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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也是她自从邂逅白瑞麟以来,第一次如此伤心,内心中有一种被遗弃的味道。
这也难怪,她本是个性相当强的人,而且不论遘武林人品,均属上上之处,又是中州隐侠的幼女,从小矫生惯养,那受过一点闲气!
可是想不到如今竟在白瑞麟手吃了蹩,那能不伤心?
这种情形,看在老化子眼中,自是十分明白,但是在这个时候,不便多说话,因为弄不好,被她使起性子来,更加难以收拾。
于是,便轻拉了年锦佩一把,两人耳语了一阵,便闻年锦佩道:“凤妹,我们还是先到嵩山去吧,麟弟弟既要独探丈人峰,就让他去吧,而且他要如此做,定有他的用意!”
“有什么用意,他那鬼心眼,我们能不明白,还不是想摆脱我们,好去找他的云姊姊!”
“就是去找海彩云,也是应该的,假若她一旦闹出好歹,发生个三长二短,将来怎向净因师太交待!”
“谁反对他去找?只是他应该对我们说明,不就得啦,何必推三推四的探什么丈人峰,言下之意,好像是我们从中作梗,阻止他们接近似的,你说气人不?”
她说着,又故作不屑的道:“不要说一个白瑞麟,我说一个半个有什么稀罕!”
“你不稀罕,你去找你的麟哥哥去!”
“我根本不用去找,回到家自然见到他!”
“哎哟!真看不出,芙妹对你麟哥哥真有信心呀!”
“当然有此信心罗!”
“可是人家现在已经去了!”
“现在去了,他会再来的,总不能说找个男人,就要把他整天绑在裤腰带上,一步一趋,寸步不离!”
邵美芙这一说,惹得大家哄然一笑,连正在落泪的谢碧凤,悖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老化子见已有了转机,随先轻唉一声,说道:“小姐们,时已不早我看就上道吧!”
谢碧凤向他瞪了一眼,使气的就:“要走就走吧,也没有人拉着你,穷嚷些什么?”
老化子故作一声长叹道:“真是人老珠黄不值钱,假若时光能倒转过五十年,也许有人会在穷化子屁股后面穷追,等追不上时,更说不定也有人要落上几滴穷泪哩!”
“老不死,也不撤泡尿照照你那副德行!”
“我老化子自忖这副德行不坏,可说是美比未玉,貌比潘安!”
“还有才比曹子建呢!”
“曹子建算什么玩意,我要是如此,岂不早就被阎老五请去啦!”
经过这一阵舌剑唇枪的玩笑,满天乌云都散去,几个人便相率朝东而去。
再说白瑞麟虽然宅心仁厚,但有些事,实不便对人赤裸裸的说出,尤其在儿女之私方面为然此次海彩云的不告而别,虽在祝融峰上从她的言谈之中露了一点口风,却并未在意,现在经他一思维,方知海彩云是早有存心,只是自己并未发觉罢了。
他本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把前后的一切经过,加以同意与连串,便找出了症结所在。
但是发觉的人晚了些,假若早在半月之前发觉,凭自己的功力和存有不少的无极丹,只要稍费点劲,可使海彩云在功力上,进入另一种境界。
故现在悔恨之余,他想设法找回海彩云,来弥补以往的疏忽。
但不论男女,在爱的要求上,大多是自私的,假若对调碧凤等人说明,恐怕惹起她们的反感,再闹出不快。
因为他清楚,芙妹一向对海彩云有些不满,设一旦说出,首先遭到反对的,恐怕就是她。
至于谢碧凤乃是个颇有心计的人,虽在外表上看到有些爽朗,可是她真正的喜怒,常会埋在心底。
唯有年锦佩,她和海彩云的感情最好,对此不仅不会反对,可能还会十分赞成。
只是在目前的情形下,也无法与她说出。
于是,心下一阵翻转,乾脆谁也不和她们说,自己一个人去找,也免得多罗嗦,不然,她们又是紧随不放。
无奈他想的确是不错,自己一个人去,只要碰到,说好说歹,甚至陪点小心,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可是他这种用心,那能瞒得了聪明的谢碧凤,早被她看出了破绽,只是未有当面指明而已。
因为白瑞麟所说的,要去探看丈人峰,实在有点不像样,距会期尚有二十天,那能用得着这早?
所以他刚说出口,谢碧凤即知是遁辞,骨子里是想摆脱自己几个,好专去找海姑娘亲热。
不过这些话t怎好当面指摘,所以心下一动,便放起刁来,和年锦佩一阵乱闹,用旁敲侧击的方式点破。
同时,她还希望他能向她们要求,大家分头去找,这样既可快些,也可将来不落闲话。
她考虑得确够周到,不论怎样,自己认识白瑞麟,总是在海彩云之后,现在她的离去,知道内情的,说是海姑娘知难而退,不知者,岂不要怀疑是自己将人逼走的。
她这种顾虑,确是人之常情,并不过分。
错就错在大家都不愿将内心的话,明白说出,而致都发生了错觉,以为对方是在嫌弃自己。
也就由于这些微的误会,致被人乘虚而入,设非后来由几位老侠出面作主,说不定就此劳燕分飞!
