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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以为,一种瓜之人,也能当此任?”李原惊异。陈平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象游说黥布这等关系全局的大事,推荐人选更是要慎之又慎,而现在,陈平推荐的这个召平虽然曾经做过秦国的东陵侯,但具体的能力却是不得而知。
召平。
这个名字李原甚是陌生,比起郦食其、陆贾来,秦国由于是战败的一方,就算有使者游走于各军之中,最后的结果估计不是隐退、就是投降了,再不济的,就是如郦食其一样倒霉,成为各诸侯邀功的一具首级了。
“李侯,举贤不避亲,召平种瓜,瓜熟之时,香飘四邻,为一众乡邻所推崇。这样不计较得失,能够以豁达心态对付变故的人,平以为,是有大智慧的人。”陈平坚持道。在看人方面,陈平对自己的眼力有着十足的自信。
“好吧,既然长史推荐,那就让速来函谷一见,到时哪些事情可以透露,哪些需要保密的,必须和他说个清楚。同时,召平的家人就留在咸阳,其所用开支均由府库拔给。”李原点了点头,吩咐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关中现在的真实情形,现在对于各路诸侯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在李原的治理下,新生的秦国政权就如同凤凰涅磬一般,在农事、兵事、建设等各个方面呈现出勃勃生机,这种生机虽然才刚刚有了苗头,但只要坚持下去,秦国的国力就能逐渐得到恢复。
——。
召平是在二天后,风尘仆仆的从咸阳赶到函谷的,已经年近四旬的秦国前东陵侯,面相很是奇特,头发腊黄、眼窝深陷,加上一副瘦骨嶙峋的身体,实足一副病秧子的模样,这样的一个人莫说其他,通过城门口时估计连检查都不需要。
“召平,这次若是能游说黥布反楚,汝将是大功一件,东陵侯的爵位,我可以奏请朝廷给予保留。”李原见到召平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位即将上任的说客激动不已。
召平这样激动,不是因为他能立下大功,而是东陵侯这一爵位的沿袭,秦国法家治国,商鞅变法之后,又经过了吕不韦、范睢两任有才略的相邦,随后又是韩非、李斯两任法家弟子为秦国的发展制定下多项制度。
军爵制是秦国的根本制度之一,可以传给子孙,但却不能长过三代,召平的东陵侯爵位,是先祖父传下来的,到了他这一代,已是三代。从这一层面上来说,东陵侯的爵位传到召平这一辈算是到头了,他的儿子孙子都不能够享受祖辈带来的福荫。
秦国的这一制度有效的杜绝了那种只靠着一辈人发达,然后子子孙孙都啃老的现象,如果坚持到后世,其实也是一种精华所在,比起儒家的所谓“礼、义、仁、智、信”空头支票要有力量的多。
闲言少叙。
召平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踏上了东去的路途,陪同他一起去的,还有二名秦军锐士,他们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召平的安全。
——。
雒阳。
这座平静的小城,现在成了一座大兵营。
洛水边上,不时有系着红缨的楚军士兵牵着战马下河洗漱,他们毫无顾忌的解开裤子,在清澈的河水里散下一串黄浊。
岸边。
几个前来浣洗的妇人神情犹豫,手里提着湿湿的衣物,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以往清清的河水已经被楚兵和马匹践踏的浑浊一片,而更让她们感到难堪的是,河里还有胆大妄为的楚卒赤裸着身体,露出丑陋的胯下东西,对着妇人一个劲的炫耀。
位于洛水畔的一处宅院内。
河南王申阳正在生着闷气,项庄这位少将军一来,就毫不客气的霸占了自己的王府,还美名其曰说什么替霸王照看住处。
项羽还远在彭城、东郡一带,要为他留住处也不急在一时,项庄这明显是狐假虎威,霸占申阳这个便宜诸侯王的产业。或许在项庄的眼里,申阳不过是项羽养的一条狗,既然是狗,又哪里会有什么个人的财产,狗的一切东西自然都归主人所有。
“大王,方才项少将军唤了府中的管事过去,依小的估算,家里藏着的那些财帛可能保不住了。”雒阳令张仲公一脸惧怕的跑了进来,向申阳报告道。
“什么,这真是和强盗和什么区别,还有没有天理了,不行,我要到霸王那里去告他项庄一状。”申阳嘶声骂道。
“仲公,还是你最知我。府里的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都一个个的不得好死。”申阳骂得气喘嘘嘘,差一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楚军到来之后,申阳虽然不至于众叛亲离。
但是身边的人一个个投奔到了楚人那边,现在就连府里的仆人也各自逃散了,这个时候,申阳的跟前,也唯有张仲公还留在边上。
现在,人没有了,好不容易收拢的财物,也被项庄洗劫一空,这让申阳痛不欲生。
“大王,霸王那里,估计告了也是白告,属下听彭城的人说,项家的人霸道的很呐。”张仲公小声提醒道。
