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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千斩一拳轻捶于他胸口,彼此心照不宣一笑。
此时,俞晓玖则“全副武装”向他们走来,贺千斩不知从哪给她找来好几件防寒护具,一水正宗皮货。她里三层外三层穿好之后,步伐更加笨拙,此形象可与北极熊划等号。
“我怀疑你还能不能背得动我……”俞晓玖伸出“粗壮”的手臂。
贺千斩打量她“臃肿”的外观,托起她腋下,悬空垫了垫分量:“嗯,够吃三日。”
俞晓玖给了他额头一掌:“走吧走吧,国宝要去探险。”
“哟,还把自己比喻得挺可爱……”
“切,你知道国宝是什么吗?”俞晓玖故意试探他。
“我猜,乃一种类似熊的活物吧?”贺千斩从容地回答。
“算你反应快,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就跟你没完!唔唔……”俞晓玖话没说完,贺千斩已帮她戴上厚厚的棉口罩,而后将“熊人”抱入竹篓,只见棉衣、皮衣严丝合缝地塞满竹篓,而她现在只能动眼珠、转脖子。
当贺千斩背起她时,展洛鹰才走上前,替她将几根凌乱的发丝捋过耳后,他微抿着唇,动作又柔又慢,眸中却透出忐忑的情绪。
“师父不要担心啦,在山下乖乖等着我们,你看我这身行头,即便摔下来也不会觉得疼,嘿嘿……”俞晓玖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戴着棉手套回摸他脸颊。
“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吗?”展洛鹰发现她毫无惧色。
“不害怕吖……贺千斩就是我的护身符,有他在我绝对不会受伤。”俞晓玖半认真半宽慰地回答道。
“也有可能一起摔死,真不怕?”贺千斩冷不丁泼下一盆凉水。
俞晓玖打了他后脑勺一下,愤愤地教训道:“讨厌烦人!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质疑我的真心?!……”
“……”贺千斩默默地揉揉后脑,开玩笑而已。
“快道歉,我心碎了。”
“哪那般容易碎……”贺千斩避重就轻地嘀咕。
俞晓玖撇头一哼,“话说寻找冰魄雪莲之所以困难重重,正是因为!……你、自、己在几千年前所布下的**阵,如今大家都不会飞,要是不幸摔死,也算……有始有终了。”她真希望赶紧敲醒这块榆木疙瘩。
“……”贺千斩心虚地抿抿唇,即便他是至尊神,也无法预知未来事,更不知这场游戏推延三千年,不过,拾末何必把话说得这般没情调呢?明明是他精心准备的一份礼物唉。
“快上路吧,再争论下去天都黑了。”展洛鹰当起和事老。
俞晓玖应了声,朝师父摆摆手:“万一感到地动山摇,师父要注意安全吖……”
展洛鹰微俯首,待他们身影远去,他才喃喃自语:“为了小九,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俞晓玖好死不死听得一清二楚,她怔了怔,索性装没听见。
※※
贺千斩并未在攀爬前做热身运动,只在山脚下仰望片刻,而后直径向上攀岩。
“你说冰魄雪莲真能治病么?”
“嗯。原本不具备治病功效,但经过几千年修行,冰魄雪莲已化作一记灵药。”
“你义父说的?”俞晓玖依旧半信半疑,她更好奇小阎王送给拾末的礼物是什么。
“……”提起寒齐国,确实是说来话长,他在传世前,曾穿回两千年前,仿照古人笔迹在山脚下立下一尊碑文——其中记载了冰魄雪莲与涅槃夜明珠的渊源及尚存凡间的缘由。
然,自是他选择转世于此地,又安排俞晓玖降生于天鹰国的主要原因:一则助小九治疗残腿;二则为避免冰魄雪莲在连根拔起时伤及无辜,所以特此告诫众百姓:一旦冰魄雪莲离土,必导致山崩地裂。他本意是希望凡人迁徙或远离,怎料适得其反,百姓们不但未离开,而且世代守护冰魄雪莲。正所谓有因才有果,他的转世体又受百姓之恩,便竭尽所能赚得大笔银两供养百姓,说来说去,无论他是阎王还是贺千斩,本应补偿诸位。
这一切的一切,都由琰魔一手设计。毕竟,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他承认赌不起,希望借助外界的因素影响及神话故事的渲染,唤醒拾末磨灭的记忆。而他唯一不必怀疑的,便是无论相隔千重山万重水,他自会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拾末,即使封印他全部记忆也阻止不了这份情感的蔓延,在百转千回的轮道之中,他们从陌生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爱上她,从未允许自己将她当做生命中的过客。
当俞晓玖笃定地告诉镇海王修樊——甘愿与琰魔生死相许。
他的记忆彻底解封,只因那是俞晓玖发自肺腑的承诺,毋庸置疑。
琰魔并非故意隐瞒真相,只因这份爱太浓烈太珍贵,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让她接受自己本来的面貌,慎重到有些畏首畏尾了。更何况,一旦幻化真身,脆弱的魂魄将被阴寒极致的法力所破坏,这一枚魂魄,正是他为“小九”保留的唯一生机。
当拾末三枚残魂凝聚于空,便抽离肉身,脱胎换骨,重获仙身。听起来不复杂,但,盘古大帝提出一个较为苛刻的条件逼他抉择——其一:拾末不但拥有曾经的记忆,甚至投胎每一世的记忆都会存在。其一:只存留爱上琰魔一世的记忆,抹杀过往,完完全全新生。
附加此条件,也不能怪盘古大帝顾虑颇多,只能说盘古大帝不了解拾末,拾末不会憎恨生父伏羲,更不会怂恿自己与天庭反目成仇。
虽然连同曾经的美好一并带走,但琰魔必会如盘古所愿,绝不允许拾末背负轮回中无意间的“背叛”,以及在天界那段痛不欲生的往事。
拾末重新来过,而曾经的一点一滴他已刻画于心,忘记那些不该承受的,只要记住他的存在,给予她无忧无虑的未来。试问,他又何来难以抉择呢?
