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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转身想走,却听唐衡礼道【崔道弥,对他们,你究竟是怎样想的?】
崔道弥弹出手中的剑,低头看著剑上的小缺口,西门吹雪在兵谱山庄就是用这把有缺口的剑和花满楼两人破了雷火堂的‘秋影金波阵’……
那两道迥然不同却又同样出尘的身影……两个明明在心性上如此不同,却又让崔道弥时不时觉得相似的人……
西门吹雪……
花满楼……
崔道弥慢慢道【我怎样想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你也不会懂……】
连崔道弥自己都不懂的事,又怎样说给唐衡礼听?唐衡礼又怎样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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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衡礼脸色铁青的慢慢晃出去时,崔道弥正闭著眼睛躺平在船头,枕著双手和陆小凤一起唱【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脸色复杂的看著崔道弥脖子上已经不再流血的牙印,唐衡礼喃喃叹道【我不懂……我不懂……但我懂的事你又何尝懂……】
坐下来,唐衡礼吹著风没感到自己的眩晕好了多少,却听两只醉猫一遍遍反反复复唱著: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越听越难听,越想越生气,忍不住狠狠的蹬了崔道弥一脚,气吼吼的唱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崔道弥好笑的看著不比自己高明多少的唐衡礼,又看看天上将圆的明月,道【衡礼,不如中秋时我们一起去拜访西门吹雪,或许现在不懂的事到时就能搞懂了……】
唐衡礼白他一眼,道【为什麽不现在去?你还要小爷我晕船晕多久?】
【呃……】崔道弥和陆小凤互看一眼,抓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艘船是去扶桑的,你大概还要再晕上几个月吧……】
【扶桑?】唐衡礼脸色惨白的看看这艘怎麽瞧怎麽不结实的船,怒吼道【崔道弥,你个混帐小人……】话没吼完,终於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崔道弥好不委屈的看了眼老神在在的陆小凤,心里叹道……他,会努力活著的……
──完──
觖:下一篇是特辑,写西门和花花,算是中秋献礼吧~
《崔道弥两三事》之西门吹雪和花满楼
(一)
崔道弥对西门吹雪的敬佩推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事实上江湖上敬佩推崇西门吹雪的人有很多,但能像崔道弥这样打着主意想改名叫‘崔雪’的到还算少。
崔道弥尊敬、欣赏花满楼也不止一天两天了,江湖上尊敬或欣赏花满楼的人也有很多,但能像崔道弥这样在生死存亡关头抢着给花满楼试毒的人却也不算太多。
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崔道弥是其中之一。
但崔道弥对有着如此关系的西门吹雪及花满楼究竟是怎样想的,陆小凤不知道,唐衡礼不知道,连崔道弥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崔道弥选在中秋夜去花满楼的小楼拜访。
当然,顺路的还有一条船上的陆小凤和唐衡礼。
(二)
中秋,小楼,没有月亮。
这幢倚湖而筑的小楼属于花满楼,现在小楼上只有西门吹雪。
陆小凤大笑着向倚着窗口欣然而立的白色人影打了个招呼,扬了扬手中的酒坛,笑道【西门吹雪,我带了好酒,你可有好菜为伴?】
西门吹雪回头看了陆小凤一眼,顺便瞥了下他身后的两个人影,眼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陆小凤装模作样的低咳了一声,故意对西门吹雪眼里的调侃视而不见,他怎会不明白这个老朋友的意思,分明是取笑他越来越像专管小鬼头的奶娘。
左右看了看,疑惑道【花满楼呢?】
西门吹雪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道【花家。】
陆小凤讶道【今天就是中秋?难怪街上如此热闹,我在船上都过糊涂了。】
不过对江湖浪子而言,这样月圆人圆的日子还是不要去记的好,不过是徒增伤感。
虽然西门吹雪不算浪子,但陆小凤还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他。
想起江南花家,陆小凤忍不住笑了,他和花满楼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也去过花满楼的家,就像花满楼说的,那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地方,每个人都很健康,很快乐。
这样的回忆,无论何时想起来也让人倍感温暖。
崔道弥和以往几次一样,乖乖的闭嘴当墙壁,没有花满楼在,总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丝无法舒缓的紧绷。
唐衡礼可就没那么乖了,虽然咬着牙关不敢靠近,却是把西门吹雪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又在西门吹雪和崔道弥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虽然西门吹雪不受影响的径自看着窗外,但那眼光还是让崔道弥头疼的只想打晕唐衡礼,这小子不会到了现在还贼心不死吧?