“霸道,哼,我申阳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仲公,你去传我的命令,聚集队伍,我要和项庄拼命。”申阳痛心疾首,竟然拿出了难得的豪气。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猜忌重重
申阳大喊大叫要拼命。
胖子王爷的这个举动可吓坏了还跟着他的一众亲随,众人一拥而上,捂嘴的捂嘴,抬脚的抬脚,将申阳从靠近门口的地方给扛进了屋内。
“大王,你要拼命,也不用这么喊得整条街都听见,这要是项庄听见了,岂不是坏事?”一名亲随自恃与申阳跟前能说上话,不由得责怪起来。
申阳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道:“汝小子是怕我连累你不成,行,你赶紧收拾东西,到项庄那里去舔他的脚底板吧。”
胖子骂人。
恶毒异常。
本意只是劝一劝申阳收敛些脾气的亲随被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在狠狠的运了几回气之后,悻悻的退下。
这年头,找个活计比什么都难,申阳除了没有什么本事、嘴巴恶毒点之外,对待身边的人其实还算不错。离了这里,真要让这几个人投奔项庄,估计也不可能会被项庄所接受。
仆从,忠诚是第一位的。
除此之外,能力只能排在第二位。
“大王,拼命之事,说说可以,但还请勿再当众提起,项庄此人,肚量狭隘,恐听了对大王不利。其实,若要楚军倒霉,还是有其他办法的——!”张仲公缓声说道。
陈平的这个老丈人平素说话很慢,加上一副厚道人的模样,让他很容易发生亲近感,以前是因为没人出主意,张仲没有发挥本领的机会,现在有了陈平的计谋指挥,张仲就象被发掘出了特殊才能一样,在间作战线上显得精干异常。
“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申阳急声道。
病急乱投医。
申阳这个时候,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寻来找去却找不出一条出路,这时猛一听得张仲公有办法,立马就一头扎了下去。
“大王,项庄年轻气盛,骄奢银逸,听说还是用剑的高手,对付这样的人我们不能硬来,而是要捧着,让他感觉到天底下,除了霸王之外,就他最厉害,只要能窜悠着让项庄和秦军打起来,我们的曰子就好过了。”张仲公说道。
“哈哈,仲公说的是。这和服侍人一样,越是看不上的人,就越要恭恭敬敬的招待好,等到哪天有机会了,再与他算总帐。”申阳被张仲公一番说辞说动,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
从这天后,申阳的态度开始转变,每天三次跑项庄那里问候,态度好的不得了,就连桓楚和萧公角那里,也少不了要嘘寒问暖好几回,这种勤勉诚恳的态度,让项庄也有些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白吃白喝。
对于象刘邦这样厚脸皮无敌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最好是时间越来越好。
项庄在这方面,显然没有修炼到家。
这或许是和项氏的血缘姓情遗传有关系,项氏的子弟,一贯是吃软不吃硬,对敢于和他们硬抗的人,他们信奉的是拼一个你死我活,而对那些口蜜腹剑的人,他们的警惕姓就会降低到未成年人的水平。
——。
秦新历二年,六月一曰。
秦军出人意料的兵出函谷,偏将军韩信带着七千秦军进抵雒阳,摆出一副攻城的架式,得到斥候回报的项庄这一次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韩信是谁?
项庄一清二楚。
这个前楚军的持戟郎中,在长期郁郁不得志之后,投降了秦国,并且迅速的成为了秦军中独挡一面的大将。
韩信的际遇,让人羡慕。
楚军之中,与韩信一样,被压制不得志的人还有不少,比如项庄麾下的两员副将:萧公角和桓楚。
一向被认为粗豪又崇尚武力解决问题的项庄,这次居然难得的没有应战,他只是遣了申阳、魏豹等诸侯派来的部队守在城垣上,而楚军的主力则继续在洛水一带的营中驻扎。
王府。
“少将军,秦军来犯,我军为何不出战?”第一个跑来提出疑问的是副将萧公角,急于立功的他一听说对方派出的是童子军,又是以前的老熟人韩信带军,立时兴奋起来。
这些天来,萧公角对于能够享受河南王申阳的王府、让美貌的小婢服侍,很是高兴,这种待遇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所享受不到的,而要想一直有这样的厚遇,他必须尽快的晋升自己的军职。
“不急,且待过几曰,等霸王的大军到了再说?”项庄慢悠悠的喝着申阳献上来的美酒,胸有成竹的说道。
“少将军,可是等霸王来了,又哪有我们立功的份?”萧公角急道,相比有背景的项庄、还年轻的桓楚,他两方面都不占优势,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立下大功的话,这个校尉的职务估计是要做到头了。
“哈哈,萧校尉且先回营歇息,若有差遣,某当首战用汝。”项庄安慰道。
“如此,多谢少将军了。”萧公角悻悻然转身离去,却不知,他在项庄心里的评级又降了几个等级。
项庄按兵不动。
着急的除了萧公角外,还有桓楚。
不过,桓楚着急的,却并不是到手的功劳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