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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嬷嬷也似乎是才注意到,眼圈微微一红,走过去拉着王许氏的手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娘没事总跟我念叨,昔日的事就让他过去。”说罢抬头看看湛蓝一片的天空,双手合十祝祷道:“愿在外的人一切顺顺利利,万事安好。”
王许氏眼圈一红,斑斑泪水盈盈而落。贤妃娘娘看了她一眼,虽然极力在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我还是从她眼中看见了哀伤。浓郁的好像侵入骨髓,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悲极。同我认识的贤妃好像两个人,那个人太过陌生,也太过干净,不应该也不适合在这个深宫中生存。
贤妃娘娘别过头去飞快的抹了把眼泪,我扶着隐隐的手往前走,指着一个珐琅掐壶道:“这是什么时候放着的,真好看。”转头对贤妃嘻嘻笑道:“母妃不如赏了儿臣去,回家插上新鲜的花朵。”
贤妃走过来笑道:“好啊!你看看还喜欢哪些东西,都搬回王府去。”我被她说的吐了吐舌头。连心嬷嬷就扑哧笑道:“娘年现在恨不得将整个云锦殿都搬到王府去,到时候好跟王妃日日在一起。三十那天王妃昏倒,娘娘急的一夜没睡,早上宫门一开就着了人去问。这一问才知道王妃是有了身孕身子才如此赢弱。娘娘又是担心好几日。”逗得众人咯咯直笑。
贤妃娘娘眯眯着眼睛对王许氏道:“这是君繇的孩子,未未是我的孩子,两个孩子都要照顾好。”说着伸手爱怜的摸摸我的头。薄薄的手掌却传来厚厚的温暖,暖至心中。
王许氏红着眼睛点点头,郑重道:“娘娘之言奴婢万死不辞。”
贤妃盯着她看了半晌方才别过头去淡淡道:“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罢。未未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她从小没得母亲照顾,尽你所能给她。至于君繇……那孩子太糊涂了,总是追求得不到的,终归有一日他会后悔。”
我眨眨眼睛,有些茫然:总是追求得不到的,终归有一日会后悔?那在我身边的君繇,是不是就是追求不到的?没人能告诉我答案,或是每个人都能告诉我答案,只是我心中却有自己的执着。
记得有人说过,执着其实是一种病,而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一种病,发病的时候谁都掌握不了。所以,便在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没的选择。
我不知道贤妃同王许氏还有连心之间有什么矛盾,只是能看出她们曾经的感情很好,只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让三人误会。我想,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助她们化解这场误会,只因为我不想看到贤妃眼中的孤寂。
我爱的人,我都不想让他们难过,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们,爱护他们。回去的时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而王许氏心情也不甚好,一路无话。
到九华门前的时候君繇已经等在那里,正在同另外几位皇子说话。算算时间正好是他们从御书房谈完事情出来,难怪会聚集在此地。
扶着隐隐的手同几位皇子见礼,大皇子笑道:“几日不见,六弟妹清减了许多啊!”二皇子赶紧附和,说了几声要顾及身体。我一一福身谢过。
三皇子对我拱了拱手,笑着对君繇道:“六弟可要仔细王妃的身体,听说弟妹近几日不甚舒服,你还是同父皇告假在家好好陪陪弟妹的好。”
君繇看了我一眼笑道:“三哥说的极是。”然后揶揄笑道:“三哥可得抓紧啊!让做弟弟的儿子当了大哥,啧啧,三皇嫂可是得仔细身体。”说着朝三皇子挤弄下眼睛。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的君繇,这样放松的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同雨后彩虹一样,那么少见却又美丽而耀眼,我的目光几乎移不开了。四皇子唤了我一声我才反应过来,一张脸涨的通红,真丢人,竟然在人前对君繇发花痴。
四皇子捂嘴笑了笑道:“六弟妹,这可是九华门前。”说着朝我眨了眨眼睛,我躲在君繇身后,低着头抿嘴直笑。
五皇子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他道:“弟妹确实清减了,晚上我让管家给你送点补品去。”君繇瞪了他一眼,同几位皇兄告辞之后带我离去。
第三十八章 沈府来人
回到王府后,君繇将我送到正房就独身前往柏香园。其实我一直想问他究竟去沈太傅府中提亲了没有,可是他不跟我说,我也没法问。
王许氏看了我一眼安慰道:“王妃莫要担心,王爷他就是这个样子,性子冷冷淡淡,但其实待王妃还是极好的。”说着便同我讲君繇离开前交代她要伺候我吃饭,然后服侍我休息。
我暗叹了口气,他是打算永远不理我了么?这几日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从九华门回来就这样了?扶着王嬷嬷的手回了牡丹园,暮心快步迎过来兴冲冲的道:“王妃,二公子来信了。”
“什么?”我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暮心身边,从她手中接过信件。轻手轻脚的拆开,好怕一个用力就会粉碎。等了两个月,终于有回信了。不知道父候怎么样,小白怎么样。大哥有没有在朝中为官,二哥现在在哪里?
