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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军大溃,四散奔逃。
烂泥阻滞了许多阮军逃跑的步伐,被女真骑兵追上,一顿砍瓜切菜般的乱砍,遗尸无数。
“杀进顺化!”
有人在高喊。
于是更多的人在响应。
“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还有人在喊九头鸟武威,真不知道是谁教这些家伙乱喊的,九头鸟威武那可是只有打九头鸟的帝国陆军才能喊的,若是被那些九头鸟听到,说不定要骂他们制杖、贩剑和撒币了。
不过此时大家的情绪确实很上头,他们根本不愿意停下来。
山坡阵地,郑森和连队里的战士们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刚才那半天时间,其实他们也很辛苦。枪管都快打红了,每个人都打出了一堆的子弹。
“玛的制杖,那些女真骑兵上头了,他们居然要追杀到顺化城下去了!”
“撒币。”
郑森擦干额头汗水,举目望去,果然,女真骑兵越追越起劲,已经距离顺化城外的堡垒很近了。再不停下,他们就要冲进顺化城堡炮台的射程内了。
但阮军现在也不好过,三万多阮军完全溃散,只剩下小部份人马还聚在一起,正拼命往顺化城逃去。不问可知,那团人肯定是阮军高级将领,甚至有可能阮福澜就在里面。
阮军拼命的挑,女真骑兵拼命的在追,两支兵马一追一逃,衔尾而追,已经是连在一起了,根本分不出彼此。
郑森不由的眼前一亮,玛的制杖还真有机会。
不远处的坡顶,赵康等一众将领也都举着千里镜望着战场。
几名女真将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赵康讪笑,那些撒币手下现在已经脱离战斗前预定的计划了,他们都要追进顺化城了,撒币,要是阮家火炮开火,岂不是要完。
“我们立即传令让他们收兵撤退。”
赵康摇了摇头,“已经撤不回来了。”
打嗨了的女真骑兵,这个时候就是十头牛估计都拉不回来,他们可不是帝国陆军,而是一群四处抢劫的女真佣兵。
“不过倒也不一定要撤,阮家败兵被他们紧紧的咬住,说不定真有机会一举突进城去。”赵康也看到了阮家那支败兵前面被重重保护着败退逃跑的队伍,那肯定是阮家重要人物。除非顺化城不放他们入城,要不然,一开城,女真骑兵真有可能也跟着冲进去。
正在这时,从山下驰来一骑。
“赵将军,军令到,请将军立即率部撤退海边。”
一众将领都不由的脸色一变。
赵康问,“谁的军令?”
“巡抚大人的军令。”来人道。
众将校都望着赵康,眼下可是大好机会,这时撤退未免让人不甘。
赵康深吸一口气,然后道,“你回去转靠巡抚大人,末将无法遵其军令,现在,我是战场最高指挥官,我对整个战场局势负责。我认为眼下不应当撤退,而是进攻。”
传令兵傻眼了,战场公然抗命?
可,可他能怎么样?
赵康不再理会传令兵,而是对身边一众将校高声道,“诸位,你们敢不敢随本将一起杀下山去,攻入顺化,一雪前耻,扬我军威!”
“愿随将军共雪前耻,扬我军威!”诸将校齐声应道。
“哈哈哈,好,吹号,都随本将一起,杀进顺化!”(未完待续。)
'正文 第739章 一战倾城,再战倾国'
一个葡萄牙炮手举着火把正要点燃火炮引线,旁边却有一个阮军士兵扑过来,一把将他扑倒,夺去了他的火把。
那葡萄牙人摔了个四脚朝天,还以为是阮军叛乱了。但细一看,那阮兵却穿着一件红袍,上面有功上王近卫的标记。功上王的红袍近卫,在战场上也是督战队,他们这是要干嘛,葡萄牙炮手疑惑的想。
那名红袍近卫夺下了火把后扔到了一边,他手指着城外,“你们睁开狗眼看清楚了,那是上主!”
阮福澜是上任阮主阮福源的次子,阮福源曾经十分中意自己的长子,可惜却先阮福源而死,最后二子福澜和三子福渶争夺继承之位。最终阮福源选择了次子,认为三子福渶过于骄纵。因为这个结果,后来三子还暗中勾结郑主,准备在郑主大举南侵之时做为内应,不过为阮福源察觉,暗中控制三子,等郑氏大军水路并进,屯驻边境日丽海口苦等十余日,却未能得到响应,只好怏怏而退。
撤退途中,阮军发动反击,双方爆发日丽海战,郑军大败而归,被迫转入守势,阮福渶战后被论罪处死。
两年前,阮福澜继位,自称功上王,广南百姓称为上主。
阮福澜因为继位时间不长,最初还不是继承人,因此在广南的地位也并不太稳固,他因此亲手招募了一支亲卫,请葡萄牙佣兵训练,因为这支亲卫都穿红袍,因此也被称为红袍近卫。这些红袍近卫对阮福澜十分忠诚,之前阮福澜出城追击汉军,就还留了一批红袍近卫守城督战。
顺化城头上的阮军朝城外望去,只见数百红袍近卫正护着一身金甲的上主匆匆往顺化逃来。而在他们的身后,汉军骑兵衔尾急追,阮军的后队已经跟汉军的前队混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快开城门!”一名红袍子高喊。
城门处的守将嘴唇颤抖着,小声的道。“大人,汉军骑兵就在上主后面,此时开城,只怕汉军会趁势突入城中。”
“开城,立即!”
