少年也是同样,她大可温柔一笑,故作委屈地婉转拒绝,还能让对方觉得是自己的过错给别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但是,面对着真诚微笑的白夜,神宫凉却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看着倒映着星空的透明玻璃,与那上面自己浅浅的身影,轻声道:“白夜先生,我和你并不是那么的熟稔。”
“嗯,我知道。”白夜很是平静,对神宫凉干脆的拒绝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神色温柔,“就是在神宫桑你失忆前,我们还在夜兔星的时候,我们也不是那么的熟悉,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人,即使神宫桑没有失忆,不记得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神宫凉说,停了停,这才重新看向了他笃定,“你是想告诉我‘失忆’前的事?”
准确的说,并不是“失忆”,而是她还没来得及经历。
在吞噬了“吉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