缓缓的贴近了些,崔道弥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声提醒道【衡礼,别忘了答应过的事。】
唐衡礼轻轻一晃,撇开头去哼了一声。
西门吹雪却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盯着唐衡礼道【唐衡礼?】
唐衡礼面色一僵,道【对,我是唐衡礼。】
西门吹雪右手微动,一封平整的信帖就稳稳的躺在唐衡礼左脚前两寸之处。
西门吹雪背过身去,讲崔道弥那声没有压抑住的倒抽气声抛在脑后。
唐衡礼的脸色由青道白的变了几遍,他当然认得这封信帖,这就是他命人送到万梅山庄去的,上面定的时间是十三天前。
西门吹雪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是告诉唐衡礼——无法履行的邀约,应该懂得收回去。
西门吹雪的意思没有错,正因为他该死的对极了,唐衡礼才为是否要补上这场决斗而死死握住自己的拳头。
或者,他该乖乖接受这个教训?
要他唐衡礼接受西门吹雪所给的教训?!
休想!
【衡礼!】崔道弥呛的一声弹出剑,唐衡礼火冒三丈的转头瞪他,却落入一双无比认真无比冷静的眼眸。
和那晚在船上逼着他发誓时一样认真的眼神。
‘我救的人,是你。’崔道弥说这句话时的神态语气唐衡礼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又不是傻子,即使西门吹雪现在背对着他们,唐衡礼也不敢说自己有一丝胜算。
但是,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唐衡礼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道弥兄?】清朗温和的声音自门口传来,顿时使一屋子的人都惊讶的瞪大双眼,连西门吹雪也转过身来,素来冰冷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意外。
花满楼?!
【花满楼,好久不见。】崔道弥忙还剑入鞘,迎着花满楼走过去。
花满楼露出个温和惊喜的笑容,笑道【道弥兄别来无恙?】
【我很好】崔道弥开心的呵呵直笑,拉过唐衡礼为花满楼介绍道【他是唐衡礼,我们自小相识。】
【蜀中唐门,久仰】花满楼拱手一礼,笑道【幸会,在下花满楼。】
唐衡礼打量着面前斯文俊雅,不比他大上几岁的花满楼,半晌才换了一礼,道【幸会。】
【花满楼,哈哈,好久不见。】陆小凤也迎了过来,伸手与满脸笑容的花满楼紧紧一握,顺手接过花满楼递给他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花满楼带回的是个竹制的小笼子,笼子里有各式各样的羊皮小灯数盏。
花满楼笑道【这是‘一点红’,家里人习惯在中秋节时放这水灯,所以让我也给带回了一些。】
【有趣,有趣】陆小凤摸着胡子笑眯眯的把玩着手中的水灯,兴致冲冲的想拉花满楼下楼去放,却被自己肚子里煞风景的咕噜声打断,苦笑道【看我,居然在大过节的日子里饿肚子,花满楼,你可顺道捎回了月饼?】
花满楼还未答话,一道白色的人影就拦在了两人之中,右手带住花满楼,西门吹雪在消失无影前冷冷撂下句【回房上药。有意居的厨子就在楼下。】
陆小凤不以为意的应了声,到是崔道弥怦的一声跳了起来,急道【花满楼受伤了?】
怎么可能?他刚才完全没发现啊!
【近乎没有血腥味】陆小凤摇摇头,道【不用担心。】
转身拍拍崔道弥及唐衡礼,问道【你们在船上过了那么久,当真不饿?】
那条画舫果然撑不久,还没真正出海就因底部漏水而险些沉船,不过这次他们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因为还要照顾唐衡礼这只旱鸭子,所以一直到四天后才被人发现救了回来。
此后更是因为一路风餐露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