怀揣着各种疑问打开了信封,将洁白的信笺打开,里面有三张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只有最后一张写了三个字,那字迹最熟悉不过,竟是小白用爪子沾着墨水写的。
进步了很多呢!以前一用爪子写字纸张必定会破碎的惨兮兮的,可是此番却下笔有力不说,并且纸张上面没有一点坏的地方。拿着信笺亲了亲,好像都闻到小白身上熟悉的味道,不禁泪盈于睫。
一张是写父候的,说他一切安好,已经顺利辞官,但还住在聊华城中。他每日都坐在母亲坐的亭子里面做着母亲曾经做的事情。他真的已经老了,大哥说几日不见父候就好像老了很多的样子。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无心恋世了,只是因为我还在这世间,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第二张说大哥已经正式参军,修远让大哥接替了父候的位置。我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将父候权利架空,现在却又放给大哥如此之大的权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大哥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可是他的内心可不是那么善良可欺。二哥同小白一道在昆仑山,说是第五师父在给小白传授新东西,一种能最快传递吴越两国之间的消息。
心中升起一道疑惑,小白的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么?为什么二哥给我的感觉像是要抓住某些事情不放开的样子?并且他还去杀手阁放消息,玉轻舒更巧的是接到这个消息。
他们之间看似没有存在任何联系,可是我潜意识中总觉得,他们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的样子。将信纸叠收好放在贴身里衣内,一想着家中的消息离我这么近,心中就暖了很多。
似乎这个冬天再冷我都不会觉得冷。虽然父候现在辞官闲赋在家,但我却不能让他来越国。因为就算他不是定远侯,他依旧是符将军,曾经威震边境一时的符将军,只要他在一日,吴国边境就会稳稳当当。
王嬷嬷每日总会给我弄些新奇好吃的玩意,我也吃了不少,所以身体便日渐圆润起来。时光如水,转眼间到了元宵节。这是我来到越国之后第一个元宵节,并且今天君繇说会带我出去玩。
一早,君繇还没有起身,我便兴奋的睁开眼睛。他微微一动便醒了过来,支着胳膊看着我道:“高兴么?”
我点点头笑道:“很高兴,好久都没出去玩了。君繇哥哥,你带我去八方城墙上看看好不好?”
他目光微微一沉,嘴角却含着淡淡笑意:“不是去过了么?现在正是冬季,寒风硬的很,不如等天气暖和了再去。”我固执摇头,偏头道:“站的高看的远,那时候我看的是先皇的希望;这个时候我看的却是我的家啊!父候辞了官,他日日坐在亭子里相思母亲,我很担心。”
他沉吟一番才道:“别忘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只能呆一会儿。”说罢起身要下床。我高兴的欢呼一声,激动之下竟抱住他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
他微微一愣,我反应过来时也是怔了怔,随即朝他吐了吐舌头,愉快的下床开始穿衣服。
今天我传了一件紫金色的银纹百褶长裙,披上暗紫金色的狐裘披风,整个身体被包在宽大的狐裘披风里,一点冷风都吹不进来。马车里放两角稳稳放置着两个银霜炭炉,温暖的热气从里面散出来,马车内暖烘烘的。
我依靠在君繇身上,整一个被保护好的动物,就像真正怀孕了一样。君繇抱着我,闭着眼睛,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皮肤呈健康的古铜色,睫毛卷翘而细长,眉毛就好像修剪了一样,没有多余的部分,嘴唇的线条刚硬而薄淡,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眉毛,他便睁开了眼睛,眼中隐隐带着笑意:“在看什么?”
我被他突地睁开眼睛吓了一跳,低下头红着脸道:“在看睫毛啊!”他没有说话,我便有些心虚道:“恩,真的,你的睫毛好长,比我的都长。”
他点点头认真道:“恩,很长,你摸上去感觉怎么样?”
我道“硬硬的,没有感情。”话音刚落,我俩都是一愣,随即我佯装恼怒的看着他道:“你的睫毛长在眉毛上面。”然后别过头去。他低低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不知他给我吃的什么药,总之我总是容易犯困。迷迷糊糊中又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直到到城门下他将我唤醒,从马车上将我抱了下来。寒冷的北风顿时就吹了过来,我打了个寒颤。
君繇走过来站在我身旁,将从他那面吹过来的冷风挡住,顿时就温暖不少。我二人便一路无话往城墙上走,上了城墙,士兵们都恭敬行礼,寒冷的北风如刀一般割在脸上,打的脸颊生疼。
远远望去整个八方城一片雪白,房舍都隐藏在风雪中,苍茫的大雪遮住了远去的风景,可是我却通过无尽的风雪后看见坐在亭子里紧握鱼食的父候。那孤单寂寥的身影,就像是印记一样刻在我的心上,有一瞬间的疼痛,只想大喊一声:你还有我。
我的出生是父候一直盼望的,长的像母亲不说,对他还极好。同他的感情比两位哥哥都要好。父候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