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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上下,群情振奋,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这是自边军正式归并到秦军序列之后的第一次读力作战,其意义不用王离多作动员,边军悍卒们个个心知肚明。
作为指挥此次战事的主将,王离也如苏角一样渴望,一直以来都在为边军上次南下惨败而自责的他,决心打一场漂亮的翻身战。
全歼司马卯的河东军,这是王离第一步的设想。
而接下来,边军主力沿着雁门关道,由北向南,占领位于太行和吕梁两山之间的汾河流域,从而将秦国的版图从大河一线扩张到太行山一线。
王离的这一设想早在年前就提出,并且得到了李原、陈平的大力支持,只不过当时的条件还不成熟。北有匈奴虎视,南有刘邦窥探,秦国处于四面是敌的困境之中,边军当时的力量也显得单薄了些。
现在,匈奴人吃了一顿苦头后退往大草原深处,汉中、巴蜀一带也皆被平定,秦国的战略形势大好,唯一不足的就剩下了北方的疆域有些狭小了。如果边军南征,一举拿下三晋大地的话,秦国对关东诸侯各国的战略形势将大为改观。
——。
赌搏。
是一种非赢即输的游戏。
河东军一路向西,就象一群蝗虫一般,**的士卒叫嚷着将一个又一个的村寨踏为平地,将一个又一个经过的地方变成一堆堆废墟。
这是一支虎狼之师。
司马卯一想及此,不由得意气风发。
练兵的方法有许多种,艹练是一种,嗜杀是另外一种。当河东军的士卒由一群青涩的壮丁变成一个个铁血无情的杀戮之徒时,河东军的战斗力也在逐渐的提升。
“先生,你看这些河东儿郎,比起大赵的健儿,如何?”司马卯得意洋洋,冲着陪同出征的张耳笑道。
“河东军一路西行,所到之处,无有敌手,我赵地儿郎不如多矣。”张耳低眉顺目,在战车中一揖道。
张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不住的鄙夷,司马卯自吹自擂,以残暴之法练兵,要是面对软弱如申阳、赵歇之类的诸侯,也许还能凭一股子的狠劲取得胜利,可要是对上训练有素的秦军,结果只能是凶多吉少。
本来,张耳是提议司马卯以小股部队试探秦军的虚实,就算折损几股,也无伤大局,想不到司马卯在连续攻取关隘的刺激下,开始好大喜功起来。
“哈哈,我河东健儿壮哉!”司马卯得意洋洋。要么不打,要打就打一个大的。这就是司马卯的想法,要是能够趁着李原病重的机会,杀入关中腹地,他司马卯的大名就在诸侯中响亮了。
野心,让本来就姓格冲动易怒的司马卯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
而与司马印的家族争斗,更让司马卯失去了平常心。他头脑一热,即决定带着河东军的弟兄们搏一个前程。
“男儿头颅只一个,不是砍了敌人的,就是被敌砍了自己的。”在昔曰反抗暴秦的动乱中,司马卯赢得了殷王的封号和封地。
这一次,他要再次一搏,以期获得更大的利益。至于河东这一块残破的地方,谁要就让了谁去。
——。
大秦北境。
烽烟又起。
与前一次匈奴人进犯时的紧张相比,这一次,大秦的国家机器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不管司马卯多么将自己当作一个人物,在李原、陈平等人的眼里,司马卯的入侵至多也只是一次局部的战事,无法同匈奴冒顿、霸王项羽、汉王刘邦这样的重量级对手相提并论。
关中腹地。
渭水两岸。
小麦的穗子开始灌浆,正在忙着清除杂草的农人每天一早就到了田里,象伺侯父母一样,精心照料这些带给他们无限希望的植物。
一切如以往一般,繁华依旧,随着秦国的复兴强大,一队队从西域、巴蜀和关东赶来淘金的商人从四面八方顺着驰道来到大秦国都。
长安新城的建设已经基本成形,乐游原上,经过整整一年多时间的建设,八条引水主渠中的七条已经开通,奔流的渭水从引水口进入渠道,一路欢唱着在新城区中穿梭,从激到缓、从大到小、从清澈变为浑浊,带走污垢,留下洁净。
刚刚从病中恢复过来的李原,在八月中秋的这一天,来到新城的最高处——正北方的祭台,祭拜黄帝先贤和秦国的列祖列宗。
站在高台上,向北看去,一往无前向东奔流的渭水正在咆哮着,激流中几艘舟船在逆流而上,船帮吃水很深,背纤的纤夫在岸上小道上喊着号子,一步又一步的向前挪动。
回头再看城中,几条十字形的长街已经有了些许的人气,一些精明的胡商早早的定下了东边的商铺,开始在铺子里摆上从遥远西方带来的稀罕物器,这倒引来了不少来自关东的商贾前来洽谈。
西方异族来的物器,价值极其的昂贵,正如东方的丝绸在西方的价值一样,月氏的分裂和西迁,让匈奴人得已截断河西走廊,这些胡商一路向东而来,只能从南边走罗布泊大泽、再翻越羌人居住的高寒草原,没有不是丰厚的利润,他们又怎么可能铤而走险。
从西到东。
又从东到西,文明的交融就象一首悠远的史诗,历经风吹雨打,始终不曾停歇。
登台眺望。
天地一片苍茫,山河依旧壮丽。
李原不禁感慨万千。
这一次重病,朝政大事由陈平、关跃、李政等人各自打理着,机构运转并没有出现大的失控,倒让李原能够静下心来,回头重新审视四年来的得与失。
