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牙——只有白牙——在我眼前浮现,我的脑海里除了白牙就再没有别的了。我从各种角度考虑它们。我以各种态度揣摸它们。我研究它们的特点。
我思索它们的与众不同之处。我琢磨它们的构造。我对它们性质的改变冥想不已。当我想象它们具有一种感觉方面的敏感力量时,当我想象它们即使不靠嘴唇的帮助也具有一种精神上的表现力时,我不由地吃了一惊。人们都说舞蹈大师莎莱的脚步充满了感情,而我则坚信贝雷尼丝的白牙充满了思想。
思想!——我这愚蠢的念头毁掉了我!思想!——因此,看来我是如此疯狂地垂涎于这些白牙!我觉得,拥有了它们,我就可以恢复理智,从而重获平静。
就在我这样的沉思冥想时,黄昏来临了,天黑了,夜晚一点点过去,天亮了——现在第二个夜晚又开始了——我仍一动不动地独自坐在屋里,沉思冥想,那些白牙的幻影仍清晰可怕地留在那里,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在房间里飘动。在我的梦中,白牙终于随着一声凄惨可怕的尖叫,破碎了,接下去是骚乱和喊声,夹杂着低低的痛苦呻吟。我站起身,打开图书室的窗户,看见一名女仆站在前厅里,她泪流满面,告诉我说贝雷尼丝死了。她一大早犯了癫痫,现在,在傍晚时分,坟墓已经为她备好,葬礼的一切准备工作均已就绪。
我发现自己坐在图书室里,又是一人独坐。我好像是刚刚从一场混乱而激动的梦中醒来。我知道现在已是午夜,我也很清楚,太阳一落山,贝雷尼丝就入了殓。但是在此之前的那些事情我却感到糊里糊涂的。然而它们在我的记忆中却留下了巨大的恐惧。这是我一生中最为可怕的时刻,而这些恐怖的记忆似乎都是用晦涩难懂的符号写成的。我试图破译这些符号,但却破译不了,而与此同时,我的耳边总鸣响着一种离去的灵魂的声音,这是一种女人的尖叫声。我干了一桩事情——是什么事情呢?我这样高声自问。房间里的回音似乎在回应我:“是什么事情呢?”我旁边的桌子上有一盏灯,灯旁有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的样子很普通,我以前常看到它,它是给我们家看病的医生的东西。但是它怎么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我的桌子上?为什么我看到它就心里发慌呢?对此,我怎么也说不清楚。我的目光终于落在一本打开的书上,落在一个下面划着线的句子上。
这是埃本·扎伊亚特的一句简单的奇诗:“同伴对我讲,去情人的坟墓一趟,将会减轻我的忧伤。”图书室的房门,一名脸色惨白的仆人悄悄走进。他看上去像是吓破了胆,他对我小声说话,嗓音颤抖、嘶哑。他说的是什么?——我听到的是一些结结巴巴的句子。
他说,夜深人静时,人们忽然听到一阵可怕的哭声,于是仆人们都起来,聚在一起,循着哭声的方向寻找。接下去,他的讲述声变得说那宄∩亟彩鏊侨绾未蚩啬梗绾握业揭痪叽┳砰缫碌氖澹饩呤寰」芤丫涞梅浅3舐慈栽诤粑杂行奶巳匀换钭牛�
他指着我的衣服,我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我没言声。他又轻轻地拿起我的手,上面满是指甲抓出的道子。他让我看墙边的一件东西。我看了好一会儿——是一柄铁锨。我尖叫一声,冲到桌边,一把抓起那个盒子,扑在上面。但是我怎么也弄不开它。我两手发抖,盒子出溜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从破盒子里 啷啷地掉出一些牙医手术器具,还有32 颗洁白如玉的小东西,它们像珠子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