“小九……你不会认为阎王……与我的容貌一样吧?”
俞晓玖望天想了想:“肯定不一样啊,应该没有你帅吧?……”
“那要看你如何比较……”
被诸神誉为三界第一“美神”的琰魔,也有失去自信的一日。
“喔?……那你猜猜小阎王长什么样?”
84 八卦时分
“长得……眉间应该没有爪痕。”琰魔吞吞吐吐道。
“不会啊,我觉得那条疤很有型嗫……”俞晓玖眨了眨睫毛:“阎王在地府住了那么久,皮肤应该比较白……终日不见阳光。”
“……”肤色确实很白,但这与晒不晒太阳又有何关系?干脆他不显出真身算了,毕竟拾末已看惯了这张脸。
“我那天做了一个噩梦……”
“吓到了?……”琰魔扭转视线,只关心她的脸色。
“嗯,开始时是梦见一个女孩坠落的画面,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变成我自己掉进一个大熔炉里,然后我被活活烧死了……吓醒之后,我竟然依旧感觉四肢麻麻的。”俞晓玖贴在他肩头,倒不是多害怕,只是那感觉不大好。
琰魔拧起眉,拾末居然梦到坠入天绝池的一幕?又或许因过度恐惧,在记忆中刻下阴影。他向后弯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如哄小孩那般安慰道:“不怕,梦都是假的。”
俞晓玖贴近脸蛋在他掌心蹭了蹭:“但愿只是个梦,画面挺恐怖……”
琰魔心里沉了沉,曾经她是那般懦弱胆小,却又被迫夹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左右为难,就在自己凝聚法力欲与伏羲开战时,她竟然选择跳入天绝池,宁愿牺牲自己来化解这段恩怨,足以证明她有多善良。
所以,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服自己放弃拾末,天下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倘若能放手,一早便放手了。何必苦着她,煎熬着自己。
“怎么了你?……”俞晓玖发现他闷闷地不出声,敏感地询问。
“没。”琰魔提起精神,握住俞晓玖的小手,抵在唇边轻抚,缓了一下情绪,浅笑道:“游戏开始,将掌心按在第一处亮点上。”
拾末谨慎地应了声,取下一只棉手套,而后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合在网状发光体的某一个点上,她本以为手心会感到冰冰凉凉,但却是一股暖流袭上肌肤,并且,更神奇的事发生了,亮点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如城门上的铆钉般,渐渐凸显于平滑的冰岩。
“哇!……咱们没有摔下去嘢……”
“……”她的兴奋点依旧这般怪异。
“贺千斩你好聪明吖,设想完全正确,看来就是按对了一个才可以继续攀爬。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是小阎王想出这种既幼稚又繁琐的猜谜题,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来解答,果然是物以类聚、魂以群分,呵,呵,呵。”
“繁琐是繁琐了点,但哪里幼稚?”琰魔不满地斜了她一眼。
“嗯嗯?你在替小阎王抱不平么?……”俞晓玖挑了两下眉毛。
“……”一不小心说溜嘴了。
“安静,我会分心。”
俞晓玖乖乖地闭嘴,眸中则划过一道狡黠。
琰魔提了提竹篓,背着她向第二个位置攀爬……他承认繁复之极,因为,需要用拾末的手按下一百零八处亮点,冰魄雪莲才方可解除封印。当初拾末会飞,自然轻而易举可令冰魄雪莲显露真身,更何况他总是喜欢逗她,如今却变得……还真是麻烦唉。
当俞晓玖按下第二个亮点时,发现其中还隐藏了玄机——第一个凸出亮点与第二个亮点之间,连接出一条冰蓝色的直线。
“为什么会是粉色的铆钉,蓝色的线?代表什么含义呢?”
“魂魄的颜色。”
“这样啊,小阎王是蓝色魂魄,那粉色属于拾末的魄色么?还有那个镇海王,貌似听他说紫魄什么的……”俞晓玖发现神仙们的魂魄颜色都很梦幻。
提到镇海王,他不免感到些无奈,本为同门,伏羲也好,修樊也罢。他扪心自问,并未对谁傲慢无礼,却总是招来莫名的敌意。
“不知道我们凡人的魂魄是什么颜色呢?”
“白色。丧礼上家属穿白色丧服、点燃白色蜡烛守灵,其实是一种掩饰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