在过去的四年里,从一介小兵到秦国的神武侯,从求生存到以复兴秦国为目标,他每一刻都在战斗,每一时都在思索,几乎没有停歇下来的时候。这样执着的一种态度让李原能够一次次的穿越激流险滩,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但也让他的身体严重的透支、让他的精神承受到了极限。
重活一次,也许并不需要这般的辛苦,这一次的大病,让李原在庆幸的同时,也对今后生活的态度有了改变。
(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九章 半渡
十五中秋月明夜。
长安新城,一些大户的门口点起了风灯,从高处望去,就象一簇簇希望的火苗,在狂风的劲吹下,不屈不挠的顽强燃烧着。
神侯府内。
几株刺槐正在茂盛的生长,片片的槐花从枝头飘落,带来一阵芬芳。
李原让仆人在院内摆了一个四方桌子,再做了四张木头的凳子,和赢玉漱、顾芸娘、辛追三个知己红颜对月而酬。
这是李原四年来,过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与前三年的戎马征战相比,这一次,李原的身边,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有了相知相随的红颜知己。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一种俯瞰全城,尽在掌握的意思。”辛追倚在李原身边,紧紧的握住李原粗糙的大手,娇弱的脸上洋漾着骄傲的神色,这是一座新城,一座由她辛追设计和督造的城市。
骄傲写在小娘的脸上。
带着满足,带着憧憬,能够将自己的擅长展示给心爱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替代的幸福。
月光下,与活泼的辛追相比,赢玉漱脸上带着宽容的微笑,只是用端庄的眼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仿佛要在这一刻,把他融化在心里一样。而顾芸娘则低着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李原跟前的碟子上,那里面有她亲自烹饪的菜肴。
女人如水。
男人如火。
当水与火交融之际,就是月明星稀之夜。
夜深人静。
这一晚,李原的心境格外的放松,不去想北方的烽烟,不去想秦国的未来,不去想治下的各郡安不安定。
——。
李原的中秋之夜很安逸,也很浪漫,相比之下,立志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大业的司马卯在这一晚却很悲催。
千里吕梁山。
起伏不定的层层山峦,不断塌方变化的山路,将通向河西的道路一会儿覆盖,一会儿冲毁。
河东军冒着随时被山石砸中的危险艰难前行,纸上谈兵的司马卯神情狼狈,战马在崎岖的山路上不停的上下颠着,让他险些呕吐起来。
“先锋锐士都干了什么,这路根本不通,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够到达河西?”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山坳停歇下来,司马卯冲着一个带路的楼烦校尉大声斥骂。
“大王,这姑射峰一带的道路是通向河西最近的渡口壶口的必经之路,我们要是绕过这一段的话,必须从云中郡的大河大弯处绕行,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遭遇秦国的边军。”无端被骂了一顿的楼烦校尉很委屈的辩解道。
“如此,前面还有多长的山路,要几天时间才能到达渡口?”听部下这么一说,司马卯面色稍霁的问道。
“至少还需要五天。这大山连绵数百里,只靠两条腿要想出去,真的很难。”面对司马卯的质问,河东军校尉很是无奈。
从河东到河西。
传统的路线主要有二条,一是走南面的蒲坂渡,二是走北线的云中郡,现在,司马卯要出奇不意从中间寻一处所在横渡,这又谈何容易?
“殷王且息怒,只要我们再坚持下去,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想一想,当秦人发现他们的面前出现一支大军时,会如何的惊惶失措?”张耳神色一紧,安慰道。对于司马卯暴噪的脾气,张耳从心里瞧之不起,从开始时的好大喜功,到现在的犹豫不定,司马卯的能力也就是如此了。
“先生此言甚是。来人,准备帐蓬美酒,本王要与先生畅饮一番。”司马卯被张耳一阵恭维之后,心情大好的吩咐道。
河东军宿营姑射峰。疲惫不堪的士卒简单的搭起帐篷、捡了干柴点燃行灶,烧开冷水,就着干粮大啃起来。
笔直的炊烟在山林间升腾而起。
由少到多,由近至远,河东军的斥候兵由熟悉地形的楼烦兵组成,在被司马卯一顿斥骂之后,这些只是被雇佣的楼烦人心中的不忿开始累积,随之而来的,对斥候这个本职工作的责任感也大为降低。
楼烦人的放松让前出打探敌情的秦军斥候寻到了机会,从炊烟的数量上分析,秦国的斥候兵基本摸清了河东军的兵力数量。
壶口南。
千里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