红袍子根本不管那些,他们只看到上主此时危急万分,若是再不开城,只怕上主就要落到汉骑手里。
“开城!”数名红袍近卫拔刀逼近城门守将。他们眼里露出凶光,只要守将敢说个不字,他们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把他砍倒在地,然后亲自打开城门。
守将咬了咬牙,大喊,“放吊桥,打开城门!”
顺化城下,出现了奇异的一幕,出城做战的阮军大溃,红袍近卫护着阮福澜狼狈向顺化城逃窜。而汉骑紧追不舍,双方混夹一起,都向着顺化城门冲来。而一路上。那些城外的堡垒炮台,却都一炮也不敢放,就这样任由汉军紧咬着阮福澜离城门越来越近。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
红袍卫队护着阮福澜冲过。
“收吊桥,关门!”
守将见到上主已经入城,连忙大喝。
只不过开门容易,关门就难了。
后面的阮军溃兵、汉骑追兵早已经追至,吊桥上挤满了人马,守门士兵拼命的在拉动绞盘。可铁索吱吱作响,就是绞不起来。
“关城门。快关城门!”
守将绝望的大喊。
一队阮兵连忙去推动城门,包铁的城门缓缓移动。只移动了一点,就再也推不动了。大量的败兵追兵已经越过吊桥,涌进了城门。
“弓箭手!”
“守住城门!”
刚逃进城的阮福澜惊魂未定,就立即转身指挥士兵防守城门,若让汉军冲进来,那就真的完蛋了。
吊桥、城门,挤满了人。
“扔手雷,夺城门!”
女真骑兵军官们同样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胜负就在此一举。
冲在前面的骑兵们纷纷抬起左手腕,吹亮了冲锋前点燃缠在手腕上的火绳,火绳端亮起,骑兵们立即摸出手雷把引线靠近点燃,然后用力的掷向城门洞里。
一时间,数十上百的手雷被扔进城门洞。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狭窄的门洞处,挤满的阮军城门守军遭受了致命打击,被炸的血肉横飞,七倒八跌。
城门洞炸开了一条通道。
“冲!”
女真人也知道现在是争夺的最关键时机,他们不顾箭支、铅弹,只是死命的踢着马腹,用力的往前冲。
第一批人一冲而过,冲进了城里,后面的人还在继续往前冲,还有人跳下马,开始砍杀城门处残留的阮军。
阮氏大将阮有进本来坐镇另一处城防,此时闻讯带兵匆匆赶来,却看到这座城门已经失守,无数彪悍的骑兵正从洞开的城门里不断冲进来。
怎么会这样,顺化城门失守了?
阮有进心在滴血。
阮有进当年只是一个普通的水师军官,后来得阮福源的谋主军师陶维慈的看中,向阮福源力荐,他才开始得到重用,从小军官一直升到了如今阮家大将。这次的顺化防御反击战,就是阮有进一手谋划的,尤其是火攻之计。
火攻之计取得了出乎预料的胜果,阮福澜要趁胜追击,阮有进反对,认为应当见好就收,趁胜利之机与大汉议和。可当时阮福澜根本听不进去,他让阮有进留守城中,然后自己率三万余大军追击。
三万多人马,几乎是阮氏顺化城中的全部力量。
阮家只是占据着广南一隅之地,虽然阮家几代经营,可现在也不过百多万人口而已,他们的兵力不过五六万人,原先还一直驻防在北面与郑氏的边界城防堡垒里。这次汉军入侵,他们调回了不少兵力防守顺化,但加上顺化临时招募的民壮等,也不过四万余人。
阮福澜果然还是败了,哪怕没有了海军支援的汉军,也一样不是阮军能够战胜的。以多战少都不行。
阮有进眯起眼睛,透过烟雾和火光,很快就搞清了眼下的局势。
阮福澜溃败逃往顺化城来。汉骑紧追不舍,因为两军纠缠在一起。这导致城外的炮台投鼠忌器,没敢开炮轰击拦截,生怕误伤到了阮福澜。他更没料到,关键时刻,红袍近卫会强行要求守军打开了城门,以致于让汉军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夺占了城门。
枉费他费尽心神的在主持城防,结果红袍近卫却打开了城门。
开局取得的巨大优势已经化为泡影,现在连顺化城都要守不住了。
“大人。不好了,汉军大部队杀过来了!”
一名士兵气喘吁吁的跑来,面带惊惶的报告。
“城头和城外堡垒里的守军是****的,不会开炮?”
阮有进气极,“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城门夺回来,调几门炮过来,对着城门打,就算把这座城门轰塌了,也要阻止汉军继续冲进来!”
功上王葬送了他们的胜利。阮有进心里愤怒无比。若是老主在,绝不会犯功上王这样的大错。
城头上,号角声悠扬。令旗招展。
城外的堡垒炮台终于再次鸣响,可是汉军都已经冲进了顺化城,城外到处都是溃败的阮家败兵,以及猛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