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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一句话抓住重点,再说的直白就是——‘表哥’喜欢上‘表妹’了。
老侯爷、老夫人的意愿他不能反抗,也无力反抗。却可以用现在的方式来添堵。但也隐隐显出了自己真实的心意!
那单玉屏是否也有这个意思呢?
祝彪不是去怀疑单玉屏,而是忍不住就这样想。
“应该不会!”一个冰清玉洁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那样纯洁的所在不该有乌黑沾染上面。而且……,从小妹口中,从母亲口中,从没听说过单玉屏与余国安有沾染的。
祝彪不仅想到了两次灵雪寺的私会,特别是第二回,彼此间的感觉是真的存在,能感觉得到的。
——余国安的单相思?毕竟一个真正的大美人在眼前,情不自禁的恋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朝阳观后院,有假山,有池水,有小亭。虽然鲜花不多,更多的是叫不出名的矮树和药草,但这里没有后花园之名却也尽是后花园之实。
祝采儿伴着单玉屏走进了小亭,然后一个眼神甩向了后面,不用诺兰、舒兰应声,她的丫头云雀就喜笑满面的向前院奔去。
女方到地儿了,男方该要来了。
离开了一个大活人单玉屏当然察觉得到,处在一片药草清新当中才有些放松的她,心情立刻紧张羞臊了起来。面颊飞红,一个劲的看着水面,白皙的两手不住的缠搅着绢帕。
祝采儿旁边从侧面看,发现她脖子、耳朵都染红了。
“少爷——”玉皇阁,余国安应该已经察觉到祝彪态度的变化,但依旧拉着不放。好似化身成了导游,为祝彪这个初登朝阳观的人滔滔不绝的介绍起看到的逛到的每一处建筑和神仙。
“嗯?”祝彪的心思根本就没在余国安的滔滔不绝上,开始还对上一个耳朵,嗯嗯的符合两句,现在已经充耳不闻了。但周云飞的一声叫他是听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管余国安怎样,扭头打量去。
“是云雀……”周云飞头向前一扬。
“哈哈,小侯爷,谢你这一路高谈,不过祝某有约在身,要先走一步了!人常说成家立业,立业尚在成家之后,祝某却是功业有所建树,娇妻美眷还未揽怀中,可不能有丝毫怠慢的!”
生硬的话余国安真以为祝彪说不出口,这番话祝彪就是直接打断余国安的话头道出来的,然后都不等他回声一句,甩手就直接往前走了。窦兵、周云飞则是两尊把路的门神,直接卡住了余国安前追的路。双方间的气氛完全尴尬、生冷到顶点,但还留着一层脸面没撕破。
“你,你……”余国安指着祝彪背影即惊又气,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国子监里圣人言读的太多了,同时也没太多的接触过世间底层,还一直以为‘有身份’的人相处,那就应该像他们书生公子一样,温文尔雅的道不出‘拒绝’的话。
他在与人交往中就是如此,面对好友的相邀,即使不愿去也无法拒绝;面对庸俗一般的诗文,再看不进眼也要道一声好。他以为祝彪要留份体面,却真真体会了一把什么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被祝彪生生的打断了话语,这还是他成年以来的第一次;对自己说出一番话,还带有‘娇妻美眷’、‘约会’这样的刺人字眼,更不等自己回声扭头就走的人,也是第一次……
余国安刹那间生出一种感觉,让他都不再为单玉屏伤感。那就是:自己仅仅是一个小矮人,祝彪却是昂首挺胸的巨人,自己被人彻头彻尾的俯视、藐视、轻视。
浑身打一激灵,余国安从臆想中回神,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列侯世子,怎么会让一个暴发户藐视!他的身份才远远没有自己来的高贵呢,我该藐视他,俯视他才对,这样才对……
不管祝彪那一刻是不是真的藐视蔑视了余国安,反正他这样毫不在乎余国安感受的行为,给了余国安一大绝大的刺激和刺激……
春暖花开,柳树吐新,后花园昂扬着一片春意。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三转两转,一抹倩影已经映入祝彪眼帘。伊人临水而立,罗袖飘飘,惊鸿照影,芙蕖渌波,仪静绰态。一身白色纱衣,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祝彪真的感受到了春天,感受到了春寒料峭的时节早已经过去,厚厚的冬衣也早已经褪去。
双肩垂着一条浅紫色的巾带,一阵风吹过,佳人就给人一种飘逸欲飞的错觉,犹如仙女下凡。
“哥!看傻眼啦……”祝采儿从没见过自己哥哥如此的神情,从来祝彪在她面前都是一切胸有成竹,尽在掌握中的伟岸厚重。虽然会温柔饱纳着自己的一切,满足自己的一切,却从来都有一丝高不可攀。
祝采儿就始终有一种对祝彪的仰视、崇敬,甚至崇拜感。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哥哥还会那么‘傻’的一面,那么‘呆’的一面。内心里刹那间都生出了一股酸酸的感觉,但随即祝彪在她心目中就有‘活’和‘矮’以及‘平易近人’了。
“丫头,没你事儿了。找地方玩去!”
