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钏恰�
突然,一阵骚动。“快快。”小而急促的声音。刚才他们还聊着,玩着,突然间这一群人冲过来拿袋子装鱼。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刚才叫他们怎么都不动一动,现在竟然会主动“帮忙”,一定有原因。我抬头一看,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向我们走来。哦,原来如此。这时,股东仔也大叫:“快一点,还有很多事。”老板来了,我的机会也来了,那就赶紧表现吧,要让她知道我是一名优秀的员工。
咦,我放在旁边的袋子哪去了,我四处找着,诶,马尚道手上拿着不正是我的袋子吗。他还一边装马鲛,一边向阿姨的方向移动。这下我倒成了一个闲人,这些家伙真是高啊。我的表现机会来了,可不甘心这样浪费掉。我故意移到马尚道旁边,把鱼往他手上的那个袋子里装。马尚道急了,说:“走开啊真是的,自己不会去找个袋子装。”
我冷冷地说:“你手上拿着就是我刚才装的袋子,是你拿了我的袋子,你走开。”
“唉呀,袋子还怕没有吗,那边多的是,去拿一个吗。”马尚道不耐烦地说。
快移动到阿姨面前,我故意大声地说:“你干嘛不去,那可是我拿的袋子,你刚才不是说装袋子是我们的事吗,你们只负责分规格,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休息了。”
马尚道听我这么一说,吓出一身的冷汗,又用眼尾扫了一下阿姨,小声地对我说:“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不要胡说,这袋子还给你,我自己去拿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的。”
阿姨一来,站台就热闹了,一个个都忙着在老板面前表现,我的表演似乎没有他们那么精彩,阿姨不怎么看我,我就利用这个机会,悄悄地躲到一边,用手机摄下这些人的丑态。哇,多么卖力的表演啊,深怕落后于别人。贾氏兄弟俩,一个拿袋子,一个装鱼,左一条,右一条,速度堪称惊人,还有那马尚道,拿了一个大大的袋子,从东到西,从左到右,总之阿姨走到哪,他就在哪装,他的移形幻影大法真是高啊,一定是练了很久。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想笑,真想笑,可我还是努力地不让自己笑出来。
在阿姨的眼皮底下事情很快就干完了,接着要装车了。阿姨突然说了一句:“分好了就赶紧装吧,后面是不是还有车过来。”“装车,装车。”钱道大呼搬运工。钱道叫完马尚道叫,马尚道的声音还没落下,贾氏兄弟又起,阿姨的话像圣旨一样,回音式地传了好几遍。工人们都听懵了,装车的时候好像在梦游,慢吞吞的。“怎么这么慢啊,要不自己上去装吧。”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话。此话一出,一些人可真把它当一回事,这可是表现的大好机会。马尚道不说二话,一把推开工人,说:“嘿,让开,这么慢,天都黑了,我来。”马尚道在阿姨面前像吃了虎力丹一样,小小的个子搬货可是一把火啊。贾氏兄弟见状也冲上去了,表演怎么能没有这兄弟俩呢。这三个一上去,两个工人倒没事可做。其他人看到这三个这么卖力地表现也想插一手,可惜位置满了。装完后,这几个人已经是气喘吁吁,累得不成样子了,可他们好像还很有满足感一样。当他们得知阿姨早已离去的时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还不停地叫苦叫累。
这些人真是高手,为了表现,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出来,我服了,甘拜下风。这些人的绝招还不少呢,只要阿姨有需要,他们都会毫无保留地显现出来。以后走着瞧吧。
第二章 排斥外亲
眨眼之间,我来公司也快一个月了,对休息室的脏与乱,也都习惯了,累了没办法,管他脏不脏躺下就睡。虽然我来一段时间了,但我和其他员工的关系一直是不冷不热,我就像透明人一样,在与不在都没人在乎我。为了改变这一切,我时不时地找一些话题与他们聊聊,可他们似乎都不领我的情,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找原因。
“今天天气很不错吗,晚上有没有去哪玩?”我笑着问其他人。他们玩手机的玩手机,抽烟的抽烟,根本没心思听我说什么。他们很冷漠,我也就不说了。我觉得很无聊,无意间摆弄了一下桌上的手套。
“不要动,动我的手套干什么,没事找事。”眯眯眼贾干一把抢回他的手套,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被搞得莫名其妙,生气地说:“一双手套,叫叫叫。”
眯眯眼又说:“我的手套不要动,要玩,自己的拿去玩。”
我虽然生气,但和他层次不同,也就不跟他计较了。不过被他这么一搞,我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玩起了钥匙。一不小心,钥匙掉进了半开着的抽屉里。我打开抽屉寻找,又有声音出来了。“你怎么老爱动别人的东西,真是的,我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不要乱翻。”这话出自那个被大家叫做“尖头”的人的口中。这个尖头就因为他的头特别小,所以大家才给他起了这个外号。就他那小脸上装着还嫌大的嘴巴,一动一动地,啰嗦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公司的总库长,和老董是邻居。
