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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代表着什么?
两眼利箭一样盯向里间。“谁在里面?自己走出来。不然的话,我可叫当兵的了。”
伤势未愈,祝彪出门都是拿长剑当拐棍的。这个‘拐棍’,这时候已经寒芒出鞘。
“好机警的性格!”里间传出了一声赞叹,接着一个带着铁面的人就走了出来。身上血迹未消,有自己的,也有衣服上沾染的。
“你是什么人?”祝彪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他有种熟悉的感觉,更隐隐觉得对方无有暗害自己的意思。
房间中的灯亮了起来,铁面人点燃的,灯光下他的情形祝彪看的也更真切了。
肩膀、胸脯都有刀剑伤,衣服也破破烂烂。
“咱们见过面吗?”祝彪一直默默地看着铁面人点灯,直到这时候才发问道。心中的那抹熟悉感越来越重了。
“没有!这是咱们的第一面。”铁面人似乎有点惊讶祝彪的问话,语气肯定的说道。
“那,我为什么对你有种熟悉感?”
“熟悉感?呵呵,可能是因为咱们曾经有着相同的职业吧。”
祝彪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相同的职业,曾经?什么意思?”
“祝彪,祝将军。听说过徐文涛这个名字吗?”铁面人呵呵的轻声笑着说。
“横野中郎将徐文涛?”
“对,就是横野中郎将徐文涛。那个曾经丧掉了一万军马,失去了二十万担粮草的徐文涛!”
“当然知道。”那是北汉军中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一个人物。虽然是殉死战场,死后却被朝廷罢黜军职,家人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抚恤。
铁面人摘掉了铁面,显现祝彪眼前的是一张狰狞可怖的脸,被大火烧烂了一半的脸。“我就是徐文涛,苟且活得一命的徐文涛!”
“这个故事编的一点都不精彩,一点都没说服力!”祝彪摇头,表示不信。他没办法信,一个死去了多年的人,因为铁面人的这些话,就重新活了?
他之前可从没见过徐文涛!
“我没有编故事,南宫睿一刀捅穿了我的胸膛,但他没能要去我的命!”徐文涛说起了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名字,一把拉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心口附近的一处刀疤,历历在目。
“南宫睿?”祝彪佻声说。这名字的前两个字让他很蛋疼。
“南宫家族的南宫睿。南宫靖的大儿子,一个相传已经死去了好几年的人。
还有南宫瑜,南宫靖的三弟,南宫睿的三叔。我曾经跟南宫家的人交过手,他们的武功绝不会认错!”
“为什么不上报朝廷,而是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是不是?”徐文涛看着祝彪发问的眼睛,自说道。祝彪点头!
“我是什么人?一个刚刚丢了二十万担粮草的人,我要是回去了朝廷,还能活吗?空口白牙攀上南宫家族,一点确实的证据都没,有人会信吗?那可是咱们北汉数一数二的豪门啊!
而且我的家人。如果朝廷问罪只杀我一个人,徐文涛眉头要是皱一皱,就算不上男人。可是朝廷不会,我回去不仅我会死,我的家人也要遭殃。男的充军,女的呢?
抄入掖庭是好的,差的…………”徐文涛没往下说,但他知道祝彪是明白下面话的意思的。
官妓、教坊司,甚至是营妓。
“我还是不信!”祝彪继续摇头。徐文涛虽然说的是挺合情理,但是,依旧一点拿得出手的证据都没。而那一点合理,同样也打动不了祝彪的心!
徐文涛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我知道没办法说服你,你之前不认识我,现在我嘴皮子磨薄也说服不了你。我也不求你相信……”
“你不求我相信你,那干嘛还来寻我?而且是…受伤的情况下!”
“是为了让你也知道这件事。你该清楚,我是廖将军带出来的人,廖将军北陵已经殉国了,军将上层我就再无门路了。
镇北将军府我可进不去,进去了也别想再出来了。只有你这里,现在机会多好,我虽然也受了伤,但跟现在的你比起来就轻多了。你武功是好,但现在的你,留不下现在的我。
我现在是安全的,所以,我来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你的发展前景无比广阔,你的前途辉煌似锦。不需要很多年,只需要——短的五年,长的十年,你就会是北汉军政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我的这番话,你会不信,但你对南宫家肯定会有怀疑。有怀疑你就会防备着他们,就回去调查着他们,如此就足够了。
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南宫家,为此我都喝药弄沙了嗓子。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我一心一意的盯他们,南宫家做事再严密也会露出破绽的。他们跟中山和大周里的势力有联系。或是说,跟大周有联系,中山国那边是大周这里的势力布下的一个点!”
“我查到了幽州,查到了承安郡太守。然后我就受了这身伤!”
“承安郡太守是谁的人?”