“咦,你怎么还没新人入洞房呢,就把媒人丢过墙了!”祝采儿对祝彪的口气不满意了。
“好了好了,别捣乱了。你哥我娶了媳妇,日后好好谢你……”
342第三百四十二章朝阳观一游
第三百四十三章上二垒,情意动人
“祝大哥……”单玉屏脸颊红红,低着头都不敢看祝彪。
“今天你真是漂亮!”祝彪火辣辣的目光照的佳人坐卧不安,是大胆的进攻着。有了灵雪寺的亲昵,他现在若还守礼守节,反而不利于相互间感情的进一步发展了。
祝彪可不是什么酸腐君子,也不是什么菜鸟,这个时代规定,女性处于弱势,现在自己已经在单玉屏的心房上开了一个小口,还发起猛攻更待何时?
单玉屏更是害羞,但心理面也有一丝甜甜。谁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夸奖自己漂亮呢!
这就是祝彪的第二大优势。两边关系已经确实,虽还没聘礼婚约,但满王都的人都知道了,可不容抵赖。单玉屏从思想上已经将祝彪看做是自己的丈夫了,那么自然地,她对祝彪‘进攻’中的一些‘大胆’,也更加的包容和承受。
直白的说,她对祝彪的情话和占便宜,底线更加的退后,更顺从祝彪的作为和行动。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祝彪要还不能拿下阵地,他就完全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别,别,不行……祝大哥……呃……”
“放心,她们看不见的……就一下,一下……”
“呜……”
先是牵起手,然后就是拥抱,轻轻地,当美人‘习惯’了,放轻松了,再从一垒迈进二垒。当然,祝彪不会太过分。如果被佳人当做了登徒浪子,自己可就亏大了。
所以,当怀里的佳人一挣、二挣,三挣扎的时候,祝彪就松开了手让单玉屏‘较’轻松的拿回了自由。
这比较出乎佳人的预料,却也让单玉屏紧张的心,大松了一口气。果然,美人虽然用白眼在瞪自己。脸上却只有娇羞、轻微的气恼,而无喷火一样的恼怒和鄙视、‘看错了人’的神情。
这样情景若是再来上一次,接下去美人应该就‘熟悉’二垒了。
“月底时候房子应该就可以翻新好,家具一应全部做好,要到下月三旬里,反正快的下月底,慢的话就五月初。母亲、小妹就会挪过去的……”
“你……给给我听这些干嘛,……我还能管得了你……”
“五月时我就二十整了。也该成家娶亲了。我可再没别的亲兄弟。母亲还盼着早日抱孙子呢……”
“你……,我不听你说了……”单玉屏扭过了头去。
“大丈夫建功立业,却也是先成家后立业!这是关乎咱俩一生的事儿,我怎么能不说给你听呢?”
坐上前去,伸手揽抱住了单玉屏细腰。祝彪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侯府人多口杂,利益也纷杂。虽然有老侯爷、老夫人的照料,那些小人不敢明着来。但我不信你这三年就真的愉快无忧了。看你远到灵雪寺为双亲祭奠祈福,我就不信!
但你要过了我祝家的门。你就是祝氏的主母,祝家的当家少夫人。母亲、小妹你也多有接触,该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祝氏的宅院你来当家做主,这是母亲早就亲口对我说的!”
心理面一团团热流滚烫,单玉屏不自觉间就依偎在了祝彪的怀中,颗颗眼泪浸湿了祝彪一块衣襟。三年寄人篱下,孤苦伶仃的岁月,一个少女,在这茫茫深宅大院,说起来尽是亲戚,能完全贴心的人却只有奶妈和两个贴身丫头……
外祖父再疼她,他姓余,自己姓单;外祖母再疼她,她夫家姓余,自己姓单。侯府的利益,侯府的稳定,甚至是侯府的体面,都要远压过她一个外孙女的分量。虽然吃喝用度上自己是超出了所有姐妹,但人除了吃喝用度,可还有许多许多更重要的方面的,哪些呢?
单玉屏都不知道默默流过了多少次泪。柔弱的心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变得坚强起来,她外表看起来如林妹妹那样娇弱,但娇弱的只是躯体而不是心灵!一尘不染,清冷远僻,确实内心已经早早看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单玉屏用三年的时间才武装起了自己一颗心灵,祝彪做的很漂亮,这一番话就瓦解了一半。自己是可以被相信的,自己的肩膀是她可以依靠为长城的。
再坚强的女人也希望有一个肩膀依靠,况乎单玉屏这样的。她的内心中对可靠地肩膀更加期盼,因为那颗坚强的心是因为实在无‘肩膀’可依靠,才不得不武装起来,禁闭不开的。
“母亲已经吩咐过,要在城里寻一庙宇作为家庙,岳父、岳母灵牌可在当中供奉,你……怎么哭了,别哭了……”
家庙是为了让单玉屏心有所祭。三年前她也有十五六岁了,他父亲养她那么大,不纳妾,不急着生儿子传家继祖,对她有多么的疼爱就可想而知了。在现在的时代中,完全是百万中都难寻其一。
父母对孩子的疼爱不会白疼爱的,那换来的是孩子对父母的炙热感情和深切依赖。不要说三年,双亲接连逝去的悲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