“喂,我的钥匙掉进去了难道叫我不要捡啊,等下你捡去好到我房间行窃是吧。”我被惹火了,也没有好气。
“你,你说什么,总之那是我的抽屉,你不要动,你的东西不要放在我的抽屉里。”
“你的,我说是公司的,要是你的赶紧搬回去,放在这干嘛。”对这种人,我要和他干到底。
“你……你,叫你不要动,就不要动,公司的,现在是我用,那就是我的,懂吗?”尖头气急败坏。
又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家伙,我才不跟这种货色计较,有失身份。我瞪了他一眼走出去了,想不到又碰到钱显贵,真是冤家路窄啊。这老头斜视了我一眼,好像跟我有仇一样。我这个人向来与人无争,想不到在这里却处处与人争口舌之长短,也许就是地方的水土不一样吧,这个地方叫“福地”,看来是名不副实啊。
“卸货,赶紧准备一下。”一听就知道是钱道的声音,他和他爸负责码头上的事。我是新人,本应该到码头去见识见识。可钱显贵这个老不死的,鄙视我说:“就他,我看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会做什么,要是他下去指不定鱼会被偷光。贾专,你跟我下去。”我本来就生气,现在更加火冒三丈,想要冲上去和这老不死的理论,友子立刻前来阻止我,说:“永胜,算了,不去码头更好,那地方又脏又乱,也不安全。”
无缘无故受如此大的委屈,我真是又气又恨,再次向友子表示了我要离去的意向。友子听了又是一脸的严肃,说:“前次刚跟你说了,你怎么一下子又忘了。你要是离开,那就中了他们的诡计,你要做的更好,让他们无话可说,让他们的阴谋落空。我为何介绍你到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浓缩了社会上形色人物的精华,你跟他们打交道,就是在学习社会交际的上层经验,以后对付小人可以应付自如。”
我笑了,说:“你看看,又给我上课了不是,你说的是对,但他们老是针对我,这是为什么?”
友子叹了一口气说:“唉,这是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
“权力斗争。”我感到很奇怪。
“是,公司内部分为好几派,老董那一派最激进的要属钱显贵。这些人不喜欢我表姑妈用她这边的亲戚。按他们农村人的说法,他们是属于内亲,我们这是属于外亲,用人必须先内再外。我在介绍你的时候,钱显贵也介绍一个人进来,我表姑妈认为这人不合适就不用了,然后你就进来,钱显贵为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他们总认为我是我表姑妈叫进来监视他们的,我就成了我表姑妈的眼线,所以他们一直想排挤我们这些所谓的外亲。我有表姑妈这层关系护着,他们不会对我有大的动作,但你不一样,所以你要特别小心,在这个公司生存可是一门学问,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加油啊。”
我点点头,好像明白些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面对同事的冷淡和闲言碎语我已经习惯了,就把他们当放屁一样,过去就没了。
“卸货,卸货,今天有三个舱口,要多下去几个,你也下去。”钱道指着我说。这可是我第一次下码头,多少有点兴奋,从来就没去过码头,今天正好见识一下。
到了码头,我欢呼着,叫着,好多船啊。一艘艘船停泊在岸边,有冷冻船,有集装箱船,还有运沙船等,真是壮观。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船,迫不急待地爬到船上去。啊,在船上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听到海水冲刷船体的“啪啪”声,使我陷入了无尽的幻想:我乘着一艘大船遨游大海,多美妙啊,乘风破浪,风雨无阻,带着我的梦想去航行。我正陶醉在无尽的幻想中,一个吼声击破了我的梦。“还发什么呆,赶紧上去把鱼看好,要是让人给偷了,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听到钱显贵的吼叫,我赶紧爬上去,心里还一直骂着这个糟老头。
我听友子说,码头这地方乱,还有黑恶势力勾心斗角,在码头上偷鱼抢鱼的事件时有发生,要我特别小心。这些工人会偷鱼,我就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刻也不敢放松。船上的货被吊机吊到平板车上,工人拿着自己特制的弯钩把鱼片拖到车内。听说这种弯钩是他们专门用来偷鱼的,所以我对他们使用的钩子特别注意。
“老往车上看什么,里面有你爸还是有你妈。”老不死的又开始数落我。
我也没好气地说:“不看车上看哪,难道要看海?”
老不死瞪了一眼说:“不是只盯着车上,地上也要瞧,还有那么多散鱼掉下来有没有看到,还不赶紧捡起来,呆呆的跟木头人一样。”
我强忍着咽下这口气,极不情愿地去捡地上的散鱼,本来这是工人的事,这老不死的是故意刁难我。
过了一个小时,有一个仓提前完成了,要回去几个,老不死的就叫贾专留下,把我赶回去,说我“胜任不了”。我第一次到码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