幸而此事的发生,老化子始终看得明白,他是旁观者清,知道一群小儿女,在情感上,已到了危险边缘,若不从旁疏导,可能濒于决裂?
于是,就哈哈一笑道:“各位姑奶奶们,这冷的天,我们在此生气,才合不来呢!”
行着说,又抓了一阵他那乱发,说道:“老化子时不运转,这次可要作大师了,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不然吗?哼!我可要先斩后奏!”
“呸!”谢碧凤先不屑道:“凭你也配,不照照镜子,看看那付尊容?”
“你要能作大帅,却真应了一句话!”年锦佩接说。
“应了什么话?佩姊!”邵美芙娇憨的问。
“那还用问!”老化子道:“绝对不会有好话!”
“你猜猜看,也许是好话?”
“不用猜,就凭你们几个,还会奉承我老化子?”
“这也不能一定,或许是说你像个大元帅的样子?”
“谢姑娘错了!”老化子老气横秋的道:“这大元师的宝座,实不如我那个稻草窝,还是把好话留着将来见到小老弟时,奉承他吧!”
“你喜欢你的小老弟,我们可不喜欢!”谢碧凤道:“你真的不喜欢?”
“谁还骗你干吗?”
“不要再像从前一样?”
“什么从前一样的信口乱说?”
“听说小老弟死在东海,差点就要投海而死!”
“当时你又不在场,听谁说的?”
“不管我在听谁说,只问你有没有吧?”
“彼一时,此一时,当初他若真死了,我虽不投于东海,也要作个望海寡,替他白瑞麟守节
终生!”
“现在难道就不守节了?”老化子吃惊的问。
“节当然要守,只是却非他白瑞麟!”
“那是谁呢,可否说出听听?”
“你如此追问,是不是想见见?”
“当然罗,我看谁有这好福气!”
“是不是我?”
话落,忽然从一株数丈高的古公上,轻飘飘的跃下一个白影,其势迅捷已极!
谢碧凤以为是白瑞麟,故意藏在树上,俞听自己的谈话,所以见到白影,立即扭转身子,望着遥远的山峰,故作不睬。
谁知那人落地之后,旋风般转到谢碧凤的身后,伸手在她要窝处捏了一把,并道:“小娘子,还在生我的气吗?”
谢碧凤闻声一怔,但念头尚未转过来,就闻老化子怒渴道:“何来狂徒,竟敢如此撒野,先吃上一棒!”
话落招出,一者“棒打野犬一凌厉的照定来人击出,其势威猛已极。
谁知来人并未接招,仅滴溜溜一转,已避了开去,并在他避招的同时,又轻声一笑道:“穷家帮的绝学,果真不凡!”
话落,不知他用的什么身法,已到了邵美芙的面前,并在邵美芙的脸上摸了一下,清脆的一笑道:“芙妹,大概不记得我了吧?”
“无耻狂徒,吃姑娘一剑!”
那来人的话刚完,谢碧凤即一声娇叱,连人带剑袭了过来,大概由于羞怒交加,所以出手就是太极剑法中的招式,狠辣已极。
只是那人好像有恃无恐,对这般凌厉的剑法,仍然并不在意,仅哦了一声,面带微笑的道:“无极门中的绝学,果不虚传!”
话落,就见他在满天剑影中,身形像飘絮一般,又是一阵飘汤,即避了开去。
这一来,谢碧凤更加有些骇然,她想不到来人的一身功夫,竟然如此之神妙,而且乾净利落,一点都不慌张。
使她更加诧异的,是人家不但轻巧的避过,同时还指出剑法的家数,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怎不惊讶?
这种太极剑法,乃无极门中的不传之秘,原先就赤松门所知,也不过是一套不全的剑法,同时赤松门以往也很少在江湖走动,这位突然而来的步年,何以知之甚详,实在令人难解?
难道是白瑞麟另外已传了别人,但自随他以来,很少离开过他,而且素知他虽然年轻,作事却一向很谨慎,绝不会作出违犯师父遗命之事?
那突然而来的少年,贝他仅攻了一招,便呆呆的站着出神,已知她的心意,只听他道:“姑娘觉得奇怪吗?但就在下看来,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狗小子,不要称能,再接姑奶奶一招试试!”
谢碧凤口中喝着,就把太极剑法中的“芸芸众生,随手击出,刹那间,但见一片银光,把那少年裹了个风雨不透,的是武林中所罕见!”
这“芸芸众生”一招,本篇太