“谁的人都不是。我查的这段时间,没发现他靠那个亲王诸侯了。但他背后肯定又有人,我查不出来。抑或者,他背后的人根本就是大周皇帝……”
铁面人,徐文涛,就像是夏天里突如其来的一场阵雨一样。哗啦啦的来了,迅若雷霆,快如闪电。一阵噼里啪啦的雨点打下来,然后下一阵就有旋风般走了。
天空放晴,然后太阳出来了,继续下面的好天气!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呃~~~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
二百九十三章飞天蜈蚣
徐文涛,假设他真的就是徐文涛,还有不少消息没对自己说!
祝彪很确定这一点,躺回床上,他细细回忆刚才的那番谈话,就敏锐的感觉到了话中有好几点未尽之意。
比如说——‘军将上层我就再无门路了’这句话。徐文涛说了‘上层’二字,那‘中层’、‘下层’呢?他可没说‘军伍中我就再……了’。
还有——短的五年,长的十年,你就会是北汉军政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如果真是大周皇帝要搞北汉,还策动了南宫家族这样在北汉举足轻重的势力,那祝彪还有五年、十年的时间吗?
不过就如徐文涛说的那样,今天听他这么一讲,祝彪真的就对南宫家族挂上心了。但愿这个徐文涛是假的,说的话也是假的,否则,北汉就有大问题了。
新年的初七,祝彪接到了北汉传来的一封家书。信上母亲担心说教的口吻,只让祝彪眼睛湿润而没有半分的不耐。一封家书抵万金,每逢佳节倍思亲。大过年的跑到了几千里之外,祝彪感触太多了。
较之七天前,此时的祝彪臂骨的伤近乎是好了。有了徐文涛这档子事,一种下意识的紧迫感挤压着祝彪神经。《黑玉断续膏》他终还是兑换了出来,效果继续神奇,一周时间,之前只是长接住的手臂,现在就已经能挥剑劈掌了。虽然力道、速度都要差上许多!
初十,又一个消息传到了祝彪的耳朵。渔阳有两个匪类落网了。一个是从幽州跑来的铁面人,这家伙脸被烧伤了,去刺杀幽州承安郡太守时才带着铁面;另一个是蓟州本地的绿林独脚大盗——飞天蜈蚣甘铁霖。
徐文涛被擒了?
驿馆中,一套《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练下,肋下隐隐有点发疼的祝彪皱眉泛起了嘀咕。“自己要怎么办呢?”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可是以徐文涛的情况,他未必会如实招出自己的身份。祝彪根本不担心他的落网牵连到自己身上。
但是,但是,他如果真的是徐文涛。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初十往后,祝彪化了妆每日都出去。因为从十一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五天时间里全是花灯绽放的日子。
而别人都在逛街看花灯热热闹闹的时候,祝彪却不住的在州府大牢周边过往踩点。易容丹都用去了七颗!
“好严密的守备,一点漏洞都没——”十五这一天晚上,整个蓟县城池都恍如一个耀眼的不夜城,火树银花,鱼龙歌舞。一身黑衣的祝彪却趴在一房顶上,看着不远处的牢房大门无奈的叹一口气。
就自己一个人,就凭自己现在的武功,独闯州府牢营,完全就是在送死!
————————————我是——————
甘铁霖脖子上带着百斤重的铁木枷子。脚上也拷着不下百斤分量的大铁脚镣,脸上身上的铁锁链,整个人缩卷到牢房墙角,看起来都像是被铁给掩埋住了一样。
独脚大盗,只要不犯有累累血债的。这种人被官府拿下后绝大部分不会立刻就挑了脚筋,穿了琵琶骨的。
一是审讯需要,江湖人都有一股倔劲,下死手了,知道自己没得好了,那多半会破罐子破摔。死不开口。甚至寻个机会,自我了断。那被‘盗’去的财货,可就追剿不来了。
二是政策所需,朝廷鹰爪,除了一出生就是六扇门的人外,相当一部分就是朝廷招安的绿林中人。
不凡血案的为最佳,飞天蜈蚣他就是这一情况。
所以进牢房已经五天时间了,挨的苦不少,但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损失,不可挽回挽救的损失。
“老弟哎,啥时来把你哥捞出去吔……”甘铁霖嘴巴干干的,像是吞了一块火炭,从嗓子眼里都能冒火来。
熬鹰么,就待这样。不仅仅是**打击,还有精神和意志上的。不给水喝,只是很常见的一种小手段。
距离州府大牢几条街外的一家客栈。
友间客栈。街道是一个偏僻的街道,所以客栈规模太大,但字号却老,而且兼营着酒饭生意。
甘玉霖一行四人下马入店,早有几个店伙计抢过来迎客接马。
甘玉霖大步走进客栈两眼一扫,发现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脸大汉,正斜倚柜房账桌边,两只环眼神光炯炯的盯在了自己脸。心中一动,眼神流转中也把那人从头到脚详详细细的打量一阵,只觉得那张面孔有丝熟悉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甘铁霖顾不得跟已经早到一步客栈的朋友们打招呼,就移步走近人家身旁,抱拳一礼道,“兄台看着面善,不知你我可曾见过面?”
那人微微一笑,把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